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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匪(95)

作者:问尘九日 时间:2026-04-20 11:51:54 标签:三教九流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古早 双性

  沈琅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似乎做了许多梦,但醒来脑海中却只剩几块碎片,其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薛鸷轻手轻脚地扶着他坐起来,随后又一点点地喂水给他喝。

  沈琅只知道自己这回大约病得很重,却不知道自己昨日曾死里逃生,缓过来几分后,他又开口问薛鸷:“什么时候了?”

  “九月初八。”

  沈琅皱眉:“我怎么睡了这样久?”

  顿了顿,他又问薛鸷:“我给你写的那些,你看了没有?”

  “看了。”

  “那你说给我听。”沈琅心里仍然对他有些不放心,因怕他读不懂,因此方才连睡梦里也挣扎着要醒来。

  “我让三哥给我念过了,”薛鸷道,“我知道的,算着路程,估计初九、初十那两日,鞑靼的轻骑先锋就该到东都城了。”

  “东都城如今由你说的那个程穆清守着,他主我副,这几日,他会命人加固城墙,在城外设置拒马、鹿角等障防,并在鞑靼的必经之路上挖壕沟、设陷阱。”

  沈琅点头,他的声音仍然虚弱,头脑发沉,因此语气也是缓缓顿顿的:“豫王眼下也是实在无人可用,不过程穆清虽是文官出生,但也算颇有几分军事才略,他年轻时曾被派去过西北前线主持防务,多少有些经验。”

  “还有一点,你要记住,”沈琅有些吃力地,“你若去了,一定吩咐他们,拐角、地势较低处需重点防守,那些鞑靼很狡猾,此次绥德兵败,就是他们趁夜绕到了低洼处,发起了突袭。”

  薛鸷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他忽然紧紧握住了沈琅的手,后者则任由他握着。

  “你自己有想过要怎样守么?”

  “比起鞑靼军队,我们的人必然是势单力薄,得留足一部分兵力,在后方随时增援,”薛鸷道,“在他们的轻骑到东都之前,我想让那些装备最精良的兵士站在城墙前列,先震一震他们,叫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沈琅“嗯”了一声:“最好不要有正面冲突,等到援兵来,胜算才更大些。”

  薛鸷为了让他宽心,又将自己已经让人把做好的“流星箭”与剩余火|药运送去了前线的事告诉他,有了这个,必能多镇住鞑靼几日。

  “我还想着,若能杀死他们一部分轻骑,再放些回去通风报信,也可以加深他们的顾虑,叫他们疑心东都如今还有许多兵,更不敢随意进攻。”

  沈琅看着他:“你想去?”

  薛鸷点点头:“近身肉搏的话,我想那些官兵倒不如我们在行。”

  沈琅紧了紧他的手,只能说:“万事小心。”

  “好。”

  薛鸷不轻不重地搂住他,沈琅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你该带人去了,明日就是初九……”

  薛鸷充满眷恋地贴着他的脸,微微张开的五指穿过他散乱的乌发,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勺。

  他想,要不是沈琅病得这样厉害,他死也要让人把他送到南边去,远远避开这一场祸乱。

  “沈琅?”

  “嗯。”

  “如若我打了败仗,你怎么办啊?”薛鸷突然很心痛地说,“为什么这么傻,要来找我?”

  沈琅顿了顿,才说:“我乐意。”

  “……”

  薛鸷低声道:“要是改朝换代,你就躲在山里……哪儿都别去,我留一些信得过的人给你,山上的粮食省省也够吃段时日。”

  “你……”沈琅有些无力地反搂住他的腰背,“你要活。”

  “我只要你活。”

  薛鸷闭了闭眼,可睁开眼时,眼前还是湿了一片:“那你答应我,若有万一……你一定自己保重。”

  沈琅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薛鸷才听见他说:“你要是死了,也管不了我要做什么。”

  薛鸷被他噎住,顿了顿,才叫他:“沈琅……”

  “先前在东都,没有我,你不是也好好的吗?”

  沈琅:“我不好、很不好。”

  “那时我以为躲开就能不在乎了,谁知道你又找来,”他故意说,“是你害的我,你亏欠我。”

  “你死了,我也就死了。”沈琅依旧心平气和地说着,“你身上,两条命,记住了。”

  薛鸷心里顿时又乱成了一团麻絮。

  “所以不要死,”沈琅说,“你不许死。”

  薛鸷抵住他仍有些发烫的额头,他想起那天夜里沈琅忽然没了呼吸,只是回忆,巨大的恐惧便如海潮般排山倒海地朝他涌来,逼得他快要窒息。

  他体会过那样的心如死灰,像是魂魄突然就缺掉了一角,两眼酸胀到痛,可却连眼泪也掉不下来。

  一种僵麻感一直从脸颊蔓延到四肢,他只能仅凭本能抱紧怀里那个人,大脑丧失掉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一团灰白色的絮。

  那一瞬间,他几乎分不清死掉的人究竟是沈琅还是他自己。

  那样的感受,他舍不得让这个人也体会一遍,也难以想象,要逼着那样一个心如死灰的人在这世上继续苟延残喘,又有多残忍。

  于是他很快就妥协了,只是抱着沈琅,良久才道:“有你这句话,我死了也要活。”

  直到今天、直至此刻,他才真的懂沈琅了。这个人虽然什么情话都不说,连笑容也吝啬,可他爱自己,或许并不比自己对他的情意轻几分,又或者比他的还要更深。

  后半夜,两人只是紧抱着,直至天明。

  窗外已经有了灰白色的光亮。

  躺在薛鸷怀里的沈琅忽然开口说:“你要是死了,记得等我一会儿。”

  薛鸷沉默了很久,才答应他:“好。”

  紧接着他又笑笑:“要有下辈子,咱们投生在一块……做邻居、做知己、做夫妻。”

  顿了顿,又继续说:“等百年之后,埋了,也躺在一个棺材里。”

  沈琅道:“可他们说下辈子未必还能投生成人,你手上沾过血,我也沾过,说不定下一世就去了畜生道。”

  “那我要当条狗,”薛鸷很快就接受了,“你呢?”

  “我想……当鸟,”沈琅说,“想试试飞起来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我够不着你怎么办?”

  “那才好,我才不要吃过屎的嘴来舔我。”

  薛鸷忽然笑了:“什么意思?我就算当狗必然也是条聪慧的狗,和阿憨那只傻狗怎么会一样?”

  “算了,”他又说,“那咱俩还是一起投生成相思鸟,不比不飞,让底下那些凡人看了都艳羡。”

  “好吗?”

  “……嗯。”

  “我得走了,”薛鸷依依不舍地在他脸上吻了吻,然后继续一眼不错地盯着他看,“你一定好好休养,不要挂心我。”

  “我命很硬,你知道的。”

  沈琅应了一声,随后把自己那只护身符塞到了他手里:“你带着吧。”

  薛鸷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他那只有明显缝补痕迹的香囊。

  “我从小戴到大的,”沈琅说,“你带着它,我就会找到你。”

  薛鸷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红着眼道:“好。”

 

 

第69章

  天亮了。

  薛鸷命人将寨中积攒多年的好酒全数打开, 领着弟兄们在校场上一人吃了一碗酒,随后众人便开始齐声念诵起了当初入寨时的那一套誓词。

  沈琅虽然身上发虚,可还是让金凤儿背着自己出了屋子, 出来时, 正听见他们将最后那段誓言喊得震天响。

  “……弟兄同心, 刀山火海, 走马飞尘, 肝胆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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