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彦做好心理准备:“该不会是支票吧?”
“……”符烈抽出一只手拿起手机,另一只手在背后藏得严严实实,“现在取现金太晚了,我联系银行明天一早准备好。”
猜中了。
施彦不说话,符烈也保持沉默。
“给我吧。”施彦叹气一般吐出三个字。
“你要?”符烈怔愣。
施彦转头:“怎么,你没打算给?”
“不是。”符烈吞吞吐吐。
施彦摊开手掌:“那就给我。”
符烈磨磨蹭蹭,把藏在背后那只手拿出来,握成拳的状态放在施彦掌心里。
内心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施彦盯着那只手,缓缓张开,然后视死如归地收回去。
摊开的掌心里放着一个揉成球的纸团。
“……”
电梯门打开,施彦托着纸团走出来,迎面就是一个垃圾桶。
怎么说呢。
往前推十年,施彦一个起跳投篮装酷动作,手里这团“垃圾”绝对能精准进洞。
施彦:“你怎么想的?”
符烈:“我以为你不要。”
施彦:“我没有说过吧?”
符烈:“对……我错了。”
施彦:“错在哪儿了?”
符烈:“你说哪里错了就是哪里错了。”
施彦:“跟谁学的?我不喜欢这句,我可没挑你事。”
符烈改口:“我都错了。”
施彦抓住纸团一把塞进兜里:“……真是被你气死。”
“那个,折成这样的支票已经报废了。”符烈制止的手伸出又收回,“我等下再写一张给你。”
“闭嘴。”施彦大步走向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我肚子饿了,现在去吃饭。”
按下音乐播放键,打开手机,各个APP逛了一圈。
“想吃什么?”符烈问。
施彦:“附近随便找一家,有肉吃就行。”
符烈:“这一块你比较熟,你选一家吧。”
施彦也不推辞,在导航上输入店名。
晚餐吃的大棒骨,施彦盯着坐在对面的符烈,双手抓着骨头啃得凶神恶煞。
符烈喉头滚动,目光无处安放。
他觉得,施彦真正想啃的是自己。
但吃人犯法。
回了林湾二期,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到床上,施彦点开留过言的那篇文章,一拉到底,立刻精神振奋起来。
有人回消息了。
作者有话说:
施彦:我干脆咬死这个人算了!
第64章 急性肠胃炎
符烈一身从浴室里带出来的潮气,沐浴液与洗发水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躺到床上,便被薄被鼓动的风扇到鼻边。
施彦扔下手机,戴上眼罩,刚准备躺下,符烈忽然出声:“那三只玻璃狗,你还没说放在哪儿呢。”
拉眼罩的手一顿,把眼罩推到头顶,施彦问:“在哪儿呢?”
符烈侧身从床头柜上拿过包装盒,那三只玻璃小狗还原封不动装在店主给的盒子里。
施彦接过,把三只玻璃小狗拿出来,放到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
空盒子随手放在地上,施彦起身,手脚并用从符烈身上跨过,把之前放在他那边的玻璃小狗也拿了过来。
现在他这边的床头柜上摆了五只玻璃小狗,符烈那边一只不剩了。
施彦潇洒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把眼罩拉下来:“行了,睡觉。”
“……”符烈神情有些懊悔,提起话题的时机不对,施彦还没消气呢。
哀怨又委屈的眼神被眼罩完全隔绝,无法传达。他静坐了一会儿,悄无声息关灯躺下。
施彦呼吸平稳,一动不动,但他没有那么快入睡。
符烈毫无睡意,如同一个观测者,将身旁人一举一动用双眼记录下来。
施彦侧转了身体,这是他有了些睡意,但还没调整到舒服睡姿的征兆。隔几分钟,他又转到另一侧,然后再也没了动静。
他睡着了。
符烈睡不着。
昨晚他一夜未睡,清早从宋争鸣楼下离开,去了公司。
看着午餐时间将近,安排魏力联系施彦,没几分钟就收到送餐请求被拒绝的消息。
下午在钟天瑜的强烈要求下,到休息室勉强闭了一个小时眼。
他在黑暗中学着施彦戴上眼罩,脑子里乱糟糟,隔音的休息室像闹市,不停有人叫嚷咒骂。
衣袖被人拽着,拉扯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摸索过去,却扑了个空。
最终没能成功入睡,反而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晚上见到施彦他才觉得难受的感觉减轻了些。
施彦亲自放在床头的玻璃小狗被拿走,那股难受得想吐的感觉更加剧烈,头也隐隐作痛起来。反胃。
符烈翻身下床,捂着嘴跑进了洗漱间。
床铺震动,刚睡着的施彦被惊醒,听见声音连忙摘下眼罩,符烈没在床上,甚至拖鞋都没穿,整整齐齐放在床边。
随便套上自己的拖鞋,施彦迷迷瞪瞪扶着门框,看见符烈在洗脸池那儿埋头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怎么了?”施彦温声询问,那点小情绪全给抛到九霄云外,抬手在他背上轻抚。
符烈摆摆手,努力遏制恶心感,反复漱口。
施彦严肃了些,回到床边拿起手机,给符烈的司机范哥打去电话。
电话一接通,施彦开门见山:“范哥,大晚上打扰你了。符总身体不舒服,麻烦你送我们去趟医院,辛苦你了。”
符烈从洗漱间出来,听到他在打电话,强打精神:“不用去医院,我没什么事,吐过就好了。”
施彦回头,语气认真:“你是听我的去医院,还是我对你再也不闻不问?”
五分钟后,符烈坐在了去医院的车上。睡衣都没换,只在外边穿了个外套。
施彦坐在他身旁,出于照顾病人的心理,两人身体接触的面积远大于平时。
有些好奇,施彦问:“你们家没有什么上门看诊的私人医生吗?”
符烈半闭着眼:“董事长有,自他住院后,医生在医院照顾他。我的话,营养师倒是给我安排了一个,只负责平时饮食搭配,和健康管理。”
施彦看了一会儿,抬手把他的刘海拨开:“你也去找一个呗,省得往医院跑了。”
符烈:“小病没必要,大病用不上。”
“好像是这么个理。”施彦打了个哈欠,目光向下一扫,不知什么时候,他和符烈的手紧紧相握,竟然彼此都没发觉异样。
算了,就这样吧。
去的是私立医院,大晚上人少了很多。符烈更是有特殊待遇,一到就有医生为他看诊。
手拖手到候诊室,施彦把手抽回去,符烈才察觉施彦就这么让他抓了一路。
但施彦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反感的神情,歪歪斜斜往哪儿一戳,没睡醒地垂着眼睑。百无聊赖,却没有一句怨言。
诊断结果出来很快,急性肠胃炎,多半是晚上吃的东西有问题。
好消息是轻度,符烈晚上吃得不多,症状较轻,只是恶心呕吐。医生给开了点药,叮嘱了注意事项,安排去吊水。
符烈索性让医院安排一个安静的病房,今晚就住在医院里得了。
护士调好点滴流速,退了出去,单人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施彦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符烈,看得他忍不住问:“我很不对劲吗?”
施彦:“我们俩吃的东西一样吧,怎么我没事你中招了?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
“没有。”符烈摇头否认,“我昨天就吃了和你那一顿,没吃别的……秘书泡的咖啡算吗?”
“你问我?”施彦好笑,又问,“你没吃别的东西,昨晚还吃得那么少?饿不饿?”
符烈再次摇头。
把符烈放倒的店是自己找的,施彦不是推卸责任的人,得承担起照顾病人的任务,认栽地当起陪床,去给符烈倒了温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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