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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匪(83)

作者:问尘九日 时间:2026-04-20 11:51:54 标签:三教九流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古早 双性

  “骗子。”

  “我不是。”薛鸷说,“沈琅,我不是。”

  沈琅想起这个人曾经在一场激烈的房|事之后,紧紧抱住自己,很真诚地对他说:“我不会丢掉你,你也不要抛下我。”

  可反悔的时候,却又那么轻易。

  他可以因为恨他的心狠,恨他的不乖顺,转而去选择另一个女人,也终有一天会因为嫌弃他的“不健全”,嫌弃他成日病歪歪的好麻烦,然后一脚将他踹开。

  连生他养他的阿娘都会嫌他,都会想要他死,何况薛鸷这么一个同他萍水相逢的人。

  沈琅不信他。

  他们说爱时总是热烈又真诚,沈琅信他此刻话里的不掺假,可是等来日他厌弃了,所有的真心都会避开他拥向另一个人,爱很真,所以厌弃后的恨也应该很真。

  薛鸷给自己也倒了一盏酒,难得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块,没有争执。他搜肠刮肚,很想和沈琅说些什么话,可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口。

  “三哥……李云蔚,”他忽然说,“他前岁成亲了,今年开春他夫人生下来一个小哥儿,胖胖的,特别好玩。”

  “那女子姓陈,名露晞,爷娘早故,从小便寄居在叔叔家里,三哥每回下山,都会看见她在河边浣衣,一来二去,这两人不知怎么就看对眼了。”

  “她知道三哥的身份,也不嫌他,两人成婚后很恩爱,从没见他们拌过一次嘴。”薛鸷说完顿了顿,又忍不住笑笑说,“……真好。”

  他以为沈琅不会回应,没想到他居然开口了,在他语停后的那片刻沉默里,薛鸷听见沈琅也说了句:“真好。”

  “只是他如今有了妻小,难道就没想过改弦易辙、拨香散伙么?”

  薛鸷面上的浅淡笑意忽地一僵:“三哥不会的。”

  “你们这些人,有了妻小、有了软肋,却也不会萌生退意么?”沈琅说,“若是不幸出了事,让妻小怎么活?”

  “三哥他只管寨内事宜,不在前头打头阵的,”薛鸷道,“他不会有事的。”

  沈琅忽地看向他:“那你呢?”

  “我命硬,死不了。”

  “命哪有刀枪硬。”沈琅说,“你心里难道就不怕吗?”

  薛鸷先是一怔,然后才道:“我没想过。”

  “当匪首的哪有怕死的?”薛鸷又道,“说出去多让人笑话。”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反问沈琅:“我记得你从前不爱饮酒……你和昨日王府里那些人,也喝过吗?”

  “很少。”沈琅已经有了醉意,因此整个人很微妙地松弛了下来,“喝多了头疼,会失态,好难看。”

  “和那个豫王,”薛鸷觑着他的神色,斟词酌句地问,“也喝过吗?”

  可能因为沈琅的态度和缓了,薛鸷下意识地又开始得寸进尺:“他也是坏人,以后他若是叫你,你也别和他喝。”

  “关你什么事?”

  “他是个老东西,”薛鸷咬牙道,“配不上你。”

  这酒太烈,沈琅已经开始觉得有些头疼了,偏偏薛鸷还要抵近了,直勾勾地盯住他眼说:“知道吗?”

  “他不配,”沈琅反问,“你就很配么?”

  “他好歹是光明磊落的一个王爷,你呢?大当家,做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意,如今也没有私盐可盗卖了,你们靠什么活呢?”

  薛鸷闻言怔愣了许久,才终于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也是,你那么聪明,什么猜不到……”薛鸷眼中忽然也有了几分悲意,“那次被他们捉住了五个兄弟,其中有四个都是我的人。”

  “你还记得二牛吗?”薛鸷很低地说,“他也死了。”

  ……

  后半程连薛鸷也不怎么说话了,桌上还剩下的那几壶酒,有一多半都进了他肚子里。

  喝到最后,沈琅已经觉得不舒服了,头晕、反胃,他只能用手臂撑住桌面,才不至于瘫软下去。

  很突然的,薛鸷兀地又开口了:“你不需要我,其实是我需要你……”

  “这些日子我想清楚了,沈琅。”

  “你喜欢在这里,我不逼你‘回去’了,但下回我再来,别把我拒之门外,”薛鸷道,“……行吗?”

  “你也说,像我这样恶的土匪头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抓住砍头了,”薛鸷见他没回应,于是便笑着继续说道,“到那时候,你也不必再烦我了,对不对?”

  他有些犹疑地伸手去碰沈琅的后背,又轻轻地抚了抚,见他一直没反应,才发现这人已经醉过去了。

  薛鸷无声苦笑。

  紧接着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将这个人从木辇上抱了起来,他有些舍不得走,抱着这个人走进庭院深径,他忽然又有了想把他偷走带回去的冲动。

  或许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可是如果他那么做了,沈琅会一辈子恨他,一辈子恶心他。

  他蓦地又想起了沈琅刚刚问出的那句话,若不幸出了事,让妻小怎么活?

  他不能、也不该那么自私,沈琅待在这里,远比在他那个土匪窝里活得更好。

  算了,他想。

  能这样抱着他,已很好了。

  “我想你了,”他低下去,有些颤抖地在沈琅额头上碰了碰,用气音悄悄地说,“我好想你。”

  “……知道吗?”

  沈琅的眼闭着,看上去已经完全睡着了。

  你不知道。薛鸷在心里说,坏人。

  薛鸷抱着沈琅上楼的时候,在沈琅卧房门口看见了打着哈欠的金凤儿。

  金凤儿看见他时愣了愣,刚要开口,薛鸷便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哥儿睡了?”他小小声。

  “嗯。”

  薛鸷也小声:“你去打点热水来,我帮他擦一擦脸和手。”

  金凤儿又看了眼沈琅,以为这两人又重归于好了,因此也没迟疑,听话地就打水去了。

  薛鸷像从前那样,无声无息地替睡着的沈琅轻轻擦洗了一番,润湿的棉帕蹭过这人柔软、微张的唇瓣时,他忽然有些心猿意马,于是不自觉地就擦了三遍。

  很想,但什么也不敢做。

  用打湿的绸帕抹过他脖颈之间时,薛鸷忽然发现他戴着一条红绳吊坠,只是以往时候都被衣领遮得严严实实,他才没有发现。

  薛鸷抓着绸帕的手有些错愕地顿在那里,随即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条吊坠轻轻地扯了出来。

  是他送给沈琅的那枚鱼惊石。

  不值钱,也好像并没有什么用。他怎么还在戴?

  薛鸷的脑子连带着呼吸,顿时全都乱了。

  为什么,他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也有一点想我吗?

  沈琅,他在心里喊他,沈、琅。

  他盯着沈琅的睡脸,看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也解衣上榻,紧接着小心翼翼地拥住这个人,太久了,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心跳变得很快、极快。

  薛鸷克制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终于受不了了似的,凑上去在沈琅的头发上吻了吻。

 

 

第60章

  头很疼。因此眼皮也显得格外得沉。

  沈琅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 但醒过来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到意识慢慢清醒,沈琅才发现自己眼下正躺在薛鸷怀里, 两张脸贴得很近, 他看见这人闭着眼, 睫毛是深黑的浓颜色, 碰上去的时候会有一点扎手。

  他还记得那种触觉。

  薛鸷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地略过他的额头和眼睫, 也因着才睡醒的那几分恍惚, 沈琅的记忆忽然闪回到了三年之前。

  那也是一个夏天。

  相拥而眠的触感、心跳、紧紧偎依在一处的呼吸……似乎是那段记忆中的常态,他原以为早已经被他遗忘的那些细节, 因为这一个怀抱,疾风骤雨般席卷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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