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机会瞧见这位秀才公,咱们再问问他愿不愿意让咱们替他瞧一瞧。”
井玉山:“???”
师父和阿福都如此淡然吗?
那自己似乎也不该太过震惊,他强作镇定地说道:“既然这运输的渠道都打通了,师父,咱们光靠几个人做胭脂水粉和壮阳药可能不太够,要不要再跟顾三郎他们说说,找几个药童?”
事已至此,还是先商量生意吧。
如今,顾子实不在,他前去给昭王送生辰贺礼了。
他临走前悄悄带着顾三郎来了一趟,让他们若是缺人手了,可以让顾三郎帮着找,他们要做的事不好露出马脚,身边找信不过的人,容易出事。
“嗯,有理。”文筝诚点点头。
梨梨猛然跳起落到文长生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文长生的下巴。
文长生还没反应过来呢,梨梨已经跳开了,依次蹭了蹭文筝诚和井玉山。
文筝诚似有所觉地问道:“梨梨你要走了?”
“喵喵。”
对哦。
他还想要其他小弟看看自己的老虎呢。
他尾巴尖一甩,三人手中的木盒顿时都消失了。
只剩下里面的礼物!
这些刻了名字的木盒,下一次送小弟们礼物的时候还能用上呢。
收起来,收起来!
井玉山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礼物也是一根人参。
他心领神会地拿起地上给师兄的盒子,“梨梨这个你带走吧,师兄现在在医馆里呢,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就是兴巢府的医馆。”
梨梨点了点猫猫头。
原来那只喜欢给自己做饭的两脚兽在医馆里啊。
他收起了礼物和文筝诚手中的纸。
见梨梨想要走,文长生不舍地说道:“梨梨,我听孙哥说,应秀才家的私塾开张了,你去了兴巢府可以去瞧瞧,还有孙哥给你养了好多鱼呢,今日孙哥还要审案子,梨梨你都去看看吧,肯定很热闹。”
梨梨踩了两下地面。
已经养了好多鱼了吗?
他肯定要去抓鱼啊!
梨梨对着三人挥了挥爪子,欢快地蹦跳着离开,就跟他悄然而来时一般灵巧。
“唉,梨梨都没吃点东西,往后得在家里备一些能立刻拿出来的小吃,这样下次小猫仙再回来就能吃上了。”文筝诚说道。
井玉山连连点头:“我知道师父,以后我都提前买好吃的。”
幸亏梨梨是一只猫,来去自由,离别也不见哀伤,让他们省了些牵挂和担忧。
若梨梨能一直这般自在就好了,井玉山在心中想。
“不行,我今日要多看几页书,争取下次搓出更好的药丸子。”文长生满是动力地说道。
他这段时日稍稍有些懈怠了,都没看完多少医书,梨梨给的书他也没看几本,这样可不行,狗儿和小甘哥都这般厉害,他可不能落下!
****
梨梨顺着孙伍霁的气息找去,看到的正是他在公堂审案。
这案子还是公开审理的。
公堂外有不少来看热闹的乡亲。
一般来说小案子不需要孙伍霁这个县令来审。
但此案难得涉及到了人命。
乃是有一家农户见另一家农户家中只有一对寡母幼子相依为命,想要占其田产,让家中青壮趁着夜色闯入那寡母家中,意图奸污那寡母,逼迫其嫁给他,寡母的幼子用石头将此人砸死,并拉着母亲趁夜躲出村,到了县城中避难,那死了人的农户不肯罢休报了案。
梨梨来时,正听得孙伍霁身旁的师爷摇头晃脑地说:“按大雍朝律法,夜里私自闯入旁人家中盗窃,屠十年,失手伤人者无罪,秦氏子年九岁,更是该法外开恩,不知你等有何异议?”
跪在堂下的妇人秦氏紧紧抱着跪在自己身旁的孩子。
那孩子恶狠狠地盯着跪在另一边的吕家人。
真像是一头幼狼崽子。
孙伍霁对其很是满意。
已经琢磨好了,等此事了结了,该如何将其收入门下。
“大人,我兄弟冤枉啊,是她约了我三弟夜里上门私通,并非什么盗窃,还请大人明察。”吕童生不卑不亢地说道。
孙伍霁的师爷廉原特别想要翻个白眼,他们审案前已经打听过了,秦氏和她故去的夫君乃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秦氏守寡后早早就透露要养大儿子不愿再嫁,因着她夫君留下了些田产,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娶她呢。
而吕三郎是个泼皮,平日秦氏看到他就绕路走,这些事分明都不难打听。
“你少血口喷人,我若是跟那泼皮有牵扯,我便五雷轰顶不得好死!”秦氏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怀中的孩子几乎就要冲出去揍人,她赶紧死死抱住自家儿子,公堂之上可不是在寻常地方,容不得他们撒野。
围观的乡亲听这小娘子发如此毒誓,倒是相信了几分。
“听说这小娘子他相公留了五亩肥田。”
“真的假的?真要是如此,看来这小娘子说的是真的,你看有田地有儿子的,这孩子还九岁了,再过几年就成丁了,自家过日子多舒坦,哪里用得着再找。”
“瞧你这话说的,就不能是她想男人啊?”
“你不看看那小娘子长得多好,想男人也不能看上这家人啊,一个个长得歪鼻斜眼的。”
“这可说不准,万一人家就好这一口呢。”
“少造口孽吧,这小娘子都发这样的誓了,你小心遭报应。”
“我就是说说,哪里就会遭报应了。”
……
梨梨在屋檐上将众人的议论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胡子抖了抖。
嗯,那对母子好闻,那一群人不好闻。
“梨梨你要相信属下,他们都很厉害,正好咱们也看看孙伍霁怎么审案子的。”564系统见宿主有点躁动,出声安抚道。
梨梨便继续藏在屋顶上,看属下审案子。
他毛茸茸的尾巴耷拉着,显示出他现在的心情不怎么好。
孙伍霁慢悠悠地开口了:“哦,何人能作证?”
吴里长说道:“老夫可以作证,秦娘子和吕三郎情投意合,还找过老夫,让老夫帮其保媒。老夫这般年纪了不敢扯谎,此事我家中人都能作证,他们都知晓。”
他是里正这话说出来十分有分量。
“你说谎!你这个黑了心肝的老家伙,谁不知道你二儿媳妇姓吕,你不怕你以后生了孙子活不下来,遭雷劈吗?!”秦娘子气得胸膛快速起伏,几乎喘不上气来,即使如此她还保持着冷静,点出了这个里长家的儿媳妇姓吕。
“我还说我看见你们家二儿媳妇跟你亲嘴呢!我这么小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说谎!我说的才是真的!!!”秦氏怀里的郎良洲不管不顾地喊道。
围观的乡亲们,本来因着里长的身份信了八分,但是一听郎元洲的话,忍不住窃窃私语的同时,对此事也犯了些嘀咕。
万一真是这里长爬灰,帮着吕家说话呢?
吴里长的脸一下子憋得通红发黑,同时他还有一丝惊慌,这郎元洲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让他给瞧见了?
孙伍霁眼睛更亮了。
好啊,泼脏水谁不会啊,这对母子反应很快嘛,都不笨啊。
人才,都是人才,都得扒拉到小猫仙这边来啊!
本来孙伍霁就是以为他们在互泼脏水,但他坐在高处能轻易看到众人的神情,当他看到吴里长那张老树皮般的脸上露出慌乱之色时,孙伍霁险些维持不住威严的神情。
不是?
难道郎元洲真看见了?
我的天爷啊。
“你胡说!我清清白白,你这泼妇自个不干净,看谁都不干净!”吴里长赶紧反驳道。
孙伍霁一拍惊堂木。
眼见着要吵起来的堂下众人终于安静了些。
“那你说有何物证?”孙伍霁看了吴里长一眼问道。
秦氏神情暗淡了一瞬,难道县令是信了那吴老儿的话?
吴里长听孙伍霁问他,自觉是孙伍霁偏向于他,心情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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