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思考这个问题时看向陈木,男人站在那里依旧沉默,就好像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我如果放弃第一个任务,你就只能选第二个或者失败了。”
他看不惯陈木在这个时候沉默,他的平静衬托的自己像个小丑,他就不信他不生气!不害怕!
陈木甚至都没看他:“我无所谓。”
原放被他的回应噎到攥紧拳头,脑袋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好!你无所谓!那我也无所谓!大家都剁手!今天剁手明天跺脚后天被电击一起去死好了!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好像真的不在乎的陈木身上收回,张开快要被他咬破的唇:“我……”
又深吸了一口气才顺利说完一整句话:“我选第一个任务。”
陈木用拇指搓了下他准备牺牲的小拇指:“我选第一个任务。”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陈木:“……我选第一个任务。”
兔子:【大象去拿任务道具,蒙住小鸡眼睛,把他的手绑到身后】
墙壁的瓷砖放下来。
原放:“什么?”
兔子:【你的眼睛需要被蒙住,这是为你考虑,以免你看着大象觉得尴尬,手被绑住也是为你考虑,以免你用手遮挡,影响任务的完成。】
“为我考虑,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原放骂了句后没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反正也这样了,爱咋咋地吧。
陈木拿着道具回来,把画板支好后看向原放,就见那双眼不再张扬只倔强的瞪着他:“我不是输给你,连报复都要靠别人,你以为这就是你赢了,哼。”
陈木希望他等一下还能这么硬气,虽然在选择这个任务时硬气这两个字就和他无关了。
他盯着那双眼:“我会画的很仔细的。”
原放差点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干碎,但他对陈木好像有“底层代码”,那就是绝对不要被他看扁,不要输给他,一旦触及就会让他可以不顾一切。
他咬着后槽牙,站起来把身上的运动裤往地上一摔,梗着脖子,在极近的距离下劲儿劲儿的看着陈木:“那就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清楚!”
昨天还和和气气吃饭的两人,一下子就又坏起来了。
陈木考虑了下要画的位置,坐在床边是肯定看不到的:“你靠着墙坐。”
原放尴尬的也不丧了,也不爱咋咋地了:“我爱坐哪坐哪!”
嘴上说着的同时靠着墙壁坐了下去,画板就在他正对面,一想到等一会儿烂木头就要坐在那儿画他的……
整个人变成了番茄色,那张英俊的脸表情复杂,虎落平阳被犬欺。
陈木看在眼里,先是把他的手绑到身后,然后把手里黑色蕾丝布条向原放眼睛蒙去,蕾丝下还有一层绸缎,如果蒙上是绝对看不到外面的。
原放没有任何反抗,估计他自己也不想看到,不想面对这个现实,陈木把布条在他脑袋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而后退开。
原放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他无力的望着这片黑,不知道这个噩梦到底什么能醒过来,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陈木回到床边坐下,看了眼把两条腿紧紧搭在一起的人,拿起画笔后用手压了下画纸,捋平。
“我要开始画了。”
听到这句话的人浑身一僵,陈木继续捋着画纸没有催促,不过屏幕上2小时的倒计时还在走着,不会因为他们面对的情况和想法而停下。
事已至此,看一下也不会少块肉,就当是去看肛肠科医生了,原放这样安慰着自己,麻痹着自己,其实仔细想想亏的是陈木,除了医生出于职业需要以及gay,不然谁愿意看这个啊。
陈木又不是医生,又不是gay,所以更难受的是他。
这么想着的原放稍微好受了一点,开始慢慢挪动。
陈木捋好画纸,抬眼向他的模特看去。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M。
虽然看得出来原放已经在配合了,但是只是这样他根本看不到他要画的,陈木的表情有一丝意外,显然他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他盯着,想着解决的办法。
原放竖着耳朵听着动静儿:“你怎么不画?”
陈木:“我看不到。”
原放疑惑又烦躁,净事儿!怎么就看不到!他又努力把M扯得更大一点儿,已经到他极限了。
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陈木更看不到了,不过陈木想到了办法。
原放:“行了吧,快点画!”
同时在心里不断默念着: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还是没听到画笔的声音,正要问,兔子的声音突然出现:【不好意思,我失误了,小鸡的手不能绑上,因为小鸡的手要负责掰开。】
原放向屏幕的方向扭头,什么意思?
兔子:【大象去把小鸡的手解开。】
陈木放下画笔:“那这段时间不能算在任务时间里。”
兔子:【不算不算,兔子从不耍赖。】
陈木过去把原放的手解开,原放立即扯下蒙眼的黑布质问兔子:“什么叫掰开?”
兔子手里的扇子变成一个桃子,它用自己的爪爪掰开:【就是这样掰开,我用爪爪,你用手。】
“我去你爹的!”羞辱加倍,原放忍无可忍,想砸什么但房间里已经没有让他砸的了,屏幕是虚拟的打不到,转动的眼珠最后落在陈木身上,一把抓住陈木。
陈木看向他。
他漆黑的眼珠一如既往的平静,注视着那双眼神太过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眼睛,近在咫尺的距离,原放的呼吸像他的怒火一样灼热的落在他身上,那抓着他的手有着轻微的颤抖。
他想对自己说些什么,比如说我们一起反抗吧,比如说你帮帮我吧……
他的情绪难得这样激烈又隐忍克制,却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不,和那次断电时差不多。
陈木漆黑的眼珠越来越亮,他捕捉着原放的情绪,了解,分析他的情绪,感受他的情绪,再把他的情绪拿来填补自己的缺口。
可是那缺口巨大,所以还远远不够,他要原放被逼得更狠产生更强烈的情绪,所以他即使完全懂原放的意思,但他依旧没给出任何回应。
这只抓着自己的手曾砸破他的脑袋。
他又怎么会向他伸出援手。
原放在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可怜的模样,一瞬恍惚,他居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居然再没有任何逼迫的情况下想要寻求陈木的帮助。
回过神的人松开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原放重新靠着墙壁坐了下去,肩膀塌了,陷入呆滞的眼神还有几分执拗不肯散去,他已经失去一切了,唯一能抓住的就是他还没向陈木服软认输。
手攥紧,他一定要抓住!
眼前突然一黑,眼皮抖了下后半认命的合上。
陈木重新在原放脑袋后系了个蝴蝶结,回去拿起画笔,瞧着他的模特:“我要开始画了。”
好一会儿后原放才有动作。
先是M。
然后被松开的手上场,动作很慢带着犹豫,陈木拿着笔悬在画纸上等待着,最终那双手还是按照兔子的教学放了上去。
羞耻,屈辱让那双手完全控制不住力气,手指下被按出凹陷,愈发彰显着暄软。
陈木面无表情的看着,等待着他要画的部位出现,抬眼看了下那张僵硬的脸,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他对蕾丝并不了解,但此时此刻这条黑色蒙眼蕾丝为画面增添了一丝神圣。
他挪回视线。
那双手开始向两边用力,与此同时陈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握着画笔的手指尖逐渐泛白。
到了此时此刻,原放已经没法用那套说词麻痹,说服自己了,他和陈木之间,丢人的是他,付出巨大代价的是他,受到伤害的是他,不堪入目的也是他……
他陈木只需要作壁上观,冷眼看自己这个曾经欺负过他的人丢人,不战而胜,然后尽情的在心里,嘴上嘲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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