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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匪(13)

作者:问尘九日 时间:2026-04-20 11:51:54 标签:三教九流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古早 双性

  沈琅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立即说话。

  这人看人时眼尾总微微上挑,薄薄的眼皮微低,长眉是淡颜色,满头青丝散乱着披在肩头,像是一张抽丝的绸。

  “求哥哥还我。”不料沈琅却并不忸怩,动动嘴皮子而已,他不觉得有什么吃亏。

  薛鸷没想到他会喊得这么轻易,一时微怔,竟也没有再接着往下捉弄他,反倒是挺守信地将那补好了的香囊丢进他怀里去:“……给。”

  “这香袋先前叫个憨货拿去玩了,不仔细和他娘子扯坏了,今日补好了才拿来还你。”

  沈琅端详了一会儿那只熟悉的香囊,中间的确有一圈补过的痕迹,接着他又打开去看里面的那只护身符。

  薛鸷一直盯着他瞧,可却没能看出这人面上有什么情绪变化。

  又过了会儿,薛鸷听见这人很轻地说了声“谢谢”,像是对他。

  沈琅的态度突然软下来,倒弄得他也不好再嘴贫什么了。

  “对了,”薛鸷顿了顿,才说,“你那把木轮椅我也让人找到了,就停在外头,等改日天晴了,叫你妈妈或金凤儿推你出去走走。”

  薛鸷仿佛被他那声哥哥叫的真成了他兄弟,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好。”

  两人寻常一见面便呛声拌嘴,眼下突然“兄友弟恭”了,气氛倒徒然变得尴尬了起来,弄得一向厚脸皮的薛鸷也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

  “慢走。”沈琅又接话了。

  薛鸷扶着门框回头,终于道:“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今日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乖?”

  沈琅觉得自己真是多余给这人好脸色,于是冷下脸来:“滚吧你。”

  薛鸷这才笑着走了。

  *

  这之后又过了几日,沈琅才大好了。

  他病好后,邵妈妈或金凤儿时常会推着他到外边走一走,不过也就是在屋子前后一亩三分地的地方转一转,雪地泥泞,这木轮椅走不了太远的路。

  只是那郑姓老妪叮嘱过邵妈妈,要他常出去晒晒太阳透透气,所以两人才不嫌麻烦地偶尔推他出来见见阳光。

  得闲时李云蔚会过来同他谈谈书论论道,有时两人也会摆上一两局棋聊以解乏,不过那李云蔚棋艺不精,总输给他。

  又有些日子,沈琅听说薛鸷带着他那些兄弟做成了一桩“大生意”——绑了个十来岁的胖小子回来,据说就关在离这儿不远处的“票子房”里。

  沈琅心里有些狠毒地想,这些土寇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早晚有一日会让朝廷派兵围剿干净,也总有不得好死的那天。

  这日天又放晴,邵妈妈服侍沈琅穿了件干净大袄,梳好头发,又要推他去外头晒晒太阳。

  结果两人才出门,就迎面撞上了恰巧从这儿路过的薛鸷。

  这人手里提着把大斧,身上浮着层热气,只盯住沈琅笑:“又出来晒太阳?”

  见邵妈妈正在后头推那把木轮椅,薛鸷干脆把手里的大斧丢在一旁,颇有兴趣地凑过来:“妈妈让一让,我推来试试。”

  邵妈妈闻言松了一只手,走开了些,又忙叮嘱他:“大爷仔细些,这雪地里轮子总打滑。”

  薛鸷才不肯听,推着沈琅便疾跑出去,眼见快要撞上树时,才又急急刹住脚,差点把沈琅从木轮椅上给震得摔下来。

  沈琅面色铁青,好在一开始他便险险地抓住了扶手,回头狠瞪了薛鸷一眼:“你疯了是不是?”

  只可惜这不痛不痒的骂压根就扎不透薛鸷的脸皮。

  “多好玩。”他笑着说,“是你这人太胆小。”

  他话音刚落,邵妈妈气喘着追上来,满脸担忧地劝:“大爷……我们哥儿身子才好些,快别吓他了。”

  “又不是纸糊的,哪里这么容易吓坏?”薛鸷道,“再说我心里有数,你若无事,就去帮郑婆婆她们做活,今个儿我陪你们哥儿玩。”

  “大爷……”

  薛鸷有些不耐烦:“行了,你只管放心去,我不吓他了,也摔不着他。”

  从前在沈府里,邵妈妈只管听主子的,如今在这山匪土寨里,她也总听这几个当家的爷们使唤,听薛鸷这样说,她心里又是纠结,又有些放心不下。

  薛鸷见她还不肯动,便转头冷眼看向她:“我说话是不管用了么?”

  邵妈妈觑见他眼神,终于还是颔首说是,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等她走了,薛鸷伸手往下轻轻拍了拍沈琅的脸,笑道:“走,哥哥带你去摘果子吃。”

  说完也不管沈琅答没答应,薛鸷便兀自推动着那木轮椅走出去,将人推到了离这儿约百米远的树林子里。

  快要到时,沈琅便看见不远处的一小片柿子树上压着薄雪,枝头满坠着熟透的橙红色果实,只是那些果树都长在山坡上,过去的路又很不平,沈琅坐的木轮椅应该上不去。

  “明日我就让他们来打果子了,也就今日能看见这般光景。”薛鸷又顺手掐他脸,“你想不想摘那果子?”

  沈琅皱着眉打开他手。

  这儿的山景着实很漂亮,只是坐在此处,便能眺望到远方连绵的山峰与云海,沈琅常居内院,还不曾看见过这样辽阔的景象,一时间竟走了神。

  等他回过神来时,薛鸷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半蹲下身子凑过来,伸手像是要抱他起来。

  “你干什么?”沈琅开口。

  “抱你去摘果子。”

  “不必……”

  不等他说完,薛鸷就一把将他从那木椅上抱将起来,这瘫子和他料想得一样轻,只是挣扎得厉害:“你松手!薛鸷!”

  薛鸷轻而易举地便抱他爬上山坡:“你不要我抱,难道要我松手把你摔雪地里去么?”

  沈琅闻言这才不挣动了。

  他低头瞥见薛鸷的手臂,这人只穿了件薄衫,衣袖半挽起来,露出了两只结实有力的小臂,晒得比他那张脸还要更深一点颜色。

  这会儿因为腿脚使不上力气,沈琅很没安全感,只能下意识地攀住了薛鸷的肩膀和脖颈。

  “我腾不出手,劳烦少爷替我取一下腰间那布袋子。”薛鸷对他说。

  沈琅迟疑了一刻,然后才伸手摸向他腰间,艰难地扯出了那只麻布口袋。

  “我举你上去,你只管摘,摘到多少都是你的。”

  薛鸷说着便又将他托举高了,徒然离地这样高,沈琅心里多少有些怕,下意识便抓紧了这人肩头的衣裳布料。

  他感觉自己似乎腾地便“长高”了许多,就连嗅到的空气似乎都更凛冽清爽了。

  这种感觉令他既害怕又新奇。

  “……我不要。”沈琅显得有些抗拒。

  薛鸷箍紧他腰身,强硬道:“又忸怩什么,快摘。”

  沈琅总怕他抱不稳,因此不敢随意乱动弹,薛鸷则故意摇晃了几步,让那些冰果子贴蹭到他面颊上:“摔不着你,赶快。”

  眼看那橙红色柿子已经近在咫尺,沈琅只好赶鸭上架般,一边命令他“别晃”,一边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摘下了一颗果子,而后塞进了那只布袋里。

  摘了这一颗,后来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冬日的日光冰凉凉地打在他身上,沈琅被高举着,仰头摘果子的时候有一种轻微的眩晕感。

  薛鸷这时忽然想起问他:“你怕不怕高?”

  沈琅想了想,说:“不怕。”

  “摘左边那颗,那颗看着就甜。”薛鸷又指挥他。

  直到装满了一口袋的果子,薛鸷才抱着他回到木轮椅边上,沈琅低头的时候发现薛鸷的发顶上沾了一点雪,想是方才摘果子时不小心蹭上的。

  于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便伸出手去替他扫去了那点雪。

  “做什么?”薛鸷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看向他。

  “有雪。”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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