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每次分给你——”
先是翘起一根手指,想了想,一咬牙一跺脚,伸出了两根手指,骄傲挺起毛绒绒的小胸脯:“很大方吧?”
黎逢:“你要跟我分成?”
男人未料这样小的爪子也能摆造型,淡漠眸光微亮,忍住捏上去的冲动:“二十?”
八比二。
这小魔物真会算账。
用他的手机,丢他的脸,赚他的钱。
贪心的小鬼。
不过,地狱是残暴血腥、没有高度文明的地界,Ares受其影响深远,眼下努力融入人类社会,已经是魔物改邪归正的表现。
黎逢正欲开口表示自己不需要分成,每天还会按时给他零用钱。
小鼠团子忽然急了,跳起来挥舞小手:“不不!”
甜软稚气的声线带了哭腔。
“哥哥,你快把话收回去,鼠没答应你那些!”
黎逢:“那是多少?”
雪媚娘柔弱倒地,不能再承受任何打击般捂住心口,泪光闪闪。
“…两块。”
黎逢:“。”
你零用钱没了。
“以后不许乱玩手机。”
Ares有种钱打水漂的惋惜和焦灼,忙吱吱撒娇着爬到他小臂上,模仿着这些天看到的电视剧套路,探出一点粉嫩舌尖,缓缓舔动小嘴巴。
“如果Ares这样呢?”
漆黑圆眼疯狂释放魅力,嘴角微笑甜如蜜。
“说了多少次。”黎逢太阳穴狠跳几下,“不许捡外面的东西吃。”
把鼠摁在掌心揉搓脸颊,催促:“在嚼什么,吐出来。”
“吱!?”
什么都没有,只有圆鼓鼓的脸颊肉。
虽然被控制不让玩手机,但Ares并未因此闹脾气,因为鼠的快递接二连三到货,每天都沉浸在拆零食、吃零食的快乐中。
就连陪黎逢上课,讲台上也传来神秘的“咔嚓咔嚓”声。
课堂。
是神圣而严谨的地方。
随意吃东西,不仅是对学术的亵渎,同时也是对任课教师的不尊重。
黎逢讲到一半,话音未停,反手将一包巧克力棉花糖递到Ares面前。
吃这个。
没声音。
-
“哎,我就知道那天的砍一刀是你发的。”
下课,趁黎逢不在,羡鱼歪着身子靠在讲台边上和小鼯鼠闲扯起来。
“他最要面子,就是第二天不活了,都不会发这东西在千人大群里的!”
Ares严肃脸,嘟囔:“难怪不让鼠鼠玩手机,早知道分他五块钱了…”
羡鱼想打探一下二人现在是什么关系,又怕问多了暴露黎逢的身份。
干脆从兜里摸出辣条,闲闲地咬下一口:“哎,现在的任务真是越来越千奇百怪。”
冷血大神父要给小魔物当爹,任劳任怨伺候不说,还得承受社死风险。这样尽心尽力奶孩子,真的能成为黎逢这种位高权重的神父吗?
“呃…!好刺眼的光!”羡鱼抬手遮眼。
定睛一看,原来是Ares投来的渴求目光,水汪汪的圆眼睛楚楚可怜。
羡鱼只好把身上其他零食都给了他。
“好好好了,别撒娇!”
他可受不住黎逢的权杖。
一权杖就能把人抡死,硬说是天堂的圣光净化技能。
-
晚饭时间到——
忙到晕头转向的黎逢发现小团子身上气味复杂,不由偏头看他:“Ares,抬起头,让哥哥看看?”
刚要喝粥的小鼯鼠顿了下,大尾巴不耐烦地狂甩,把桌面抽得啪啪响。
不过想到黎逢因他而丢脸,小鼠乖乖抬头,眉头蹙起,可见内心依旧很不满意。
“oi,就知道你们神父最闷骚了,吃饭也不安分吗?”
“要欣赏鼠的绝美容颜就快一点!”
黎逢额角青筋一跳。
他的手没在下一秒落在鼠屁股上,已经是最大的安分和克制。
“你嘴巴怎么回事?这么脏。”
“不要不要!”Ares甩着尾巴灵活扭身,躲开男人弹过来的婴儿湿巾,指了指自己挂满巧克力粉和辣椒油的三瓣嘴,“这样喝粥比较有滋味啦!”
洁癖神父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冷峻面庞凝固、石化:“什、什么?”
这小鼠崽子是故意不擦嘴的,都快把三瓣嘴盘包浆了!
谁知下一秒,伸嘴喝粥的小团子痛苦的“呜”了一声,雪媚娘向后一倒,在桌上滚了两圈,惊慌捂住嘴巴。
“呜哇——”
“哥哥,Ares嘴巴痛!”
黎逢忙托起他一看,小嘴都红肿发炎了。
他每天都清理小团子,呛不住他故意将自己弄得脏兮兮,仿佛身上必须有食物的味道才能安心。
就像过去吃不起肉的人,偶尔会在嘴上抹一圈香油解馋。
…这什么苦兮兮的魅魔?
黎逢二话不说起身穿衣:“先不吃了,带你去医院。”
作者有话说:
来喽来喽![狗头][狗头]
第21章 二十一颗雪媚娘
“…医院?”
Ares脊梁骨一凉,散发沐浴液柔和香气的蓬松大尾巴缓缓炸毛,无助地摇头:“鼠不要、不要去医院!”
黎逢不由分说将小团子从杯沿上扒下来。
柔软弱小的身躯抻成一条年糕,四肢乱蹬:“吱!?”
Ares没有任何与医院相关的记忆,但强烈的本能告诉他不能去,看似好脾气的护士一定会趁鼠不备,把又粗又锋利的针头推进鼠屁股里!
没等去他就想先大哭一场。
“哥哥、哥哥!你不听Ares的话了吗?我可是MAX级别魅魔,心情不好就会让这栋楼的人陪葬喔!”
黎逢自顾自拿上车钥匙,握着雪媚娘出门。
“哥哥,呜——”
威逼不成,改为利诱。
“快看我一颗一颗流下来的眼泪,你还忍心吗?如果你不带我去,我、我愿意亲你十口!”
“每一下都很用力的那种!”
黎逢走进电梯:“谢谢。不过你的嘴已经被辣椒油浸透了,出于卫生考虑,暂时不可以亲。”
小团子对着电梯金属反光看了眼。
鼠的嘴……
咸甜搭配,黯然销魂。
刚一探舌,试图舔掉奥利奥碎和辣椒面,尖锐干裂的刺痛猝不及防传来,Ares这下老实了,失去梦想的雪媚娘很快抵达医院。
A市中心总院。
黎逢进去挂了夜班门诊特殊号,轻车熟路拿着挂号单上楼,仿佛来过许多次。
口袋里的小肉团子早就哆嗦得不成样子。
人声、脚步声与仪器冰冷的滴滴声交织,最寻常的消毒水味都让Ares感到恐怖。
圆滚滚的小家伙时不时狠颤一下。
黎逢在“特殊应急处理部”门口站定,垂下眼帘,他这种干脆冷硬的性格也不由缓了些,没有像往常那样破门而入。
眸光复杂,掺了一丝无奈笑意。
顶级魅魔?
怎么和去宠物医院做检查的小猫小狗一样怂巴巴的?
这也是Ares的手段之一么?
如果是。
那还真是直掐人七寸。
知道他不近情/色,即便变成绝色美人也难近他身,就换成毛绒绒的可爱小动物造型来攻略他。黎逢时刻提醒自己,不能着了魔物的道。
手掌温和轻拍了拍,炽热温度传来,里面的颤抖逐渐减轻。
他问:“还需要再心理建设几分钟么?魔王大人。”
“…?”淡粉色小鼻子探出来一点,快速翕动,辨认气味,又气鼓鼓缩回去,“哼。”
换了一只小爪子出来,迅速抽走黎逢手里的挂号单。
“儿科!?”雪媚娘陡然弹出来,揪住男人衣领,整个身体摇摇晃晃,“Ares已经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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