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吃醋
纪云谏余光瞥到迟声的小动作,这种神态出现在未来的修真界第一人身上,为何会毫不违和?甚至自己还觉得可爱得没边。
他思索无果,只得重新将心思放回拍卖台上,宾客竞价已经进入角逐的最后阶段,一张符纸拍出了近四百灵石的价格,几乎是闻所未闻。
外行只能看个热闹,纪云谏不知法阵分级,便问迟声:“这个法阵难度如何?”
提及符阵,迟声眼底的懵懂敛去,神色转为惯有的冷漠模样,他远远望着女子手中的符纸:“‘金刚阵’乃失传已久的玄品下阶阵法,确实能硬抗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且阵法越精妙、越珍稀,刻到符纸上的难度就越高,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就效用和稀有度而言,这个价格并不算夸张。”
世间功法素来划分为地品、天品、玄品三大主阶,其中又细分为下、中、上三个层级,此处不加赘述。
纪云谏想起当日迟声为他画的符阵,他从锦囊中取出:“这些符阵又是什么品阶的?”
迟声视线从他脸上移到手中符纸上,停滞了片刻又转回脸上,语气颇有几分错愕:“公子……这是小迟第一次赠予你的符咒,你竟打算卖出去吗?”
纪云谏本是随口一问,不过是想借着机会看看迟声如今的水平到底如何,压根没有半分将拍卖符咒的想法。然而此时见了迟声难以置信、甚至带着点委屈的眼神,心头莫名生出自己行事不妥当的错觉。
迟声将符纸接过,一张张向他介绍起来:“小迟不会那金刚阵,只刻了几张天品上阶的防御阵,此外还有我自创的几个阵法,不便论位阶。这是驭焰阵,可以抵抗金丹火系修士一击;这是……”
一口气介绍完,他低下头将符纸塞了回去:“公子将小迟养这么大,从来没短了我什么,如今我有赚灵石的能力了,自然是公子想如何便如何。”
这一套说辞下来,都容不得纪云谏说一句反驳的话。他正欲解释,余光却瞥见迟声唇边那抹极淡的弧度,于是手指捏住迟声的下巴稍稍用力抬起,迟声脸上的促狭笑意一览无余:“现在都敢拿我打趣了?”
迟声不挣扎也不讨饶,任由他不轻不重地擎住下巴。自从得了承诺,他心情雀跃得仿佛涸泽之鱼重回了碧波,在纪云谏面前无论做什么都多了几分底气。
明明化形成了最为普通的一张脸,纪云谏目光却落在迟声唇上,这般不老实,得堵起来才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松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肃:“正经点。等闭会后,我们去寻管事之人,看看该如何参与拍卖。”
远远的,二楼凭栏处立着一道人影,他静静看着这一幕,半晌才轻轻摇了摇折扇。
拍卖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拍品轮番登场,气氛十分热烈。压轴的是一卷写在异兽皮上的玄品功法,经过数十轮紧张角逐,成交价最终敲定在五千灵石。
这样一看,当时海无衍给自己的定价倒也不算过分。纪云谏仍惦记着古诀的另一半,若是能在大比之前将其兑换到手就好了。
人流散去,纪云谏带着迟声往后台走去,一处正挂着“拍品接洽处”的木牌。行至门口,纪云谏先向值守的小厮说明来意,待他入内通报后,才带着迟声步入厅堂。
见到一个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纪云谏领着迟声行了个礼:“我们有意送拍符咒,不知若想参与下一次拍卖,需要经过哪些环节?”
男子目光在二人身上定了片刻,似乎在打量二人衣着。片刻后才缓缓起身:“二位见谅,在下并非负责拍品收录之人,待我寻负责人来与你们接洽,还请二位在此稍候片刻。”
二人依言在厅堂一侧坐下,半晌,方有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推开偏阁的雕花木门。随着那人缓步走入,纪云谏看清了他的脸,竟然又是池十三。
他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好久不见,纪公子。”说着又将目光投到了迟声身上,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又见面了,小迟。”
纪云谏听着他亲疏分明的称谓,心中泛起几分难名的情绪,既不快又疑惑——迟声与池十三何时如此熟稔?还没等他琢磨出一个结果,迟声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谁允许你叫我小迟的?”
池十三轻轻笑了下:“若我都没资格叫你小迟,还有谁有资格这样唤你,”说罢,他侧身目光转向纪云谏,眼神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审视,“纪公子吗?”
纪云谏仍记得上次与池十三打交道时,他虽来路不明却进退有度,对他的印象并不差。可此刻从池十三的语气中,却品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友善。
纪云谏不动神色地将迟声护在身后。
“纪公子不必如此警惕,我对小迟没有恶意,我们可是旧相识。”话音刚落,他轻轻打了个响指,迟声锦囊中的传声符便亮了起来,“你看,小迟身上还带着我的传声符。”
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刻,自己和公子关系才刚刚有了进展。迟声皱起眉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在玄溟的剑柄上,周身瞬间多了几分冷厉气息。
池十三声音传来:“小迟,借一步说话。”
只见一阵淡青色的灵力突然炸开,带着极强的压制力直冲着纪云谏而去,他抽出霜寂,剑身泛起一阵冰蓝色与那青色灵芒相抗。待光芒散去,方才还在面前的池十三和迟声已不见踪影,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你这是何意?”迟声被强行带到陌生处,心中警铃大作。然而知他修为深不可测,只能咬牙抽出玄溟,寄希望于以速取胜,只见一剑如闪电般刺出,几乎直冲到他面门处。
池十三却只用折扇轻轻一抵,玄溟便偏了方向:“你和那小子加起来也难敌过我。”
见迟声仍不死心,握着玄溟的手紧了又紧,周身灵力又有暴动之意,池十三轻轻挥了挥手,一道灵力骤然掠出径直裹住玄溟剑身。
迟声只觉得手中一轻,任凭他如何发力,剑还是被池十三强行夺过去,稳稳落在了他手中。池十三打量了玄溟一番,脸色表情变换莫测:“他就给你这种品质的灵宝作为本命剑?”
迟声本来还在挣扎,听了此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和公子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他指尖微动,灵力在指缝间流动,一个小巧却凌厉的杀阵悄然成型。
池十三嗤了一声,将玄溟丢回他怀中:“对他倒是维护的很。”迟声正准备将手中法阵甩出,却被一股强大的灵力镇住,动弹不得。
池十三微微眯了下眼:“你俩都是男子,是他哄骗了你?”
迟声暗自挣脱着灵力的束缚,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却束手无策。他心中疑惑,池十三若真想伤他,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现在的举动更像是有话想说。他停下了所有动作,紧咬着牙看向池十三。
“非他不可了?”
迟声闻言恼怒地与他对视。
池十三知其答案,摇着扇子换了个话题:“我让你别和影宗接触,为什么不听我的?”
沉默。
“很缺灵石?”
见迟声打定了主意一言不发,池十三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若是如此,凌仙阁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便利。若想拍卖何物,直接执此令牌到接洽处便是。”
迟声没有接过令牌,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是新阁主?”
“这倒不是,不过是为阁主办事罢了。”
“新阁主是谁?”
“若是到了需要你知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池十三收了扇子,“我仍要提醒你,遇到事情来找我,别寻影宗,能做到吗?”
“我凭什么要信你?”
池十三指尖轻轻落在脸侧,那层维持着伪装的法器被掀开,原本的面目也逐渐清晰:“现在,总该信我了吧?”
迟声看着对面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池十三将扇子抵在他唇边:“嘘,别问。”
上一篇:你别不信邪
下一篇:万人嫌omega拒绝火葬场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