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文长生和梨梨从雪地中救得她们,穆五娘每次见到他们都很开心。
她背着小妹一出灶屋就看到了文长生,她蹦蹦跳跳地就过来了,“阿福哥!”
“五娘!给你,这是米粉,你煮米糊糊喝吧!”阿福拿出一包米粉放到穆五娘手中。
穆五娘:“谢谢阿福哥!”
她一开始还会推辞,但她不吃小妹也是要吃的,她就不往回推了。
等她长大了,定然会想法子赚银钱,还回去这份恩情。
“啊,对了,梨梨过几日要跟狗儿出去,你知道的梨梨机敏,跟着狗儿哥能保护狗儿哥。”阿福抱着梨梨往上举了举。
“我听说狗儿哥要出去了!婶子说很容易死人,还会被强盗砍,我还怕狗儿哥受伤呢,梨梨跟着去我就不怕了!”
穆五娘心目中,阿福哥和梨梨最厉害。
狸花猫探头去瞧,小小幼崽趴在穆五娘并不宽广的肩膀上睡得那叫一个香甜,粉扑扑的脸蛋挤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嘴角还有一丝口水,长长的睫毛随着穆五娘的动作微微有些颤动。
梨梨用尾巴尖轻轻戳了一下小小幼崽十分有弹性的脸颊。
等他回来的时候,小小幼崽不知道会长到多大,还会不会这么喜欢睡觉?
“喵喵喵喵。”
好好睡吧,要好好长大哦。
商队这边,自从知道梨梨要跟着去,吴彨羽那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把汪秋枝叫到身边反复商量商队南下的细节,甚至将队伍中仅有的五架牛车都分给了汪秋枝。
汪秋枝赶紧拒绝:“都给我了,小毛你们用什么啊?再说了,我们要坐船带这么多牛车,也太招摇了,有这些车架就必须得坐大船才行,光是在路上的花费就要不老少,万一这些牲口在生了病,路上肯定是要耽搁行程。”
吴彨羽据理力争:“可你们若不带着这些车架,难道要到了地方再买?别说银钱要用多少,这牛车你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坐大船就坐大船嘛,就和你用驴车拉东西,不需要坐大船一样,不还是得看着这些牲口吗。我已经让人配好了给牛吃的药,你拿着路上再多注意一些这些牲口应当不会出事儿。”
吴彨羽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要去的地方繁华,没有这些车马撑不起场面来,撑不起场面来谁能相信咱们拿来的是好货。”
其实,将牛车都让给他们用的主要原因是吴彨羽希望小猫行路时能舒坦一些,牛车稳当啊!
“说得也有道理。”汪秋枝点点头接受了这种说法。
这一趟他们要带的货物也点齐了,因为不知南方今年收成如何。因此他们没有带太多的粮食。只是带了三成的粮食,其余七成分别是布匹、胭脂水粉和壮阳药。
布匹和粮食是从县城几家大户中收来的。
一切准备妥当,商队选了一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出发。
他们走的时候孙伍霁和文筝诚等人都前来送行。
现在文筝诚和孙伍霁也顾不上这样会不会表现得关系太过亲近了,他们一定得送送梨梨。
再说了,现在壮阳药私下里也有点名声了,不少人都猜测药是刚来合渭县没多久的文老大夫做的,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大肆宣扬,文筝诚这回出现也算是回应了这种猜想。
梨梨昨夜睡到一半爬起来偷偷蹭了蹭他的幼崽和小弟们,在他们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这会子他就困得睡着了。
孙伍霁偷偷瞟了眼在藤筐中睡觉的梨梨,只希望小猫仙这一趟能一切顺遂。
汪秋枝驾着牛车走在队伍最前头,甘绍祺和狗儿垫后,他们一头一尾,确保队伍的安全。商队中人都见过甘绍祺的本事,并不单单将其当成个孩子,因此他带着狗儿走在最后没人有异议。
他们一行必须得先赶到码头,然后再坐船出发。
梨梨就躺在狗儿背着的藤筐内,藤筐里铺了软绵的毯子。盖上藤筐盖,外人看不见里头有什么,梨梨却能从藤筐缝隙中瞧见外头的场景。若是他累了,就能躺在里面休息,若是他想出来,只要顶开藤筐盖从里头钻出来即可。
狗儿赶着牛车坠在队伍后头,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种出门在外,天高气爽的轻松感觉真是令人忍不住陶醉。尤其是小猫仙就在他的后背上睡觉,让他无比安心。
甘绍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警惕着,但兴巢府内,如今很是安定,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赶到了兴巢府府城外的码头。
此处是整个兴巢府最大的码头,名曰柳叶码头,因此处码头成有弧度的长条形如同一片柳叶而得名。
河道还没有完全融化,但大部分河道已经通畅,不少船只,往来停靠热闹非凡。狗儿远远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钟翰飞!狗儿面露惊喜。
“甘哥,那就是钟老师爷!他身边那个应该是顾子实,我没怎么见过,不过应当是他!”狗儿拉了一下甘绍祺的袖子压低了声说。
甘绍祺看过去,只见那两人似乎在巡逻,又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钟翰飞知道梨梨今日要南下,带着顾子实来码头,借着如今码头越来越热闹,需要巡查的理由来此送梨梨一程,管理码头的小吏引着他们四处查看。
狗儿不敢打招呼,只能使劲往钟翰飞的方向看,期望他能发现自己。
钟翰飞和顾子实没有辜负狗儿的期盼,很快就瞧见了他们这支商队。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慢慢走得离着他们商队近了些,却没有真的靠近。
怕码头上的小吏会错意,严查他们商队的货物。
远远地这么看上一眼也就足够了。
码头上人来人往,声音不免有些嘈杂,梨梨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他用猫脑袋顶开藤筐盖,额头上的毛毛被他顶得乱糟糟的,一撮小呆毛倔强地立着,狸花猫此时没有以往那么锐利,瞧着反倒是有几分憨。
钟翰飞眼睛有些老花,看近处的东西看不清,远处的东西倒是能看得清楚些,这回他倒是感谢他眼睛如此了,因为他能看到梨梨冒出头来。
他唇角勾起,目送着他们商队上了一艘大船。
“那船是谁家的?”钟翰飞问身边的小吏。
小吏恭敬地说道:“原是钱家的船,前月卖给了刘家,刘家修整了一番,这还是今年头一回下水呢。”
“这船稳不稳啊?”顾子实没忍住开口追问。
小吏不解顾子实为何问这个,“自然是稳当,光是最下层放牲口和货物的舱室就大得很呢,在咱们府城那是一顶一的好船,再找不出比这船更稳当的了,就是船费贵了些。”
顾子实和钟翰飞都稍稍放心了些。
梨梨还是第一次坐船,他从藤筐里钻出来了,迈着猫步悄无声息地翘着尾巴巡视船舱。
他一会跳到船舱上头,一会躲在阴影中,凭借着灵巧的身手和灰色皮毛的掩护,船上众人都没发现船上多出了一只巡逻的猫。
“咱们手里头的货都断了,还好河道能行船了。”
“你少说两句,出门在外小心隔墙有耳!”
第60章
这艘楼船分为三层, 最下层有大通铺以及存放货物和牲畜的舱室。
第二层主要是客房,客房大小不一。
第三层住的则是船工和刘家的仆从护院。
现在梨梨就在第二层,声音来自一处客房内。
梨梨抬起来的前爪轻轻落地。
隔墙有耳?
说的不就是他吗?
梨梨碧绿的眼眸中闪过好奇的光芒。
他寻了个角落窝起来。
想要听一听, 他们到底有什么秘密。
“听闻钱家主暴毙,如今这兴巢府钱家是老夫人管事,徐知府可算是抖起来了, 城中商户都知道徐知府不待见钱家,下手就没个轻重了,你看连这艘大船都给买下了。”
“怪不得老大让我们提前来此走一趟, 若是刘家不愿同咱们合作该当如何?”
“这个你只管放心,不过是个商户,还能翻起什么花来。”
“咱们先轮流休息片刻, 再吃些东西,之后还有得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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