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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抽出来，捧着符烈的脸：“符总有进步了，会无理取闹了啊。”
符烈抓住施彦的手，亲吻他的掌心，好几下。
“我真的可以不去的。”
施彦脸颊瞬间红了，又开始瞪人：“不行，你要去！你不挣钱我花谁的？”
符烈笑起来，真可爱。
“忙完这段时间，你得和我一起去安先生那里一趟。”施彦说，“早该去了，但是我手头工作摆在这里，心理压力大，估计去了效果也不会好。”
事关整个公司，施彦没法轻易推掉，就算推给别人心里也会放不下。
倒不如抓紧搞定工作，再来慢慢处理符烈的事。
反正他的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急也急不来。
那台伪装成香薰机的针孔摄像头被施彦扔掉了，手机里的资料太多，施彦想想还是放弃了格式化，另外买了一部手机。
但他警告符烈，不允许再背着他在新手机里安装乱七八糟的东西时，遭到了符烈的拒绝。
“你已经知道了，所以不算背着你。”符烈说。
施彦想掐他。
符烈眼神黯淡：“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哪里，做了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话。”
“只是？你管这个叫只是？”施彦掐着他的脸，“我一点隐私都没有吗？每个人都要有私人空间，你也不会把你所有的事都告诉别人吧？”
施彦抓着符烈开了一个小时的思想教育课，让他放弃那些想法。
最后换来符烈的一句：“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施彦气到打电话给安之玉控诉，有没有办法制止符烈这种行为。
“是你拒绝的态度不够强硬吧。”安之玉悠闲修剪着面前的绿萝。
施彦：“什么？怎么还怪在我头上来了？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
“大部分人主观上就是欺软怕硬，从出生起就知道试探对方底限。越是放纵越会大哭大闹，对方的反馈就是你对待他人的行为准则。”安之玉说，“你的拒绝足够强硬，他才知道不能这样做。你会和他翻脸吗？”
施彦哑口无言。
他不会因为这个和符烈翻脸。
“难道我也有问题？”施彦奇怪的想法冒头，打了个寒噤。
安之玉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你的接受度真的很高，能受得了他。”
“其实，符烈也没干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施彦不自在地抽抽纸，“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说，现在本来就没什么隐私可言，到处都是摄像头，我天天接到垃圾短信、推销电话……”
安之玉冷静地说：“你已经完了。”
施彦啪地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什么破心理咨询师！说得一点都不准！
办公室门打开，宋争鸣探进头来，嚯一声：“抽纸怎么得罪你了？”
施彦回神，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扔了一桌抽纸，连忙抓起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有什么事吗？”
宋争鸣：“明天和供应商老板吃饭，跟你说一声。”
施彦摇头：“我就不去了，你和段宇去就行了。”
宋争鸣点头：“行。”
端起水杯，里边咖啡见了底。施彦索性拿着杯子起身，和宋争鸣一同说着话往外走。
“小徐昨天让我称了体重，我这两个月居然胖了八斤！”宋争鸣语气夸张，“隔三岔五就去吃饭喝酒，我的腹肌都快没了。”
施彦揶揄：“什么时候有的腹肌，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你瞎。小徐说我腹肌没以前清晰了，非让我上称。”宋争鸣抱怨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甜蜜。
小徐就是他相亲认识的女友。
施彦见过那女孩照片，不算多漂亮，照片很文静，是那种看起来就读过很多书的类型。
虽然是兄弟，但施彦有些难以想象她会看上宋争鸣，两人的外形差别太大了。
好吧，想想符烈，施彦觉得也没那么难理解。
那女孩被宋争鸣带出来一起吃过一顿饭，吃饭的时候施彦还被段宇借机戳了脊梁骨。
“阿鸣都知道把对象带出来正式介绍一下，不像某些人，什么都不说，玩地下恋情。”
宋争鸣纠正：“错，他那叫隐婚。”
小徐在陌生男性面前羞涩矜持，听见八卦，没忍住摇着宋争鸣手臂好奇：“你们说谁呀，谁隐婚？”
施彦心提到嗓子眼，装聋作哑。
宋争鸣呵呵一笑：“哦，我们说的人没来。”
施彦往嘴里扒拉饭粒，把心咽了回去。
小徐有些失望，还以为有其他女孩作伴了。
她第一次见宋争鸣朋友，在场都是男生，本来来之前就有些犹豫，一顿饭吃得每个人都束手束脚，吃完饭宋争鸣打个招呼就先带着女友离开了。
朋友聚会只有一个女生在场的确不太好，宋争鸣也没那么缺心眼。让小徐也带上自己的女性朋友吧，聚会属性就会变得更复杂，现在公司业务繁忙，大家都没那闲心。
于是为了顾及女友感受，除了出去应酬，宋争鸣空闲时间大部分都留给了女友。
施彦家里还有个对一起吃饭需求很高的，这么一来，剩下段宇还是孤家寡人，三人组日渐变成了单人行。
出了办公室正好看见段宇，与宋争鸣两人相视一笑，施彦小嘴叭叭：“还得是段总，事业心放在第一位。”
段宇走近了，低声说：“你再说，我把你和符总结婚的事发网上去。”
施彦哑巴了。
被段宇斜楞眼盯着，他正经神色：“咱们三个还是谈一谈展会的事情吧。”
展会如期举行，从施彦社媒账号上发布的内容来看，进展应该相当顺利。
晚上和符烈视频的时候，施彦手舞足蹈，兴奋描述物色珠宝公司的展品如何凭借独特设计脱颖而出，展位前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在向其他人介绍公司产品，一天下来嗓子都哑了。
“我原本还想去别的展位看看其他公司的设计，结果忙得根本脱不开身。”施彦趴在床上，有些精神亢奋，“今天第一天就加了一百多个好友呢！”
符烈注视着他，没有插话，安静听着。
“等等，有电话来了。”施彦放下平板，拿起正在响铃的手机，“你好。外卖？我没有点外卖，我姓施，这里是1208没错，但我没点……”
瞥了眼还处于视频中的平板，施彦改口：“哦，想起来了，你让前台送上来吧。”
挂了电话，两分钟后，门铃响起。
施彦打开门，酒店小机器人端端正正站在门口等待。
施彦输入取件码，拿出外卖袋回到床边，边拆袋子边问符烈：“你给我点的吗？”
袋子拆开来，施彦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两盒药。
一盒润喉糖，一盒开音丸。
把药盒举到平板摄像头前，施彦忍不住好笑：“收到了，感谢符总的关怀。”
符烈：“白天用嗓过度，吃药会好一点。休息就少说点话，保护好嗓子。还有明天、后天，别让自己太辛苦。”
施彦剥了颗润喉糖含进嘴里，唾液浸润，甜滋滋凉丝丝的口感在口腔内扩散开来。
他安静了好一会儿，嘴里润喉糖化去小半，喉咙不适感缓解很多。
“难道我们就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干瞪眼？”被氛围所影响，施彦声音也轻了下来。
符烈说：“没关系，我看着你就可以了。视频放在这里不要关，你随便去做别的事情。”
“晚上睡觉呢？”施彦问。
符烈说：“也不关。”
施彦噗嗤一笑：“这和在酒店里安了监控有什么区别啊？”
没区别。
符烈问：“可以吗？”
施彦摆摆手：“随便你。我去给段宇他们送点润喉糖，不然他们俩明天后天该说不出话来了，遭殃的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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