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抓Ares?
不对。
既然已经是MAX级别魅魔,战力并不低,谁能动他?
还有种可能,潜伏已久的小鼯鼠魅魔决定行动了,开始在骷髅兵身上附着魔力,对付作为神职人员的他。
男人略显烦躁地蹙起眉。
Ares拿他当什么了?
余光一扫,不由更加气闷。
他心乱如麻,小毛团子还躺在副驾驶萌萌地玩尾巴!
圆不隆冬的小鼠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他迄今为止的思考量,加起来恐怕还不如黎逢一天七绕八绕的小心思。
要是内耗能燃脂,年轻英俊的黎神父早已成为纸片人。
车子停稳,Ares缓慢地爬进胸袋里坐好,柔软的毛绒三瓣嘴打了个哈欠,露出一点森白牙齿。
“哥哥,鼠好困。”抬爪擦掉眼角生理性的泪水,“我们回家睡觉。”
不等黎逢答应,另几辆车后凭空冒出来几道人影,步伐僵硬朝他们的方向移动。
Ares吓了一跳。
“好眼熟,应该都是这栋楼的邻居……”
鼠爪刚举起,乖乖打招呼的表情都做了一半,最近一人猝然发难,抬起的脸并不是人脸,而是森森白骨!
“吱!!!”小鼠瞬间炸毛。
砰一声,人头落地。
Ares让人牢牢扣在掌心毫发无伤,透过指缝,犹能看见黎逢长腿扫去的凌厉残影,动作半点不拖泥带水。
黑润如葡萄的圆眼珠睁得老大:“……”
男人旋身站定,终于找到质问的由头:“Ares,你是顶级魔物之一,这些喽啰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们?”
“还是说,我在你身边无名无份,他们瞧不起我,故意要打我?”
咚咚、咚咚!
Ares心如擂鼓。
一脚把人头踢飞的恐怖神父。
质问一颗雪媚娘?
小鼠团子差点融化在他胸口,泪珠渐渐涌起,在纯真无邪的大眼睛里打转,摸在嘴巴上的小爪子不住哆嗦。
“呃、呜…?”
小家伙赶鸭子上架似的吭了声:“我、我来谈谈。”
尾巴紧贴着肥美的球状身躯,都吓到飞机耳了,还是勇敢探出一点身体,对即将展开攻击的骷髅兵说:
“给、给鼠个面子,大家都是鸽们……”
掏出小爪子,合十,泪汪汪的上下拜拜:“不要再打啦!”
轰!
骷髅兵平地拔起消防栓,朝他们砸来。
“我、我是魅魔,他们不归我管!”Ares差点吓到魂飞魄散,一扭身钻进黎逢兜里。
根据被窝原则,外面的一切与鼠无关。
但每响起一声闷响,Ares就知道一个脑袋瓜子又飞飞了!
这人甚至没用法术。
小团子紧贴男人身躯,胸袋刚好在他心脏附近,黎逢心跳平稳有力,丝毫不乱,如他本人一般。
打完,连大气都不喘。
把双脚颤巍巍的小鼠拎出来,喜道:“原来不是你派的,哥哥还以为你要让他们杀了我呢,差一点就要伤心了。”
一张阴鸷冷漠、棱角分明的脸,配上这故作出来的雀跃音调。
小飞鼠比见了鬼还害怕。
“脚怎么在抖?”黎逢捏捏鼠脚。
Ares以为自己表现得很淡定,实则连胡须都耷拉下来了。
“我和它们不熟的,我也想帮哥哥打他们,激动到脚一直哆嗦……”
鼠绝望地问:“神父都这么厉害吗?连你都这样,那位一夜铲除上百魅魔的神父岂不是更——”
“他?”黎逢挑眉,“他是我上级的上级。”
“跟他相比,我只是不值一提的基层神职工作者。”
男人试探问:“你想见他吗?”
小鼠泄气。
小鼠晕倒。
刚进电梯,一名没死透的骷髅兵砰地扒住门板,吱吱大叫的小毛团回过身,惊慌失措倒腾着两只后脚,每一下都用尽全力踢去!
软绵绵的,只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没有智慧的骷髅兵暂停了攻击动作,困惑歪头。
似乎在辨认是什么在脸上刮来刮去。
黎逢眸色倏地一暗,收回小鼠团子,另一只手穿进骷髅兵空洞的眼眶,咔嚓一声就把脑袋卸了下来。
随意往电梯外一扔,门刚好合拢。
男人托起泪眼朦胧的小团子和自己平视,语气低沉严肃:
“Ares,不可以踢别人的脸。”
小鼠早就吓成鼠饼,柔软地瘫在他掌心,蔫头耷脑:“为什么?和坏人也要讲礼貌吗?”
黎逢莫名生气了:“太软了,他们只会觉得可爱,骗你一直踢。”
作者有话说:
来喽来喽!!
这本v前日更,v后日六~
第19章 十九颗雪媚娘
哪怕在一天前,面对黎逢这种意味不明的话,Ares都会反击。
抱着小手表示他一定是惧怕MAX级别魅魔的威力。
但现在……
小团子默默搂紧怀里的一卷现金,聒噪的三瓣嘴难得闭这么紧。
往日的“w”型小嘴都变成了“-”型,亿点都笑不出来。
黎逢:“怎么不放在储物空间里?这样多不方便。”
小团子蔫蔫哦了一声,微光亮起,开启储物仓,先把现金安稳放在男人掌心,又艰难拖出三个风干的发面馒头,试图清空背包库存。
黎逢看了眼硬如磐石的馒头,这东西咬一口脖子都要抻二里地。
血压瞬间暴涨:“怎么还留着?”
Ares做贼心虚地往上瞧,漆黑如墨的圆眼珠只露出一点点眼白。
两秒后,毛绒圆脑壳上突然“叮”一声冒出个小灯泡,很识时务的把馒头往黎逢的胸袋里塞。
“嘿嘿。”
一副求人办事偷偷给人塞贿赂的谄媚语气:“黎老师,鼠都懂的。”
“上次你说你不要,我才把好货收起来,但你放心,鼠一口都没碰…那就都给你好啦!电梯没监控吧?”
黎逢:“……我不是这意思。”
-
回到家,不懂得珍惜粮食的神父勒令Ares丢掉硬馒头,劝说半小时无果,干脆由着小飞鼠的性子。
但他怕小家伙吃坏了肚子,再三叮嘱。
“这几个馒头是给我留的,你不可以私自吃掉,记住了?”
Ares心不甘情不愿地摇摇头,又点点头:“记住啦!”
作为最强魅魔,储物空间怎会只够放三个馒头?
黎逢对此表示怀疑,不过看Ares吃饱了就瘫在沙发上挠肚皮的潇洒样,就知道魔物随心所欲,是没有什么忧患意识的。
或许之前吃住都靠抢?
修长身影蹲在沙发边,摊手:“钱不要乱扔,我帮你收起来。”
“吱!?”枕在钞票上的小肉团子翻身弹起,浑身警惕炸毛的样子,像极了收到压岁钱却被家长“代为保管”的熊孩子。
“不、不用了哥哥,Ares会自己想办法的……”
黎逢挑眉:“你能放在哪?”
“强者的事,不必多问。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浑圆肥美的身影在家里四处逡巡,时不时偷窥一下神父在做什么。
发觉黎逢没有偷看,Ares这才敲定了小金库的藏身地点。
黎逢坐在隔壁书房办公,月色如水的夜晚,万物沉静。
耳畔却传来窸窸窣窣的挖土声,偶尔伴随植物折断的脆响以及小肉团子吱吱的惊呼声。
男人闭眼,叹息。
……那颗君子兰怕是活不成了。
小花盆一夜爆改为鼠鼠建设银行。
黎逢越想越觉得好笑,小没良心,就这么怕他偷花他的钱?未免太看轻自己。
养尊处优一段时间的Ares只涨体重不涨运动量,藏好今日工资,如释重负瘫在沙发上大喘气。
小爪胡乱摸上肚皮,总觉得扁了一些。
书房门无声拉开,黎逢走来,卷来一阵冷沉沉的气场,将手机扔在小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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