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敢进去,一定是有把握自己不会被发现并赶出来。
她得进去提醒太傅。
所以贾南风很快追了上去,丢下一句自己是大秦皇帝。侍者俑识别了她秦四世的身份,果然没有阻拦。
可惜贾南风离得有些远,来晚一步。
她进殿之后一个人影都没看见,搜罗一圈想找找是不是有隐藏的密道还是阵法,结果一无所获。
检查到桌案上的珠子时,直接被吸了进来。这就是为什么其他人都是第一时间出现在村子里,只有她是两个多月后来的。
外头压根没过去那么久。
贾南风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校医的办公室里,她回想起自己前头十来年的憋屈人生,当时就给气着了。
她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这么窝囊,居然一直任人鱼肉。明明按照她的性格,她肯定会闹的。
但是当时也管不了那么多。
贾南风起床就直奔钱家,大闹了一场,成功脱离苦海。
秦柱这会儿听她问起户口是什么,才想起来虽然钱老二两口子结婚没领结婚证,县里编制户口名录的时候却是把两人录入进去了的。
而且贾兰花显然要单独立户,钱家分家之后户口也要各自分开。这些事情都得去派出所报备处理,正好把贾南风的姓一块儿给她改了。
秦柱就说:
“这件事不着急,明天我恰好有空,带你们几家的人去把户口给处理好。”
贾南风就点点头:
“好,麻烦村长了。”
她说到做到,村长给她行方便,她就去帮忙叫人。
贾南风跑去了秦家,果然看到父子俩都在家里待着。她也没关心秦政扯的什么借口才能待在家里不出去,这跟她没关系。
小姑娘直接对着扶苏说:
“快去大队部办公室,有热闹看!”
扶苏挑眉:
“什么热闹?仔细说说?”
贾南风还真说了:
“有几家不肯接受现在的赔偿方案,非要说自家丢的老母鸡也是二流子偷的。二流子不认,两边在吵架。”
虽然因为她跑去说改姓的关系,吵架的人当时哑了火,光顾着竖起耳朵听她的热闹了。但她现在不是走了吗,那群人肯定会接着吵的。
扶苏来了兴致:
“行,我和阿父去看看。”
贾南风微微一笑。
她就知道喊支书喊不动的话,喊他家二儿子准没错。
秦政被儿子拉着出门:
“她是来帮村长叫我过去干活的。”
扶苏当然晓得:
“没事,爹你就看热闹,我来帮你处理他们。”
秦政欣然答应:
“也好。”
能悠闲自在地看热闹,倒也不错。
秦柱期待地看着走进门的人,看见打头的扶苏之后,笑容渐渐消失。
贾南风可真会给他找事啊!
本来这里就够乱的了,她还把秦扶苏叫来,还嫌他这个大队长不够头疼的是吗?
扶苏倒是热情地打招呼:
“叔,我来了。”
秦柱面无表情:
“你来干什么的?”
扶苏乖巧地说:
“来给你帮忙啊,他们的事情我肯定给你掰扯清楚了,你就等着瞧吧。”
秦柱:……
秦柱生无可恋:
“秦政,你能不能把你这个搅屎棍儿子赶出去?”
这下子办公室里的村人不乐意了:
“他是搅屎棍那我们是什么?村长您这么说话就很难听了。”
“就是就是!粗俗!”
“二小子你来得正好,你给叔婶评评理,我家鸡是不是他给偷的?他是不是得赔钱?”
扶苏瞬间进入状态:
“婶子,您家鸡不是三天前丢的吗?这小偷是今天中午偷东西,这还能赖到他头上?”
小偷瞬间支棱起来:
“就是就是!”
扶苏一听,这个声音是刚刚骂村长粗俗的那个。
村长再怎么说也是他亲戚长辈,外人凭什么骂?扶苏假装不小心踩了他一脚,然后接着和大娘辩论。
小偷:???
干什么踩我?
婶子没发现他的小动作:
“三天前的就不是他偷的了?村里就这么一个小偷,不是他还能是谁?他一看就是个惯犯,没少偷过东西。我看啊,村里人以前丢的东西也都是他偷的。”
小偷顾不上管扶苏了,抗议道:
“胡扯!我今天才是第一次偷东西!我要不是第一次干没经验,我能给人抓到个现行?!”
婶子:……好像是这个理?
第180章 秦子楚:秦扶苏你给我等着!
小偷的自我剖析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婶子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
“难道真不是你小子偷的?”
小偷理直气壮:
“当然不是!我要偷肯定偷已经做好的肉啊!偷一只老母鸡还得自己做熟,那多麻烦!我厨艺那么烂,做出来不白瞎了?”
所有人:……
扶苏若有所思:
“应该不是他偷的,他家就他和爹娘三个人。他爹从不做饭,他娘厨艺一般。”
二流子还没娶上媳妇,毕竟他这种风评的,没哪个姑娘看得上。家里还是老娘操持家务,做饭的活村里好些男人是坚决不肯碰的。
倒不是不会做,而是一但家里有婆娘,好些个大老爷们就觉得这是女人该做的,用不着他插手。
不过也有例外。
毕竟穷苦人家嘛,大部分也没法像古代酸儒那么讲究。小时候家里大人忙着干农活抽不出空,大点孩子就要负责帮忙做饭,无论男女。
等长大了,这些男人也不会突然就觉得做饭都是女人的活。该上灶的时候上灶,夫妻俩轮换着来。
所以说,还是幼年教育的问题。
穷讲究的家庭,一般都有个非常重男轻女的环境,然后就把孩子养坏了。
二流子家就差不多这样。
要不是家里宠着男娃,尤其他还是爹娘的独苗苗,他也不至于被纵容得整天在村子里游手好闲。
他和扶苏还不一样。
扶苏不上工,但是扶苏会去山里给家中寻摸吃的。光看他提供的肉,就远比上工赚到的要多得多。
这年头一只兔子或者野鸡能卖好几块钱呢,上工拿满工分也才两毛。
二流子倒是上工了,却是去磨洋工的。
活没怎么干,想了各种法子偷懒。还会搭讪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风评不是很好。
在村里人看来,就他做的那点活,跟没做活也没什么区别了。
说他会烤鸡,村里人是不信的。
有人就小声嘀咕:
“二流子估计鸡都不会杀。”
还有人附和:
“他娘那个厨艺,唉,还是别糟蹋粮食了。”
这些年已经不流行大锅饭了,都是各家吃各家的。本来有些人厨艺不好,别人也不知道,可架不住村里人摆席的时候会邀请其他家的婶子来帮忙。
有和二流子娘关系还不错的,也没问过她厨艺怎么样。结果做出来的饭菜,只能说是能吃。
后来就再没人请她帮忙了。
二流子从小吃他娘做的饭长大,对别人家的饭格外感兴趣。他还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刚才偷吃的肉,说除了吃席很少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
扶苏吐槽道:
“你既然嫌弃你娘做饭难吃,你倒是自己学做饭去啊。”
二流子理直气壮:
“男人怎么能做饭呢?我不学!”
扶苏:……
行,那你继续吃你娘做的吧。
有大娘啐了一口: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给你吃不错了,挑三拣四的。”
不做饭的人没资格批评别人做的难吃。
丢鸡的婶子只关注她的鸡去哪儿了:
“村长,村长你听见了吧?村里还有个偷儿,你可一定要给他抓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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