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禹奇文哪里不知道他是看到了他妻儿的消息。
殷郎中叹了口气,拿出针来,想着若是戚卫河哭昏厥,他也好赶紧救治。
戚卫河哭了一会到底是忍住了眼泪,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这些个人牙子我想法子去找,一定要从他们口中问出消息来!弟兄们知道能寻到人,他们定然也高兴。”
禹奇文却开口道:“此事暂且只能是咱们几个知道,找人要暗中找寻。”
戚卫河闻言眉头紧皱,但他到底跟了禹奇文多年,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禹奇文这么说肯定有缘故,他问道:“为什么?”
禹奇文看向几人郑重道:“这些册子上有不少消息不好外传,找人也非一日之功,咱们若是打草惊蛇,那些个人牙子躲起来,咱们就难以寻到他们了,还有便是那善用暗器的高人找到我,问我想不想要独占沼河下游的水域。”
“咱们当今之计是先想法子除掉离着咱们最近的炎舵的水匪。”
谢娘子原先是被这册子惊了一惊,如今是被禹奇文的话惊住了,“啊?!等等,老大你说那使用暗器的人找上了你?!”
禹奇文点点头:“对,只是他的身份我不便多说。”
众人面面相觑。
这天上怎么还真有掉馅饼的事呢?!
他们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相信。
禹奇文用指节敲了敲桌面:“高人事忙,咱们要尽快动手,不然就要错过这个时机了,我这次叫你们过来,是要大伙一块将这些账目和册子都看完,商议出之后该如何行事。”
“嘶,老大你说得对,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谢娘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恍恍惚惚地说。
几人缓了缓,这才缓过劲来,在禹奇文的带领下连夜看完这一大箱的东西。
并商议好了此后他们要做什么。
梨梨躲在角落听了一会,琐碎的事务听得他昏昏欲睡,他悄然离开去吃完了禹奇文给他留出来的饭菜,然后他就迈着轻巧的猫步走了,去找狗儿和甘绍祺,接着睡。
这几天梨梨可缺觉了,他要补回来!
狗儿和甘绍祺早就睡下了,一张小床俩人睡着有些挤。
梨梨看了看狗儿又看了看甘绍祺,评估了下那只幼崽更抗压。
嗯,甘绍祺长得更高更壮,虽然狗儿力气大,但他好小的。
做了决定,梨梨轻盈地跳上了甘绍祺的胸口,在幼崽还算宽厚的胸口盘成一团,闭眼睡觉。
甘绍祺半夜睡着睡着觉得胸口略有些闷,他迷迷糊糊一睁眼借着稀疏的月光正看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躺在他肚子上,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睡得香甜。
梨梨回来了!
甘绍祺抬起手,轻轻摸了两把梨梨身上软乎乎的毛毛,睡梦中梨梨用爪子扒拉着甘绍祺作乱的手,甘绍祺笑了笑,满足地收回手继续睡。
狸花猫他们睡得香,盛家庄的人就睡不着了。
陈庄主死了!
庄主去睡午觉,一直没有醒,奴仆拉开床帷一看,床上哪里有人?!
他们赶紧去寻,结果一直到了夜里他们才从河水中寻到了庄主的尸体。
陈三郎带着人找上了田临庄。
陈三郎想的是除了跟他们作对的田临庄,谁还能下此毒手?
张里长听庄里人说陈三郎带着一伙人来了,他心中感叹,可算是把他们给等来了!
从秃秀才杀了白浪帮的人开始,他就在等盛家庄的人来找事,结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这都快两日了,他们还不来!
张里长带着青壮都等得不耐烦了。
见他们气势汹汹而来,张里长正要说话呢,就听陈三郎悲痛地喊道:“张老儿你杀了我爹,你还我爹命来!!!”
张里长:“???”
陈留富那个黑心肝的祸害终于死了?!
哪个善心人做的好事啊!
第72章
张里长睁大了双眼, 他那双因为眼皮耷拉变得有些三角眼的双眸都给撑开了。
双眼里迸发出了无尽的喜悦。
要不是这一颗老鼠屎,他们怎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大约在三十六七年前,陈留富从外头回来。
他说是在外行商, 好容易才回来了,陈留富瞧着饱经风霜,人瘦得皮包骨, 看起来十分可怜,张里长当时还打了酒买了肉请他吃了顿好的,还让盛家庄的盛大田多照看照看陈留富。
盛家庄能叫盛家庄正是因为其中的大姓就是盛, 陈留富想要立马将盛家庄拉拢过去可不容易,但陈留富手中有不少抢来的银钱,没过几年盛大田那一支的人就都投靠了他。
张里长明白, 也是自己不查,才让陈留富钻了空子。
这些年,他没有一日不后悔的,如今乍然听闻陈留富死了, 他恨不得大笑出声。
至于陈三郎以为人是他杀的也无妨,反正他们田临庄和盛家庄的血债不止这一桩, 这个罪名他担了!
他担得高兴!!!
张里长干脆没解释,直接说道:“死得好!你还不知道吧, 白浪帮的刀三也死了!”
“你说什么?!”怒气上头的陈三郎哪里会相信, 他只以为张里长是骗自己的。
“陈三哥别跟这老货说这么多, 直接打!”
“他们连陈庄主都敢杀,咱们不给他们点教训,往后咱们盛家庄还有活路吗?”
“对,别跟他说了,咱们直接上!”
……
张里长等人早就等着他们了, 这个时候他们也挥舞着柴刀、锄头、斧头等武器冲了出去。
两伙人打成一团。
突然有一道声音传来:“好啊,我们不去找你们,你们倒是先找上田临庄的人了!”
人未到声先到。
张里长一听就知道是言四他们来了。
言兆带着兄弟们沿着白浪帮占据的河水来回行驶,杀了一些依附白浪帮作恶的小伙水匪,夜里看到这边有火光朝着田临庄而来,他就赶紧带人过来了。
老大走的时候就说过,田临庄这段时日怕是会被人寻麻烦,让他多看顾一番,此时言兆直接自己带着人上前帮忙。
陈三郎手底下那些青壮,怎么可能打得过言兆等人,田临庄的青壮见有人帮忙打得更狠了,没过多久陈三郎他们就都被他们给捆了起来。
田临庄的人只伤了三个,陈三郎带了的人死了五个,还几乎人人带伤。
“你们怎么敢带这么多人来此?这是我们白浪帮的地盘!”陈三郎色厉内荏地吼道。
刚才张里长说的那些他还不相信,可是言兆突然出现,他联想到白浪帮打劫刘家商船的事一直没有消息,就忍不住开始动摇。
难道张里长说的都是真的?
言兆冷笑一声:“白浪帮,早就没有白浪帮了,现在此处由我们老大秃秀才管着,白浪帮的人都死了!”
“我不信!”陈三郎拼命摇头。
张里长也忍不住看了言兆一眼,别说陈三郎不信,他也有些不信,白浪帮的人都死了?
那可是有上百个水匪啊。
“就知道你们不信,我还留了点东西给你们看。”言四摘下腰间的布袋子,将布袋丢出去。
陈俸的脑袋咕噜噜地从布袋子里滚了出来。
脑袋落在被捆在地上的陈三郎面前。
对上自家兄长死不瞑目的双眼,陈三郎发出了一声惊恐地尖叫!
“哥!二哥!”陈三郎在地上扭动哭嚎。
陈三郎哭声凄厉。
“你这时候哭,倒是显得我是恶人了。”言四连一眼都懒得施舍给陈三郎,他看向张里长说,“张里长,盛家庄本就该归你管着,如今正好,物归原主,只是这盛家庄里头的人,你们可得好好审一审。”
盛家庄中虽是多为助纣为虐的人,但也有安心种地被陈家人欺压的人家,各家各户都是个什么情况,他这个外人并不知道详情,若是让他来办,真真是恨不得将盛家庄的人都杀了,以告慰他这些年死去弟兄的在天之灵,只是他不能如此做,不然他就真成水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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