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彦放下首饰盒,看向段宇:“我们换供应商了,什么时候的事?”
段宇摊开交叉在身前的双手:“没多久,就这批。这个供应商是朋友介绍的,对面报价低不少,我想先用着试试,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忙着设计部那边的事,还要联络客户画定制的图,反正平时也不管这些事的。”
朋友,介绍的。
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
他认识吗?
施彦笑着说:“是,这些你们做决定就行了,我不管这些。有便宜又质量好的,当然用更便宜的。”
他端起咖啡,往外走,段宇叫住他:“施彦。”
回过头来,施彦挑眉询问,怎么了?
段宇停顿片刻,摇摇头:“就想问你,晚上吃饭你去不去?”
“和那些老板?”施彦说,“我就不去了,我就不是适合那种场合的人。有你和阿鸣两人负责设计以外的其他事情,我巴不得什么都不管,哈哈。”
出了总经理办公室,施彦神情有些茫然,眨眨眼,恢复如常。
事情那么多,一时忘了说很正常,换个包材供应商也不是多要紧的事,只要品质保证就好。
话虽这么说,施彦心里还是有些在意。
晚上符烈也要应酬,十一点多才带着一身烟酒气回来。施彦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爬起来,刚往前走几步就被制止。
符烈抬手:“先别靠近,我去洗澡换身衣服。总是有人抽烟,粘到身上就全是那股味道,很难闻。”
施彦凑上去献上拥抱,绕到身后的手掌大力拍了拍他的背:“没关系,烟味而已,又不会中毒。”
符烈艰难把施彦推开:“会传到你身上的。”
施彦揪着他的衣服,越遭到抗拒越恨不得整个人缠上去,嘴里甜甜地说:“让我染上你的味道不好吗?我们两个身上味道变成一样的不好吗?我又不介意。”
符烈没喝多少酒,脑子很清醒:“那不是我的味道,是陌生人抽的烟。”
意思是他很介意。
作者有话说:
唉,唉,唉。
第97章 肺活量
“那好吧。”施彦老实收手,回到沙发上,“你先去换衣服。”
快速冲了个澡,换上还带着洗衣剂清新味道的衣服,符烈开启自动定位模式,通过最短路径到达施彦身边,把那个拥抱续上。
施彦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灰蓝色圆领针织衫,抚摸上去却是与稍显冷淡的视觉效果截然不同的温暖柔软。
抱在怀里的腰不算细,手感比玩偶更充实,热乎乎的规律呼吸起伏。
然而心安的感觉没能持续多久,符烈想到一会儿得放开,不自觉产生一股焦虑感,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想放手,一点也不想。
鼻尖在施彦衣服上嗅了嗅,符烈低声说:“果然味道还是弄到你身上了。”
“什么,烟味吗?”施彦抬起手臂闻了闻袖子,还真是有一点。
他眼神骤然邪恶,一把抱住符烈的头,把他整张脸埋在自己胸前,口鼻陷进柔软的衣料里。
他抱得紧紧的,等着符烈因呼吸不顺畅挣扎,那样他就会抱得更紧!
但等了片刻,符烈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施彦不确定地放松手上力道,随时防备符烈反击,低头看去。
他身体往后仰,符烈的身体便随之向前靠,几乎没怎么用力支撑。
施彦捧着那颗黏在胸前的头,用了点力气才把他拔起来。
“怎么了,符总?这么一会儿就缺氧啦?你这肺活量不行啊,得多练练……”
符烈不声不响,不怎么费力就把施彦压倒在沙发上,手沿着衣服下摆往上探。
微凉的手指碰到腰,施彦忍不住一激灵:“不许搞偷袭!”
回答他的是亲吻,打着比较肺活量名义的亲热行径,快要演变成极限运动。
如果亲吻不是一种极限运动的话,他的心跳怎么会跳动得这么快,血液涌动得那么迅速,就连肺也渴望着大口呼吸,过载般快要爆炸。
嘴唇分开时仿佛有种微妙的拉扯感,就像两种会产生化学反应的物质接触时间过长而产生物理性粘连,分开后触感仍有残留。
符烈低喘着气,额头抵着施彦额头:“你陪我练肺活量,对吗?”
施彦说话都不太连贯:“我是说,让你、让你去,游泳!”
符烈说:“别墅那边有私人泳池,你想去随时可以去。现在算冬泳了,你会感冒的。”
施彦觉得符烈在装傻,凶巴巴地揪住他的衣领:“下水的又不是我!”
符烈笑起来:“我还是觉得这个方法比较容易达成。我们可以每天练一会儿。”
施彦哼一声:“谁爱陪你练谁去,我没空。”
“施总很忙。”符烈说。
施彦:“现在后悔让我弄个公司了吧?一堆破事,烦死了。”
符烈:“你们公司不是已经走上正轨,还有两位合伙人帮你,很多烦心事吗?”
施彦视线偏移,嘴上说:“没有。不说那些,跟你没什么关系。”
符烈看了他好一会儿,说:“如果需要公司经营方面的帮助,随时可以和我说,我可以给你推荐专家。”
“先这么着吧。”施彦叹气,“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话音刚落,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施彦拿起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阿鸣,我先接个电话。”
走到一边接通来电,施彦率先开口:“阿鸣,你们吃完饭了吗?回去休息没有?”
宋争鸣:“刚到家没多久。我要知道他们吃完饭还得去商K,我就找借口先走了。害我被女朋友数落,说我出息了,还敢去商K,我明天还得接着哄。”
施彦哈哈大笑:“明天去库房里挑两件首饰送给小徐吧,再准备一束花,保证消气。不过哄女朋友这项,公司可不给报销啊,员工福利价已经是成本价了。”
宋争鸣嗨一声:“小事小事,我行得端坐得正,没干亏心事我怕什么?”
施彦:“对象不高兴就得好好哄,下次咱们可不能再去商K了。”
“那是我愿意去的?”宋争鸣吐槽,“那陈总,吃个饭话多得不得了。你都不知道他一顿饭提了多少个去吃牢饭的朋友,那么多朋友都去吃牢饭了,他就不反思一下自己混的什么圈子?”
施彦:“哪个陈总?”
宋争鸣:“就是那个商场副总啊,之前你也见过的。”
“哦哦。”其实施彦并没有想起来。
吐槽一溜,宋争鸣说:“你没来是对的,我下次也不想来了。”
施彦:“这不好吧,搞得好像我俩偷懒,把事都丢给段宇似的。”
宋争鸣:“那你一个人偷懒就好啦?”
施彦:“我哪儿偷懒了?天地良心,我天天大晚上都在回客户消息,我以前的原则是回家绝对不工作,现在这点原则都没有了。”
宋争鸣:“谁说不是,还是以前开工作室的时候自由。”
施彦:“咱们这公司才开了多久,年都还没过,离回忆当年的时候还远着呢。”
两人隔着电话笑,随口闲聊几句,挂了电话。
发热的手机捏在手里,施彦面上多了几分惆怅。
他回过头去,符烈站在身后不远处注视他,安静得没什么存在感。
就像养在鱼缸里的那条鱼,鲜少大幅度移动,悬浮在清澈的水中,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注视外界,偶尔圆钝的尾鳍轻摆。
“你在想什么?”施彦问。
符烈说:“你。”
施彦笑起来:“看着我想我?”
符烈:“对。”
仅此而已。
“我告诉你现在应该怎么做。”施彦说,“你应该在我挂掉电话的第一时间就走向我,然后拥抱我,而不是在那里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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