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戏称能大规模做水泥的国家,科技水平必然非常发达。毕竟能粉碎那些原材料的机器,没点技术做不出来。
对于古人来说,三合土依然是性价比最高的建材。不仅坚固,而且使用寿命比水泥长得多。
但这不妨碍科普视频介绍一下水泥的制取方法,顺便提到相关的一些物品。
【白糖,可以作为水泥的抗凝剂。】
在水泥里加入白糖,就可以减缓水泥凝结的速度。
这还只是它的一个用法。
扶苏随后又列举了一堆用法,包括制作热武器、制作燃料、工业和医疗产品的加工等等。
【日常看起来只能甜嘴的糖,放在其他地方就是危险物品。诸如此类的东西不胜枚举,这也是为何很多看似安全的物品,后世国家都要监控的原因。】
甚至有些东西只是暂时看起来没危险,鬼知道哪个科学狂人突然就在家里拿它发明出一个新武器来。
哪怕短时间内这东西都没研发出危险用法,也不要紧。等以后研发出来了,有记录就可以随时追溯,看看还有谁手里囤积了大量这类物品。
要是提前没记录,日后再想查可就麻烦了。
各界闻言表示受教了。
道理所有人都是懂的,只不过以前吃了经验不足的亏。扶苏现在一点点帮他们补上缺漏——重点是帮他父亲的大一统王朝补上缺漏——只是在做自己分内的事情。
讲完市场监管的简单操作和必要性后,他想了想,又提起其他方面。
现代社会的很多架构都比较完善,却全是古代王朝欠缺的。扶苏只要照着回忆一番,默写下来,哪怕只是打在公屏上给各位自行查阅,都能叫大秦受益良多。
比方说,后世的医疗体系、教育体系这些,就比古代的系统且完善。哪怕古人不方便照抄,拿去修修改改,也能吊打现阶段国内的旧体系了。
制度架构方面,扶苏是不如父亲懂的。
所以他也不出来班门弄斧了。
扶苏颇为光棍地表示:
【等我阿父有空了,让他来给你们讲。我只能给你们讲一讲经济和舆论,这两个是我的强项。】
然后扶苏给大家排了个课表,说明天给你们讲经济法案的运用。
大秦如今关于商业的律法大多针对边关贸易,而国内贸易的部分虽然规定得杂且细,但因为抑商和经验不足的关系,有些东西是没写到的。
比如在秦朝,就没有成型的反垄断法。
到《唐律》时,可能因为唐朝相对繁荣的缘故,出现了一部分反垄断的律令,禁止商人操控市场、垄断物价。
扶苏安排完课表之后就下播了。
用他的话说就是:
【哪有先生一天到晚给你们讲课的?先生不要休息的吗?今天就上到这里,明天再学新内容。】
当然了,扶苏老师也没有忘记布置课后作业。
要求大家总结出平籴的操作方法,如何防止贵族利用平籴谋利,如何保证庶民能够真切享受到平籴带来的好处。
都当老师了,怎么能不安排作业?
不安排作业那当老师还有什么意思?!
要不是不现实,扶苏甚至都想安排一场试卷了。
最好再来个月考、期中考、期末考、模考、中高考……嗯,反正他吃过的学习苦要让这群人都吃一遍。
小太子跑去问父亲:
“阿父,你说我过段时间给他们出一张卷子做怎么样?”
秦政觉得不怎么样:
“你悠着点,他们还要忙着治国,哪有那个空写卷子?”
扶苏轻哼了一声:
“是呢,没时间写试卷,有时间参与天幕的游戏活动。”
秦政:……
为了延长寿命的仙药,那点时间自然可以挤得出来,这不一样。
秦政选择转移话题:
“太子以为阿高的长子南嘉如何?可堪大任?”
扶苏更不高兴了:
“反正肯定没有我儿子好。”
秦政伸手敲了敲他脑门:
“又没让你拿他去和桥松比。”
他的太孙自然是最优秀的,可这个位面桥松到底已经被胡亥诛杀了,只剩秦高的子嗣还有留存,其中年岁最大的就是南嘉。
说起来这个名字还是他家太子帮侄儿起的,南嘉这小家伙自小就喜欢太子伯父,时常粘着扶苏。
扶苏想起那个粘人的小崽子:
“那小子长大之后倒是稳重不少,也入朝为父亲分忧过。当个守成之君,还是不成问题的。”
秦政颔首:
“朕也是这么想的。”
次日秦政就在朝会上宣布了立南嘉为太子的事情,不过他另外提了一个要求,要将南嘉记在长公子名下。
如今公子扶苏的血脉无一幸免,秦政忧虑对方往后没有香火传承。而且皇位他以往从未考虑过长子之外的孩子,自然还是希望皇位继续留在他这一脉。
始皇帝的决定无人胆敢置喙。
扶苏小声和阿父说:
“高弟会不会不愿意过继儿子给我?”
秦政思考过这个问题:
“你又不是将闾,他应当是愿意的。”
扶苏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想起蠢弟弟以前为了防催婚,跟他和阿父闹腾。他就说起将闾万一以后生不出儿子,自己可以过继幼子给他,然后将闾叫嚣着他过继二兄的儿子也不过继大兄的。
结果他二兄秦高听说这件事之后,果断表示不行,他绝对不把儿子送给将闾糟蹋,把将闾气得两天没有搭理二兄。
扶苏靠在阿父身上:
“有些残缺位面的地府可以看到阳世的情况,但有些残缺位面看不见。之前长公子和秦王就看不见,这个位面的父亲他们恐怕也看不见。”
秦政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无妨,朕已经叫公子去看过了。”
因为当年扶苏是和父亲一起将小阿政养大的,所以哪怕秦帝长大了,当上了始皇帝,秦政依然习惯喊他公子。
就像扶苏也依然习惯喊他小阿父那般。
扶苏自己这边往外头地府发消息,不怎么能发出去,经常发送失败。倒是秦政成功的几率比较高,所以每隔上几日都和外头有联系。
他打开聊天框,给儿子看了一眼。
扶苏看完说道:
“小阿父最近怎么那么闲?”
秦政解释:
“刚从修仙位面出来,想多休息一段时日。”
修仙位面耗时比较长,在里面待久了确实会累。扶苏至今还没去过这类位面,只去过一个神话大秦,但那个不是正经修仙的。
扶苏顿时兴致勃勃地谋划起来:
“过段时间阿父也陪我去吧?”
秦政答应了,但他觉得扶苏就是嘴上说说。他家太子总是一时兴起提出什么想法,真到了选下一个位面的时候,他就忘了,也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过去。
外头有侍者进来通传,说太子南嘉想求见陛下和殿下。
秦政颔首示意让人进来。
梓桑位面的南嘉出生在始皇帝大一统前后,但本位面的南嘉还要更晚一些。所以小孩现在才五六岁的年纪,刚失去了父母,十分惶恐不安。
南嘉的母亲是李斯的幼女。
赵高胡亥夷李斯三族的时候,按理来说不会牵连已经出嫁的女子。毕竟古代虽然对于夷三族具体是哪三族有不同的见解,但那只是不同时代的文人记载而已。
西汉人记录为“父亲、兄弟及妻子”,东汉人记录为“父亲、儿子、孙子”,三国时期记录为“父族、母族及妻族”。
要不是因为他们都是对《史记·秦本纪》或者《周礼》的注解,而非单纯的记录自己所处时代的夷三族规则,恐怕史学界就没有争论了。
或许后朝人也不清楚之前的夷三族是哪三族,而是根据自己所在时间段的默认规则进行记载。
毕竟类似夷三族、诛九族一类的刑罚,大多时候并不在刑律里面。它单纯是上位者泄愤或者斩草除根的手段,属于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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