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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彦笑笑：“其他人爱去哪儿我也不知道，我就爱吃些大排档，上不了台面。之前符烈和我吃顿饭，吃出急性肠胃炎来，赵总您这个年纪，还是悠着点吧。而且，年轻人多的店吵闹，不适合谈事谈生意。”
赵朋兴笑着点点头：“你说得对，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吃什么都那样了，图新鲜不如图个安全。那你看，我们找个适合谈事的店？”
“有个清净地方谈不就行了，不是非得要找个店嘛。”施彦翘起二郎腿，“我现在不是很饿，赵总有事现在就能谈，我还等着回去陪我妈。”
赵朋兴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静默片刻，他开口说道：“我想买下你手中华瑞的股权。我可以按最近三十个交易日的日均价收购，这是个很公平的价格。”
“公平？赵总把我想错了吧，我可不是追求公平的人。”施彦表情无辜，“华瑞3%的股权赵总想要，肯定也有其他人想要吧。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追求公平的价格，当然是拿得越多越好。”
赵朋兴：“哈哈哈，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你有个聪明的头脑。但我也相信，你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卖掉你手里的股份，拿到的钱你和你妈妈下辈子都花不完。作为长辈，我只是想劝告你，股票不是拿在手里就会增值的，有机会的时候就变现，年轻人得懂得落袋为安的道理。”
施彦点头：“赵总说得对，我不懂股票涨跌那些弯弯绕绕的，以前买股票也亏过，幸好买得不多。但我不懂，赵总你们这些老前辈是懂的，不看好的东西，你们买进做什么呢？虽然我对符家人有些偏见，华瑞这个企业是所有人努力拼搏的成果，我也很看好它的后续发展。”
赵朋兴呵呵一笑，拍了拍施彦的肩：“很不错，像你这么有远见的年轻人不多了。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当然不会让你立刻出手，做每个重大决定之前，深思熟虑是个好习惯。”
施彦不动声色：“我会好好考虑的。”
赵朋兴拍了拍手掌：“好，不想吃饭就不吃了，我送你回家。”
施彦打开车门，一条腿跨了出去：“不用了，赵总忙着操心一个大企业的发展，我以后能拿多少分红还得靠赵总努力呢，就不耽误时间了。”
赵朋兴坐在原地未动，侧头对施彦说道：“你做好决定，我等你的电话。”
施彦摆摆手，微笑看着自动门在眼前关闭。
目送赵朋兴的车离开，施彦揉了揉脸，和这家伙说话真挺费劲的，脸都快笑僵了。
卖掉手里的股权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反正他也没想真去华瑞指点江山。
赵朋兴有一点说得对，股市瞬息万变，说不定哪天手里的股票就崩了，落袋为安总是不亏。
成为股东只是多了个投票权而已，那些决策提到股东大会投票前就已经拉好了同伙，他一个局外人也起不了多大作用，等同于手里多了根鸡毛。
施彦憋了一肚子坏水，又开始骚扰何鸿哲。
离婚官司不好打，卖股权的事总是经济类的案子了吧？
身为经济律师，做价格参谋，审阅合同肯定是何鸿哲的强项。
得知施彦想卖掉手里的股权，何鸿哲好一会儿没说话。
“已经有人联系你了吗？”何鸿哲问。
施彦：“是吧，我也觉得他们行动得很快。你说我出个什么价格好呢？老实说，我还没算这3%的股权具体价值多少呢。”
何鸿哲说：“你认真考虑过了？”
施彦故意说：“你建议我捏在手里每年吃分红？”
何鸿哲连忙否认：“我没有这个意思，如何处理，都是你的决定。如果真的想卖个好价钱，就再等等吧。既然有人要买，那就等多几个出价的，你再综合参考，好好衡量一下。”
“说的也对。”施彦挂掉电话。
都要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再拖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会变成什么样……
就是知道迟则生变，才要快刀斩乱麻。
不然就会像现在，整颗心都乱七八糟的。
等了一个月，施彦还是没有收到自己的行李，但收到了一件小快递。
送到了家里，发件人是钟天瑜。
拿起盒子晃了晃，里面填充得很严实，猜不出是什么。
把快递盒拆开，施彦划开包裹紧实的珍珠棉，里边是另一个精致小盒。
打开盒盖，香槟色拉菲草填充物冒了出来，中间躺着一只装了金黄液体的玻璃小瓶。
施彦拿起玻璃瓶，在空气中喷了一下，嗅到熟悉的清新柑橘味，愣了一下。
这瓶香水的使命似乎就是这个，人为制造的记忆锚点。
施彦不免觉得好笑，符烈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种小手段？
时灵时不灵的。
偏偏在这种时候灵。
直接给钟天瑜打去电话，施彦语带笑意：“钟小姐现在有空寄私人物品啦？但我怎么记得这瓶香水不是我的。”
钟天瑜在电话那头咯咯的笑：“刚看到签收，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来。现在这瓶香水是你的了。”
施彦趴在窗台上：“符烈叫你送来的？他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快点把离婚协议书给签了，问题老拖着不解决也不是个事啊，钟小姐这么明事理，你说是不是？”
“不是哦，香水是我自己给你送的。”钟天瑜笑着说。
施彦调侃：“难怪有人跟我说早点把手里的股权变现，连总裁秘书都有空给我送这种小玩意儿，看来华瑞股票是真的要跌。”
钟天瑜跷着脚尖，坐在椅子上左右转动：“难说哦。”
施彦安静片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钟天瑜欣赏着手上美甲细碎的钻石：“没什么，就是我和祖飞最近很忙，公司里快乱套了。”
为什么主语是她和祖飞？
……符烈呢？
“符总一周没来上班了哦。”钟天瑜像是知道施彦在想什么，“而且，三天没有让人送饭给他了。”
施彦故作轻松：“那你还不快去关心一下你们符总？”
钟天瑜：“我现在就在关心啊。去的人不对，是没有用的，不是吗？”
施彦站直了些：“虽然我和他当过一段时间同学，但归根结底，你和他相处的时间比较久吧？你不去，指望别人实在没什么道理。”
“施彦。”钟天瑜漂亮的美甲敲击桌面，“我是董事长派到他身边做事的，从一开始，我就被划分在外，永远不可能真正靠近他。”
半晌，施彦张开快要黏在一起的嘴唇。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钟天瑜：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施彦：符总，你秘书是不是对你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感情？
符烈：……
钟天瑜：？？？你不要乱讲，我告你毁谤啊！
第111章 玻璃碎片
施彦气喘吁吁站在紧闭的大门前，手里紧紧捏着打车到别墅从管家那里借来的电梯卡。
他的手悬在感应区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四十分钟前，钟天瑜在电话里说——
“在符烈母亲去世之后，他曾经自杀过。幸好保姆发现及时，抢救了过来。从昨天起，我和祖飞就没有打通过他的电话，我很担心。”
施彦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那你应该报警。”
钟天瑜：“董事长刚离世没多久，公司内部还没有稳定下来。这时候要是CEO传出什么不利消息，华瑞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应该想象得到。”
施彦哼笑：“那正是我想看到的。”
挂了电话，施彦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因这通电话情绪不佳。
他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徘徊踱步，一时间茫然理不清头绪。五分钟后，他抓起手机，拨出符烈的号码。
如果有人接，他就马上挂断，没对话也不算违背了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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