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画也要洗澡,再想他平时的洗澡频率以及他每天都会把地面擦得干干净净,他可能有点洁癖。
手恢复了自由,但原放还没做好摘下布条的准备,他想要再等等,先睡一觉再说吧。
这么想着的人刚要倒下,眼睛上的布条就被拽了下去,乍然恢复光明他被刺的稍稍眯起了眼睛,愣神的瞧着自作主张的陈木。
陈木看到的是一双有些哭肿的眼,湿漉漉的睫毛打了绺,正傻子一样的看着他,灯光下脸上的泪痕清清楚楚。
这幅样子的原放看上去人畜无害,可他本人瞧着好像坏了一点,但坏的还不够厉害,只流眼泪怎么够。
陈木什么都没说回自己床上去了。
原放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烂木头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强势?他有说要把布条摘下去吗?但事已至此,好在陈木什么都没说,那张脸也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这让他好受了一点。
爬起来把裤子穿上,去洗了把脸回来后饭都没吃就躺下睡觉了,对他来说睡觉是最好的恢复方式,睡着后忘记烦恼,睡醒后精神饱满。
临睡前脑袋里想的是,烂木头刚画完自己的*,还能吃得下去饭吗?
陈木看了眼桌上的馄饨又看了眼睡觉的原放,没什么胃口的放下了勺子,打开光脑看起了视频。
录像的时候镜头推得很近,高清的摄像头比他这双戴着坏眼镜的眼睛清楚无数倍,他这才发现,后来原放哭到出声,这里不受控时好像有点湿了。
肉眼不可见,但他这款昂贵的光脑拍到了。
虽然并不明显,只在最中心位置有一点点水光,他把进度条向前拉了一点,是绞紧后出现的。
神奇。
陈木扶了下镜框,专注的像是在盯着什么科研项目,反复拉进度条。
同时打开绘画软件,比对着画了起来,软件上可是所有颜色应有尽有,他把那水色加深。
——
原放是饿醒的,睁开眼先偷偷往陈木那边看,就见他一脸专注的在光脑上忙活着。
背心,烂眼镜,土了吧唧的墙壁,像是出租屋里的穷小子,让人想拿出点钱包养他。
但自己可不想。
他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把脸洗干净后用力拍了拍。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打起精神来!原放!】
他没事人似的出去,坐下后开始吃饭,还平静又自然的问了陈木一句:“你吃完了?”
他必须这样,他越不当回事,别人才会不当回事。
沉浸画画的陈木没搭理他。
原放也不需要他的回复,把桌上的两碗馄饨都吃了。
吃饱喝足他开始想密码的事,把密码存在记事本里。
【nj】
还差4个,再有4个他就能从这里出去了,陈木是不知道第一个密码的,他还会有知道第一个密码的机会吗?
希望他不会有,这样自己就能靠这第一个密码拿捏他。
最起码离开这里时也要他求自己一次才行。
他盯着密码,是单词?
但也不一定,毕竟后面的密码可能是数字也可能是符号,现在判定还太早了。
两人一个研究密码,一个画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原放打了个哈欠,陈木玩很久光脑了,他光脑上有什么这么好玩?他光脑上就一个游戏还是联网才能玩儿。
兔子:【哈,我又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原放看到它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陈木还专注在画画上,蕾丝蒙眼的原放背靠十字架,燃烧过的教堂,光经过仅剩的一面七彩玻璃照在他的
*
圣水顺着层层台阶流下,让红色地毯上开出洁白玫瑰。
玫瑰的尽头是信徒伸出的骷髅手臂,落下血把白玫瑰变成红玫瑰。
兔子:【从今天开始拉灯,拉灯后就是你们的休息时间,休息时你们要睡在一起。】
陈木把画保存后退出软件。
兔子:【小鸡去大象那里睡。】
陈木看向原放,男人虽然脸色阴沉但他没有开口反驳,质问,只是安静的听着,沉默的都不像他了。
兔子:【这是你们睡觉的姿势。】
屏幕上出现图片,两个人无比亲密的相拥而眠。
兔子:【违背规则将会被我帮助,熄灯前会出现5分钟倒计时提醒,请在这5分钟之内做好睡觉准备。】
陈木看着立即出现的5分钟倒计时,原放还没有说话,难道他这次会乖乖听话?
兔子:【上厕所是可以暂时分开的。】
兔子:【祝你们好梦。】
兔子消失,只剩下还有3分钟的倒计时,陈木的余光里原放站了起来,停顿了一下后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他搓了下手指。
还真乖乖听话了。
原放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他累了,不想再反抗了,而且和刚刚做过的任务比起来,这个实在不算什么,再说了又不是要他们裸。着一起睡,衣服穿着就没什么。
他上了陈木的床。
侧身躺下。
就这样吧,老老实实的得到六个密码后离开这里,然后去收拾外面的烂摊子。
倒计时还剩一分钟,陈木也侧身躺了下来,在他有所动作的那一刻就见原放紧紧闭上了眼睛。
单人床,他们俩又人高马大,平时自己睡翻身都要注意一下,现在两人睡一起不用特意往一块凑就已经紧贴着了。
陈木面无表情的把手从原放脑袋下伸过去,成为了他的枕头。
男人始终没有把眼睛睁开,只按照要求把一只手搭在了他身上。
四条腿你搭我,我搭你。
灯光熄灭。
他们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缠。
第33章
两人即使打架的时候好像都没有如此近距离过,感觉很微妙,尤其是在黑暗中,但也幸好是在黑暗中可以藏住他们的反应和表情。
男人经常锻炼的身体一点都不柔软,抱起来实在算不上多舒服。
原放悄悄睁开眼睛,这间没有窗的房子实在是太黑了,即使近在咫尺他也只能看到陈木的模糊轮廓。
他能确定的是陈木的呼吸很平稳,看来即使是被迫和自己睡也无法让他的情绪有什么太大波动,他真的很好奇,一个人的情绪怎么会如此稳定?
是因为从小只和机器人在一起?
那个机器人不陪他玩?不和他聊天?所以他现在才会这么沉默,这么话少?
他盯着黑暗中的轮廓,没见过爸爸,所以妈妈为了承担起家庭很忙,只能把他交给机器人?
也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无法发现他最近消失了,所以……
原放没再继续想下去,因为这太不合理了,在这个时代要有多忙能连每天发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盯着陈木的眼神多了一抹同情,即使兔子有可能顶了他们的社交账号,他那些狐朋狗友发现不了正常,可是一个妈妈,听声音,发视频,就算不住在一起,隔三差五也要去孩子家里看看吧。
除非……
难道他妈妈也去世了?
陈木知道原放在看他,即使他没有睁开眼睛也能够感受到他的视线,他的呼吸突然猛收了下,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送出来。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搭在原放腰上的手无人发现的偷偷搓了搓手指,他从来没和别人一起睡过觉,他现在有点“兴奋”,另一个生物就在他怀里,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脸颊上,还在偷看他,而且因为用着同一瓶沐浴露,他们身上的味道也是一样的,就好像他本来就是和自己是一体的。
即使这个人是原放,也没能冷却陈木的兴奋。
那只搓着的手甚至想顺着男人的背脊从上到下抚摸一下,去感受另一个人类的体温,触感。
原放:烂木头的呼吸加重了。
应该是热的,房间里的温度一直很适宜,换气全天开着,但他们俩这么抱做一团的确会热。
他就有点热了。
尤其是和陈木身体直接接触的地方,热的快要融化,比如被陈木手臂压着的的腰,除此之外他还想说一句这条手臂可真沉。
不愧是烂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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