宋争鸣连忙说:“是啊,前两天还有人问我,好久没见到我们了。这两个月忙得不行,哪儿有心情想去哪儿玩。”
施彦:“走,咱们周末也去放松放松。去打高尔夫怎么样?段总,高尔夫可是娱乐活动里最商务的了。”
段宇笑起来,朝宋争鸣挤挤眼:“肯定是有人带你去过了。”
施彦眼珠子乱转:“不得先有个人踩点?那就这么定了,我一会儿预约。地方有点远,周日找个地方集合,我们一车拉过去。”
宋争鸣说:“听起来像拉牲口。”
施彦起身拍拍屁股:“再这么干下去,快了。下午我去做市场调研,两位老板高抬贵手,别记我早退。”
说完,他拎着自己那份没吃完的饭走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宋争鸣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刚才差点以为你们要吵起来。”
段宇看他一眼:“怎么可能。”
宋争鸣:“你忘了?在工作室那会儿,有人抄施彦的设计卖,咱们还去找人吵架,折腾好久才让对方下架。”
段宇吃饭动作变缓,他想起来了。
“还是施彦有先见之明,每件设计做出来都申请了外观专利。”宋争鸣说,“你刚才提这事,我心一下子揪起来了。”
段宇又不傻,察觉到了气氛陡变,自知理亏,不吭气儿。
宋争鸣:“最近施彦精神头不太好,要搁之前,铁定和你大吵一架。”
“不会是上班上的吧?”段宇打哈哈,说句玩笑话缓解。
宋争鸣摸着下巴:“不好说。”
反正他看着不太像。
施彦的市场调研又做到了江问梅楼下。
在大门口徘徊许久,施彦还是没下定决心上去。
“哟,小弟,又来看老太太啊?”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施彦回头,是对门的中年人。
收了一包烟,中年人态度变得特别好,主动说:“老太太今天没出门,你上去吧。”
施彦笑着应了声,抛却犹豫,进入楼内。
江问梅在家,见到施彦来很高兴,烧水给他泡了茶。
茶叶也是特意为施彦准备的,毕竟她这儿没有别人来。
施彦双手接过热茶,说:“我平时都不怎么喝茶的,不用这么麻烦。”
江问梅搓着手坐下:“我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爱喝什么饮料,万一买了你不爱喝的,也不好。喝点热茶,对身体好。”
施彦:“这段时间工作很忙,正好路过上来看看,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不用操心我了,坐一会儿就走。”
“你们年轻人工作是不容易。”江问梅看他的眼神有些心疼,“外边坏老板那么多,专门欺负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我女儿工作也很辛苦的,存点钱,全给了我,工作上我也帮不上她什么忙。”
施彦啜了口茶,问:“您女儿,是做什么工作的?”
江问梅颇为自豪:“我女儿很优秀的,没毕业就进了特别好的公司实习。老板找她谈了几次话,想留下她,给她开的工资比别人都高。不过那家公司在外地,她不想离我太远。”
施彦摆出倾听姿态:“后来呢?”
“后来……”江问梅的神情变化,蹙起眉心,“她太年轻,我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原以为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得到了老板的赏识……她被人骗了。”
施彦知道自己在揭开她的伤口,但他还是问:“怎么被骗了?”
江问梅变得气愤:“他们对我女儿许下承诺,全部都没有兑现,还把她开除了!那个傻孩子,就被他们吃肉喝血,夺走了全部,折磨得没了人样!”
她说那话时,眼中带着刻骨的仇恨,双手也不自觉握紧发颤。
江问梅一定非常爱自己的女儿,施彦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深刻感受到了这点。
江锦欣美丽,聪慧,从小不仅学习成绩优异,芭蕾、钢琴还演出获奖。
女儿是母亲的骄傲。
江问梅对女儿倾注了所有的爱,悉心呵护培养的女儿却被人毁掉了。施彦不能说完全感同身受,多少也能理解这份愤怒。
江问梅拍着桌子激动起来:“他们没有一个好人,都是该死的骗子!真是该死!”
担心她过于激动伤身体,施彦连忙安抚:“您消消气,都是我不好,不该问这些的。”
好说歹说把江问梅劝下来,施彦不敢多留,一杯茶没喝完先走了。
她口中的“他们”,是符泰华父子俩吗?
大概率是了。
施彦猜想,漂亮优秀的江锦欣进入华瑞,被符泰华父子注意到,给出了某些承诺,让她为妻子不能生育的符嘉郁生下孩子,但最终没有实现诺言。
于是江锦欣带着孩子回到母亲身边,担心符泰华抢走孩子,对孩子过度限制,不允许他与任何人接触。
大受刺激的江锦欣精神状态变得极不稳定,成了对门中年人口中歇斯底里同人吵架的疯女人。
可那个被捆绑在身边的孩子,在江锦欣病重,江问梅无暇顾及时,选择了回到符家。
在江问梅眼中,符家是害她女儿的凶手,女儿带回家的外孙是个长大了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她恨得理所应当。
那符烈是怎么想的?
施彦记得符烈说起母亲发疯的样子。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被生父逼疯的。这些年来,母亲和外婆一定不断向他灌输生父和爷爷是狠毒的骗子,才会那样平静又痛苦地说出那句:
“我不想像那个人。”
连父亲都不愿称呼。
即便如此,他还是回到了符家,去继承“家业”。
施彦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沉甸甸的巨石压在胸口,堵着他的喉咙。
面对这种压抑感他有些无能为力。
符家人是惯犯,许下丰厚诺言,最后翻脸不认似乎是他们的行为准则。
也是,若不是这样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符泰华又如何能战胜商场上一个比一个精明的竞争对手,将华瑞壮大到如今规模?
施彦按下车窗,强劲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将所有发丝吹到脑后。
他不是父亲,也不是江锦欣。
他主动跳入陷阱,就做好了拉着符烈垫背的准备。
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作者有话说:
施彦:大不了一起死!
符烈:喂,天瑜,合葬墓买一个。
第77章 钱真是好东西
结束出差,符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那套大平层的客厅里。
施彦开门见到他,表现平静。
“回来了。”
符烈目光追随他换鞋,把包挂上,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走到冰箱拿出一瓶水来,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出一趟差,有人给你毒哑啦?”施彦不满地说。
“没有。”符烈说,“我以为你不想听见我的声音。”
施彦环着手臂,倚着冰箱:“那我要说不想看见你这个人呢?”
符烈点头:“有这么想过,但我还是觉得想见你。”
施彦气笑了:“哼,所以你是觉得不出声没那么讨人厌?”
符烈:“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施彦:“……”
哪里来的一般来说?笃定得像是他的经验之谈。
忍住不翻白眼,施彦放下水:“吃过饭没有?我回来之前吃过了,没等你。”
“一会儿有人送饭过来。”符烈掩饰自己的失望,“我带了礼物给你。”
“别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施彦瞥了眼鱼缸里参与造景的巨石。
也算物尽其用了。
符烈拿出一个墨蓝色缎面礼盒,送到施彦跟前:“很常规。”
接过礼盒,一只名贵的珐琅机械表卧在蓝丝绒小枕头上。漂亮的色彩与礼盒相得益彰,珐琅绘制的表盘上镶嵌几颗碎钻,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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