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放直接拿起卡片放他手里:“你看看。”
陈木这才去看卡片,一字一句看的十分清楚,但他对这个卡片的内容没什么反应,反而是对原放把这件事告诉他更有反应。
“我觉得这个任务是兔子在骗我。”原放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当然就算不是骗我,我也不会对你动手的。”
陈木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坚定,在对待自己这件事情上,原放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陈木放下卡片去拿那把枪,原放的眼珠紧张的跟着转动,他摸到枪:“你害怕?”
怕我拿到这把枪,抢占先机和武器。
原放还在盯着他的手和枪,点头:“嗯,我怕你不小心走火,你注意点,手不要放在扳机上,枪口更不要对着自己。”
这回小人之心的变成了陈木,陈木把手从枪上拿开,没从原放脸上看到虚伪的包装,他是真的在担心这个,以前他总觉得原放想他总往坏处想,他才发现,自己对原放好像也有这个毛病。
原放抬起头:“兔子有给你安排这个任务吗?”
按照兔子的习惯,每次都是差不多的两个任务分配给他们的,他解释道:“我是想会不会像那次那个隐藏任务一样,它在故意使坏,想让咱们俩个自相残杀。”
话里话外,他和陈木是咱们,是一起的。
陈木知道他不是在试探自己是否有隐瞒,但还是故意问他:“你怕我杀了你?”
他问的直接,“杀了你”这三个字谁听到都会神色一凛的,原放也不例外,两人无言对视了会儿,暖色的光好像在逐渐失去温度,原放不是没有过这个想法,毕竟当初陈木是真的拿刀要捅死他的。
但在和陈木接触了这么久后他觉得陈木不会这么做,其实他对自己的杀心并不强烈,他更想看到自己丢掉尊严的样子,不过在知道自己小时候的事后他连这点报复心都消失了。
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之所以会对自己动刀也是被自己欺负狠了。
“我是想了解情况,不过——”
原放略一沉吟:“我不会对你动手,但如果你的任务是杀了我,我也不会配合你死掉,我想活着,我想出去。”
他如实相告,他是下定决心要补偿陈木但没到搭上一条命的程度,他还要去见他妈,或许陈木不和他说他妈的事他可以死在这儿……但陈木不和他说那些,他也不会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谈话。
命运安排到了这儿,他选择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告诉陈木:“我不会为你而死。”
但我也不会为了活着杀了你。
他的真诚将陈木包裹,说的话并不动人暖心,但此时此刻陈木却感受到了原放最深处,最真实的温度。
他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看向那张任务卡片,过了会儿才想起来又补了句:“我没有任务。”
原放相信他,虽然陈木偶尔会有点坏心眼但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乱来。
“你说我们用这把枪去崩一下门锁怎么样?”
陈木把枪拿了起来,转着看了看:“门是电子锁,容易损坏系统彻底锁死。”
原放一想也是,眉头紧锁:“那现在怎么办?”
陈木放下枪:“先等等看吧。”
原放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先等等看了,或许兔子见他们没进展,见他真的不会对陈木动手就放弃这个任务了,他把枪和卡片都放到了桌子上:“那我先去洗漱了。”
他向卫生间去,视线里光从身后追了上来,照亮了他的路。
他看着光,心是暖的。
水龙头里没放出水。
原放反复确认又去开花洒,马桶他没试,以免把存水浪费掉。
背靠着墙壁坐着的陈木见他脸色不好的从卫生间出来:“没水?”
“你怎么知道?”原放突然学他之前说过的话。
陈木立即反应过来:“因为我很厉害。”
两人会心一笑,原放回到他旁边倒下:“这下完蛋了,这个死兔子够狠的,祝他出门就遇黄鼠狼,哼!”
两人没吃没喝没电没水用,陈木把光脑关了,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他的光脑也只剩7%的电了,得省着用。
原放也是这个想法,现在两人没事做不用开着光脑照亮,黑暗中即使人就在身边,但关于生死的压力压在头顶让人不安,他把手向陈木挪去。
碰到陈木背心底摆,偷偷摸摸捏在手里,忍耐着没有把手指伸直去触碰陈木的身体。
陈木察觉到原放的小动作,恍若未觉:“我们现在有一瓶半的水,马桶的抽水箱里有一箱水,没有吃的。”
最近都没发饼干,陈木也就什么都没攒下。
饿几天是没事的,这些水也够他们撑几天的,原放听着,心情沉重,生命开始以天作为倒计时还真是……
可陈木没有收到这样的任务,那即使自己死掉也没用吧。
陈木坐久了动了下,原放攥着背心的手就意外的贴上了他腰侧,一时间房间里没有了原放的呼吸声,过一会儿才做贼似的恢复。
手背下就是陈木的腰。
结实紧致,皮肤光滑,刚刚还就是只想碰到就好,现在碰到了就想摸一摸。
原放心想怪不得都说男人非得埋土里才能老实,这句话可真对。
为了忍住他选择和陈木聊天:“你说兔子会不会不止关了咱们两个,还关了其他人?”
这个想法还挺——恐怖片的。
想想在他们隔壁就是另一个同样的房间,里面也关着两个人,然后隔壁的隔壁还是这样。
陈木:“不好说。”
原放盯着墙壁:“也许等一会儿他们就弄坏墙壁来咱们房间来了。”
他越说越兴奋,松开背心按在陈木腰上推了推:“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和他们一起一层层杀出去,然后把所有人都救了,在最后一个房间发现兔子把他大卸八块!”
陈木瞧着原放,他的手又热乎了:“好想法。”
原放继续畅谈他脑袋里的幻想,陈木听着时不时给予肯定和回应,听了半天听见了原放咽口水的动静后,他打开光脑拿起床底下的水瓶递给原放。
原放看了眼:“没事,我不渴。”
陈木拧开了瓶盖:“喝吧,已经到这个地步还要渴着自己没必要。”
是这么回事,但原放还是只喝了一小口并且安静下来,不再巴拉巴拉讲话浪费口水。
陈木把光脑关了,以前还能因为兔子出现来计算一下时间,现在是彻底没了时间的概念只有狭小的空间,无尽的黑暗。
原放的手在他身上一直没离开,那么大一个人团在他身旁,在这里,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谁都无法确定,是在哪一个时候?因为什么?谁先主动的?总之他们又抱在了一起,像每次睡觉那样紧紧抱做一团。
原放靠着陈木胸口:“我们玩儿猜字的游戏吧。”
“好。”
陈木答应的痛快,把手伸进原放背心,在他背后慢慢写起了字,原放几次想抬头,再大胆一点,再过分一点,去吻陈木。
但是因为没有水还没刷牙……
他不能没刷牙就去吻陈木:“我们最后要留一点水。”
陈木的字快要写到原放囤上:“为什么?”
“秘密,总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原放把脸在陈木胸膛上压扁,贴到没办法更贴紧陈木,如果死亡是必然的结局,那死之前他想亲吻他喜欢的人。
等一下……
那陈木讨厌怎么办?陈木死之前要被不喜欢的人亲肯定很难受吧,原放又纠结起来。
陈木没刨根问底,只又重新把字写了一遍,最后一笔划下去的手指勾住了原放运动裤的裤腰又离开。
“我写了什么?”
原放哼了声,坏木头,居然写【我是小鸡】,上次他们做这个任务的时候因为蜡烧没了,可是狠狠被电了,他也没机会说出这句我是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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