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勾到我手了。”
他并没有故意做出多么无辜的表情,只是平静的阐述事实,原放的眼珠被他手中晃荡着,四处滴水的玩具吸引,一下子扭过来扑过去,几乎是把玩具从陈木手里抢走,喊着兔子:“快把托盘送过来!还有衣服!”
陈木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那“不小心被勾住”的手指收了回去,敲在光脑上。
没一会儿墙壁的瓷砖放下,原放过去拿下衣服,然后把玩具还有用过的毛巾全放了上去,跑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陈木专注看着视频,画一个小鸡什么图呢?
屏幕上的兔子安静等待着。
原放总感觉玩具还在,还有刚刚陈木不小心给扯掉那一下,真是要了他的命。
陈木:小鸡玩具图。
原放从卫生间出来,他现在就是从里到外情绪也别扭,身体也别扭,但还要努力装作不别扭,这就让他更别扭了,别扭成麻花了。
他就这样极其别扭的回到了陈木床上。
兔子:【现在让我来公布第四个密码。】
兔子:【第4个密码是L,晚安~】
陈木和原放对视了一眼,在说话前先按照着要求躺下抱成一团,灯光熄灭。
原放靠在陈木胸口,想着聊点正经儿的天缓解下别扭:“又是一个字母。”
目前为止的四个密码都是字母:“会不会数字和符号都是干扰项,6个密码其实都是字母。”
陈木低头靠着原放毛茸茸的脑袋:“可能吧,但是没法试。”
“没法试也没事,还剩2个密码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原放这句话说出口时是兴奋的,但说完了又落寞下来,倒不全是因为他出去要面对的状况。
他听着陈木平稳的心跳声。
陈木就又听见了挠床垫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原放才开口:“出去后你会去学校吗?”
“嗯。”
还没毕业,当然是要回去的。
原放沉默了,床垫也不挠了,从这里出去后他就不能和陈木这样朝夕相处了,他要解决完自己的麻烦事儿才能……不然会被抓进去蹲局子的。
不过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一起睡觉了,到了外面,陈木会不会又变回那个不会多看他一眼,不和他多说一句话,和他毫无关系的陈木……
这样一想,原放就觉得被关在这里也不是一点都不好。
陈木:“你不回学校?”
原放:“要回的,不过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他从陈木怀里抬起头瞧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你……你希望我回学校吗?”
如果陈木不想再看见他,那他也可以不回去,这都是他欠陈木的。
陈木看不到原放,只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的热气以及忐忑,在这黑暗中他应该在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你听我的?”
“我听你的!”
干脆利落,无比坚定的回答扑过来,落进陈木耳朵,砸在他心上,让他抱着原放的手一紧,就好像只是这样紧贴着的相拥还不够。
把他那填不满的窟窿里深藏的欲望砸的飞溅,但男人擅长控制,忍耐,即使在黑暗中也压抑着瞳孔里兴奋燃烧的火,压低自己快要发出的野兽般的吼叫伪装成平静的询问:“听我的什么?”
“什么都听你的。”原放依旧是没有任何犹豫,因为他是真心的,他该怎么补偿陈木?陈木衣食无忧身体健康,他怎么能确定自己的补偿就是陈木想要的?所以最好的补偿方式就是陈木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陈木想要他什么他就给什么。
他重新把脑袋埋进陈木怀里:“我什么都听你的。”
“把头抬起来。”
陈木的语气很平静但声音有点哑。
原放就听话的把头抬了起来,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再一点点就能亲上。
即使看不到从呼吸也能判断出。
原放什么都不多问,陈木让他把头抬起来他就把头抬起来。
他们在黑暗中对视,有什么一触即发。
陈木突然松开原放,从床尾下去,直奔卫生间。
【我什么都听你的。】
陈木站在花洒下,耳边反复回荡着这句话,兴奋到阮不下来。
刚刚让原放抬起头后他差一点就要说……
但最终还是理智获得了胜利。
陈木对自己的控制力更为自信,虽然原放会这么说超出了他的预料,的确让他有点【心动】,但这并不会改变什么。
因为他有足够的自控力,不像原放。
这样想着的人手忙碌着。
原放往陈木躺的位置挪了挪,感受着他留下的体温,听着因为陈木响起的水声,这些等离开这里后就都没有了。
“我什么都听你的。”原放难过的小声呢喃着,“你会要我吗……”
过了很久陈木才带着一身水汽回来,他以为原放睡着了,轻手轻脚地刚躺下,人一下子就贴了过来。
他晃了下神,抱住原放:“没睡?”
原放想说你不抱着我我睡不着,但是哪好意思说,只说了句:“现在睡。”
陈木抱着他的手轻轻拍了下:“睡吧。”
第50章
陈瑜站在阳台旁磕了下烟蒂,瞧着夜色下开了花的树,粉白的小花压在树枝上估计得有上万朵,开得那叫一个漂亮。
她拍下来,发给了康舒怡。
康舒怡发了视频通话过来,她接通后和屏幕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就把视频转向了那棵花树,风吹过,刚开的花,花瓣都还结实,只随着树枝晃了晃没掉下来几朵。
康舒怡:“真好看。”
陈瑜:“是啊,一转眼这棵树都长这么大了。”
她吞吐着烟雾。
康舒怡察觉到她语气里的落寞,温柔的女人主动提起:“要不要我去看看木木?”
陈瑜沉默下来,瞧着院子里养了21年的树,前几年才开始开花,一年比一年开的好。
康舒怡:“你知道这孩子的性格,不想给我添麻烦,要受你嘱托去看他他才不会想太多。”
陈瑜笑了下:“你说我是不是给他起错名了?就不该叫木。”
康舒怡也笑了,脸颊上浮现出一个小梨涡:“叫木多好,根扎的深,长的稳,不怕风吹雨打,将来枝繁叶茂,是个好名字。”
她看着那棵花树,你给他起了一个好名字,你对他的未来其实有很美好的寄托。
陈瑜一根烟抽到了底:“我可能是老了。”
女人高价保养的脸上连个深一点的纹路都没有,但她就是知道自己老了,脸可以保养,心保养不了,她不像从前那样狠心了。
“不是老了,是在长大,人就是活到七八十也在慢慢长大的。”康舒怡轻轻柔柔的说着却给人一种温柔笃定的力量,好像所有的事都不算什么。
这个总是笑着的女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所以陈瑜和她成为了好朋友,一见如故,把自己最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也告诉了她。
“他生物学上的父亲来找我了。”
康舒怡面露担忧:“他找你做什么?”
陈瑜把烟重重碾进烟灰缸,映着月光的漆黑眼珠透着冷意:“要钱,他实在太蠢了,还好陈木不像他。”
康舒怡:“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瑜把摄像头转了回来,一片飞过来的花瓣从她脸上飘过:“遇到麻烦,解决麻烦咯。”
唇角小幅度勾起,一脸从容。
此时浑身是血的唐硕文躲在某个垃圾桶里。
——
“我不和你玩儿了。”小陈木一脸认真的对小原放说完转身就走。
小原放追上去抓住小陈木手臂,急的都要哭了:“为什么不和我玩儿了?我做错什么了吗?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小陈木不说话,黑漆漆的眼珠盯着他瞧。
这时候远处几个身影模糊的小孩喊了起来:“原放!过来一起玩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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