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娘子恍然,哦,怪不得了,库房里的鱼干等食物摆放得整整齐齐,做得也很干净。
禹奇文更是眼睛一亮:“过来说话吧。”
“是。”妇人赶紧跟上。
谢娘子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禹奇文带着人去了楼船的灶屋内,“你只管做些拿手菜来吧。”
不知道小猫仙在不在,但是可以给小猫仙提前备下饭菜。
“我,我还有话没说完,我想知道,这些水匪卖人都是卖到何处,若是我好好做事,能否托大人替我寻一寻我的亲人。”
她因为有这份手艺,被留在了船上,每日给这些个仇人做饭,她的女儿和夫君却被卖了出去,她每时每刻都想要在饭菜中下药,可惜那些水匪惜命的很,总是拿船上的孩子试菜,她不敢下手。
她没有选择下船,就是想着卖人总会有痕迹吧。
现在这些账目应当都在秃秀才手中。
她坚信自己能够找到自己夫君和孩子,肯定能找到的!
虽说秃秀才也是水匪,但她听了些船上水匪的咒骂,知道秃秀才还算讲理,她一咬跪下,说的话也逐渐顺畅起来:“我还会酿酒,我手中有几个家传的酿酒方子甘愿献上。”
禹奇文一愣,此人同自己想到了一块去。
他赶紧伸手将这个妇人扶起来,他这才看清了她的样貌,此人长得五官端正,只是一见就忘,是那种丢到人堆里都寻不出踪迹的人。
禹奇文叹了口气:“不必说这些,你先去做饭吧,至于你说的事,我只能说以后我会去查。”
“我用我性命担保,我一定会去查的。”
他也不敢肯定能不能寻到踪迹,但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总归是要去找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多谢,多谢!”妇人几乎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禹奇文的手一个劲的磕头。
两脚兽真的好喜欢磕头。
梨梨倒挂在屋顶,看着自家新小弟和那不断磕头的妇人。
狸花猫突然顺着房顶爬了出去,转身从楼船上跳下!
“梨梨,你不留下来吃饭吗?怎么要走啊。”564系统见梨梨突然要跑非常不解,禹奇文把人带到灶屋来做饭,肯定是想要给梨梨吃啊,梨梨为什么这个时候跑?
梨梨甩了甩尾巴。
他落在尾巴尖丢下的木板之上,借力跳起,一下子飞出很远。
【你很笨。】
564系统:“?!”
【新小弟也很笨。】
564系统:“?!”
【要去找那个庄子。】
564系统:“……”
它快速分析,水匪留下的账目和信件,应该是他们以为比较重要的东西,那些买卖人口的生意对他们来说应该不算在内。
而买卖那么多人盛家庄很可能在其中帮了忙。
毕竟不能来个买家就到船上交易吧。
总有人更想要在陆地上交易。
哪怕盛家庄的人没有帮忙,盛家庄的人跟水匪打交道这么多年,也应该知道不少事,现在水匪都死了,要问一些内情他们总不能拷问尸体吧,所以该去找盛家庄的人!
“哦,原来如此。”564系统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564系统更加肯定了,在梨梨想要思考的时候,他那小脑瓜子特别好用,但是一般情况下,梨梨都懒得思考!!!
第69章
兴巢府, 府衙。
“大人,这就是那种药。”赵师爷从袖中拿出一瓶药丸小声说道。
“我说这个文老大夫怎么无缘无故要搬家,原是寻了个小县偷偷做这种药丸去了。”徐席寻接过那小小的瓷瓶, 言语间很是看不上。
壮阳之物,再好用那也是邪门歪道,他好歹也是正经读书人出身, 哪怕对此物很是好奇,语气上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不屑。
“的确有些为老不尊,若是消息传出去, 文老大夫这些年积攒的名声,只怕会毁于一旦。”赵师爷笑道。
文老大夫在府城中有几分名声,他突然离去, 本还让人生疑,如今他们却自觉知道了真相。
徐席寻叹了口气,故作了然道:“唉,他年纪也大了, 或许是想着给他小孙子留些家底。”
真大公无私之人,徐席寻光是见了都觉得别扭, 如今知道名声极好的文老大夫如今竟是偷偷做这种药来卖,反倒是让他生出几分‘果然如此’的欢喜。
屋门外苏姨娘正倚门绣花, 一个小丫鬟过来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苏姨娘赶紧放下手中的绣帕, 理了理衣裳和发髻,这才朝着门口走去。
因为苏姨娘知道不少隐秘,这些日子徐席寻都是让她贴身伺候,甚至会让她通禀一些公务,虽说干的是些小活, 但苏姨娘还挺快活,远远见到钟翰飞来了便笑盈盈地上前迎接。
这位钟大人办事麻利,从来都没出过纰漏,十分能干,他又没什么亲眷,算得上是个孤家寡人,苏姨娘有心拉拢一番。
钟翰飞同样有此意,为了更好的控制徐席寻,跟苏姨娘打好关系是必须的,他从不会小看内院女子,因此他们相见后均是面带笑意。
“钟大人又来同大人商议正事啊?真是辛苦大人了。”苏姨娘小声补充了一句,“赵师爷来了,似乎还给大人送了些健体的药。”
钟翰飞闻言脸上的笑意一僵。
健体的药?
壮阳的药吧!!!
说来这药终于传到府城了?
小孙他们干得好!
他脸上的笑意只是僵硬了一瞬就恢复了正常。
苏姨娘只当他是猜出是什么药后,心中不快,才会有如此反应。
因此倒也没有多说,而是径直将其引到了屋门口。
苏姨娘轻轻敲了敲门,“大人,钟大人来了。”
“唉,都说了,有些小事,他只管自己拿主意就是了,什么事都来问本官,真是的。”徐席寻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嘴上抱怨,心中却是欢喜,他说要放权,可又哪里放得下,他是既想要掌权又想要清闲,有钟翰飞这么一个能干又忠心的属下,实在让他很是舒坦。
对钟翰飞来说,徐席寻对许多政务一窍不通,想要糊弄他并不难,每隔几日挑挑拣拣选一些事来同他说,显出自己‘忠心’又能满足徐席寻的自大,根本不费什么事。
两人各怀心思,门被赵师爷从内打开,钟翰飞朝赵师爷一拱手说,“赵贤弟。”
“钟大人请。”赵师爷侧身让其进来。
徐席寻:“老赵你先下去吧。”
这个赵师爷干点小事还可以,正事还是得交给钟翰飞啊。
赵师爷心中不快,但还是恭敬退下。
退下时赵师爷看了钟翰飞一眼。
如今钟翰飞手中管的事越来越多,赵师爷自觉在公务上比不过此人,但他可以在旁的地方下手,比如这一回他就寻到了这种神药,他自己私下试过了,这种药的确能帮人重振雄风,等大人试过之后定然会高兴。
赵师爷走了,钟翰飞就说了些春种的安排,以及有人想要买下他们挖出来的池塘的事。
买池塘的其实是孙伍霁的人,买池塘是为了养鱼。
零零碎碎的农事,繁琐复杂,徐席寻只听了一半就摆手说,“你安排的极好,就按你说的办,对了,给昭王殿下的贺礼可准备好了?”
四月谷雨后没几日就是昭王的生辰。
自然要备上一些礼。
能者多劳,这件事他就交给钟翰飞去办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这是清单。”钟翰飞将一个小册子递上。
清单上的东西都十分华贵,但不怎么实用,都是拿出去撑门面的,还不好倒卖,清单上的东西大多是从城中富户给的东西中挑的,也有钟翰飞私下搜罗的。
“水滴琉璃瓶一个?这是什么?我怎么不记得库房中还有这个东西。” 徐席寻看完册子指着一处问道。
“这乃是一个秀才的家传之物,玲珑透亮,只是那秀才家中贫苦,开了个小私塾,没什么家底,娘子体弱,女儿幼小,怕将来护不住这家传之物,这不就折价卖给了我,想要我给他们几分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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