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原不是没有怀疑,但比起怀疑,他更想要娘亲活下来。
“应当是吧。”罗氏心中虽然有所猜疑,但若是黎将军对他们有恶意,根本不需要拿出这样的药来。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多半是自己多想了。
【叮,检测到嵇英纵忠心值下降三个百分点!】
【警告宿主,嵇英纵忠心值达到百分之六十七!】
【叮,检测到嵇英纵忠心值上涨五个百分点!】
【恭喜宿主,嵇英纵忠心值达到百分之七十二!】
【叮,检测到嵇英纵忠心值下降二个百分点!】
【警告宿主,嵇英纵忠心值达到百分之七十!】
……
“这嵇英纵的忠心值怎么涨涨跌跌的。”564系统本来还很紧张宿主小弟的忠心值下跌,但是梨梨十分淡定,外加这人疯狂涨涨跌跌,564系统都淡定了。
梨梨吃饱喝足,正在一点点梳理自己的毛毛,让自己每一根毛毛都顺滑光亮。
【嵇英纵大概他在场,郁咏志不在场。】
【这种毒药发病起来很痛苦,一般人看了可能受不了。】
蔺繁是武将,给诸丞相下毒时几乎没有情绪波动,展家姐妹跟太后有仇且她们是医女,太后发病时她们自然不会有什么纠结之处。
“是吗?”564系统用数据分析了一下,得出了跟梨梨相同的答案,“梨梨你好像越来越聪明了。”
以前梨梨跟它一样,会因为两脚兽的很多行为和想法而困惑。
梨梨甩了甩尾巴,略有点不情愿地回答。
【学习还是有用的。】
尤其是他还要学什么帝王心术。
梨梨感觉以前他很不能理解的事,变得清晰简单多了。
564系统心说梨梨这么不爱看书的猫咪都承认学习有用了。
啧啧啧,看来梨梨真是学上头了。
564系统坏心地提醒道:“那梨梨你现在要去学习空间吗?你今天都没有去。”
梨梨舔毛的动作一顿。
【睡觉前我会去的!】
在梨梨恼羞成怒前,564系统立刻闭嘴,当自己不存在。
另一边,嵇英纵躲在暗处,听着小皇帝的哀嚎声。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心中有所动摇。
但想到这些年小皇帝害死的无辜之人,嵇英纵的心肠又逐渐硬了起来。
就连出身不凡的赵昭仪都险些被小皇帝掐死,如果他不硬起心肠,别说旁人,就是他就真能安稳度日吗?
嵇英纵双拳紧握。
他不能心软,不能拖白大人他们的后腿。
绝对不能!
瘫倒在地的蓟晗日抓住白秤的衣角喊道:“我答应……你,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白秤盯着蓟晗日的脸,从他的眼神中还能看出怨恨。
“你知道吗?你很不适合当皇帝,太后娘娘假装服软的时候还知道演上一演,遮掩住眼里的仇恨,虽说你们母子同样视人命为草芥,但她比你可强太多了。”白秤平静地说道。
他一时间竟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愚忠于这样的人。
愚忠于这样的皇室。
白秤简直无法理解以前的自己。
怪不得他会遭了这些人的算计,让他女儿陷于如此进退两难的地步。
怪他啊。
识人不清。
“太……太后?”蓟晗日声音发颤,他手一抖,放开了白秤的衣角。
虽然蓟晗日明面上不承认,但多年受到母后控制,他内心里还是有几分害怕他那位亲娘。
若是连母后都被这些人控制了,他还能逃得过吗?
“怎么?你这都还没猜出来?你真当前些日太后是真病了?”蔺繁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惊讶。
到了这个地步,小皇帝竟然都没有猜出来是他们在幕后操纵。
蔺繁这会真的要被气笑了。
小皇帝躲避着蔺繁的目光,那种看废物一样的目光,让他浑身的疼痛都加剧了。
“江太傅实在是可惜了,他是想要教好你的,你却不领情,分不出到底是谁对你是忠心之人,江家死得真是可惜。”白秤说起这件事,忍不住有几分兔死狐悲。
江太傅科举舞弊牵连三族。
白秤心想,梨梨特别看重的小甘哥,正是江太傅妻族的子弟,按照梨梨的说法,甘绍祺能够活下来,全凭他本身康健,挺过了流放,又挺过了在军营中当前锋的日子。
这其中稍微差一点,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命运。
两人既然都看出了小皇帝再假装屈服,自然没有给他解药。
哀嚎声很快又响起。
蔺繁抽出些空来,绕到大厅后方用屏风隔出的角落。
“怎么样?”蔺繁悠然地递给嵇英纵一杯茶水,“无妨吧。”
嵇英纵双手接过茶杯,他的手微微颤抖,茶杯跟着发颤,他摇了摇头,他亲抿了一口茶水,温热的茶水安抚了他的心,“我,我没事。”
蔺繁的目光从那颤动的茶杯上移开。
“快点习惯吧。”蔺繁注视着前方平静道。
嵇英纵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
蔺繁很快离开。
今日这一夜还长着呢。
蔺繁和白秤已经做好了跟小皇帝耗上几日的准备。
宫内有展千亦等人打掩护,宫外有温弘新等人。
几日功夫他们还耗得起。
只是小皇帝根本没能跟他们耗过几日,天色破晓前,他就彻底屈服了。
白秤让人盯着小皇帝洗漱一番,恢复平日的模样。
蔺繁:“看来咱们做那么多准备,倒是多余了。”
“不能这么说,有备无患。”白秤揉了揉疲惫的眼睛,他到底年岁大了,夜里不睡稍稍有些不适。
只是事情还没结束。
他们还都不能歇着。
等小皇帝战战兢兢地洗漱完毕后,白秤趁着天色昏暗,带着他去见了那些被迷晕的护卫和太监。
见到沉睡不醒的护卫和太监,小皇帝想要求救的心彻底死了,这么多人竟是连反抗都不能,他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这日午后,小皇帝一行原模原样地回到了皇宫中。
小皇帝的心腹太监冯案顺手脚发软,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们刚一出宫门就被不知是谁给迷晕了。
再次醒来时,看到的就是暴怒的陛下和白大将军。
听白大将军说,他们遇到了埋伏,中了药这才昏迷不醒。
要不是白大将军护驾逃离,他们都得吃挂落。
若这只是白大将军的一面之词,冯案顺定是要将这护驾不利的名头反扣在白大将军身上才行。
毕竟只有白大将军没有被迷晕。
实在可疑。
可是陛下也一口咬定白大将军是护驾有功。
就算他们心中有多少盘算,在白大人和陛下已经彻底站在一边后,都没有意义。
这怎么能让冯案顺不惶恐?
大宫女阙滢见小皇帝‘平安’归来,心底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一切顺利,这么早小皇帝便回来了,也省了他们从中打掩护的力气。
“去,去请刘美人。”小皇帝磕巴地吩咐。
不去后宫而是直接将妃子召见到寝宫,于礼不合。
但冯案顺等人现在哪里敢反驳小皇帝的话?
反正小皇帝干过的于礼不合的事多了去了。
不差这一件。
另一边,刘炙将手中的信烧了个干净。
刚刚她从一只胖橘猫手中拿到了蔺繁写给她的信。
“比我想得还要快。”刘炙招宫女进来帮她梳妆打扮。
她本身就长得英气艳丽,平日里不打扮就光彩照人,今日难得仔细梳妆打扮一番,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美人,这镯子是不是太素净了些,和美人你这头面不般配,不如换这个玛瑙镯子?”宫女温声提议道。
刘炙抚了抚手腕上的银色手镯,“不必了,这镯子我戴着最舒服。”
这镯子就是最好的!!!
宫女没再劝,刘炙看着好说话,实际上是个很有主意的主子,她们办好自己的事就有赏赐,多嘴多舌那就是找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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