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青说:“那吃饭得好晚。”
“回家给你做好吃的。”纪方驰正牵着他手哄,背后冒出洪盛和侯越两人。
“青哥!好久不见——”洪盛的音调由欢乐转为一声婉转的惨叫,“啊——你们的手为什么交叠在一起?”
瞿青下意识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没想到纪方驰的手跟铁焊似的纹丝不动,还顺势凑过来,低头亲了他一下。
重新站直后,纪方驰冷硬而淡淡地说 :“就是这样。”
洪盛随着纪方驰的动作又爆发出一声惨叫,大喊:“我好难受!”
虽然在道场上班时候,他早就知道纪方驰谈恋爱了——经常和他们反方向,骑车去另一头的市场买菜,此外,还会展示自己手腕上的皮筋,偶尔面对手机,会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令洪盛感到恶心的淡淡笑容。
但现实看到,难免备受冲击。
侯越站在旁边,笑着打了个招呼,解释:“意晴明天比赛,我先来看看。”
签到处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待洪盛也抽完签,要去报道了,他拽着纪方驰的包,很不耐烦地说:“走吧!”
瞿青笑着拍拍Alpha:“好啦去吧,比赛加油。”
纪方驰杵在那不动,提要求:“亲我一下。”
……很得寸进尺,想要显摆的心已经溢于言表。
瞿青只得凑上去亲了他一下,无意中引得旁边洪盛又哀嚎:“到底什么意思啊!小猴子你给我介绍对象吧求你了!”
好不容易送走两个Alpha,瞿青和侯越坐到高台上。
半小时后,比赛正式开始。
和瞿青先前观摩过的比赛一样,因为还在预赛阶段,赛场上共有三组选手同时比赛,轮换速度很快。
哨响声中,侯越忽然说:“怪不得呢。”他开玩笑,“就觉得你们俩气氛不一般。”
瞿青心有抱歉,笑笑解释:“之前分手好久了,去文和的时候还在吵架呢。”
“意晴在回来的飞机上还和我打赌,说小纪三个月内肯定会和你表白。”侯越说,“因为我们观察过了,他真的很爱盯着你看。”
“早知道我再等等了。”瞿青装得很懊悔,“应该等他主动找我的。”
一组组选手接连上场,左上角,洪盛已经打败对手轻松晋级,盘算时间,差不多也该轮到纪方驰了。
只见右下角的比赛场地上,下一组的选手却一直迟迟没有上场。
周围人有点躁动。
瞿青心里也焦躁,没话找话地说:“怎么还不比,都饿了。”
侯越分了自己带的能量棒给他,从包递出来那刹那,忽而抬头,表情有点讶异。
“……不太对。”侯越捂住鼻子,皱起眉道,“天,我可能要回避一下。”
如若身上粘上别的Alpha信息素的气味,家里那个麻烦的肯定会发飙。
似乎为了印证了他的话,忽而有前排的观众开始也捂着鼻子往后走:“什么情况啊。”
“这什么气味啊?”
“怎么回事,信息素的气味?”
……
场面越来越混乱。原本在看台的人都站了起来,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
瞿青迷惘地和大家一样站起身,忽而有很不好的预感。
他当机立断护送侯越出场馆,临近出口,他问:“小猴子,你闻得出是什么气味吗?”
“嗯……”被临时标记会影响对别的Alpha信息素的识别能力,侯越面带犹豫说,“我不太确定,只知道应该是Alpha的信息素,可能……”
“是海洋调的吗?”
下一秒,警报声骤然出现,天花板的喷洒装置发出强力运转的声音,场馆内开始落下大量的白色水雾,那是高浓度的信息素屏蔽素。
广播声在混乱中响起:“各位观众,因有选手状态不稳定,比赛中止、比赛中止。请大家保持冷静,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有序离场,感谢您的配合。”
场馆内狭窄的阶梯挤满了人,开始有大批量的观众聚集到出口处想要快速撤离,争吵声、招呼声中混杂着孩童因不知缘由的恐惧而发出的哭声。
洪盛不知从哪冒出来,说:“走吧,好像有个Alpha信息素失控了。”
“纪方驰呢?”瞿青问。
“他还没比完,估计从后门出去的。”洪盛道,“没事儿,咱们先出去再汇合。”
“不行。”瞿青立刻做了决定,“我要回去看看。”
“诶——”侯越下意识担心地拉住他,“先出去吧。”
“我没事。”瞿青看着这个比他矮半个头的Omega,很快眨眨眼,“我闻不到。注意安全,跟着小洪。”
叮嘱完侯越,瞿青立刻逆着人流回到场馆内。
不一会儿的功夫,座位几乎都空了,越往里走越安静。
空气的能见度很低,像穿梭在一场浓雾天。
屏蔽素黏在皮肤上、脸上,给予瞿青的感受只有潮湿。
人生大部分的时候,也就像这样,独自一个人晃荡在未来很缥缈的当下。
现在,无论是虚惊一场,又或者是他多此一举,都好。
他要找到他。
走到场馆后方候场的走廊,瞿青被两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工作人员拦住:“无关人员请尽快撤离,不要走这里了!”
“你好。”因为看不清周围,瞿青音量也不自觉拔高,“是有Alpha信息素失控吗?叫什么名字?纪方驰?”
工作人员相互对视一眼,问:“你是?”
“我是他爱人。”瞿青道。
沿着长廊踩着云雾走到底,另一个穿着衬衫,脖子挂着工作证,形如经理的人拦住他们:“怎么回事?”
听完下属的解释,经理看了瞿青一眼:“你是纪方驰的家属?”
“对。”
经理喊了一位挂着听诊器的人一起过来。
“他的信息素失控了,我们的医生已经给他注射了急性抑制剂。”经理道,“也第一时间喊了急救,但信息素急救只能从疾控总中心调配专用急救车来,所以大概还要二十分钟左右。”
听到这,瞿青心坠下来。
因为经理带了面罩,他看不清对方的眼睛,也就无从把握更多信息。
“……今天早上人还是好好的。”瞿青要往里面走,“他在哪?人现在怎么样了?”
不仅仅是经理和医生,连旁边那两个工作人员也一同做出了阻拦的姿势。
“现在人锁在更衣室,没有监控,我们也不知道里面现在的具体情况。”医生从旁边消防箱拿出个面罩,递过来说,“他整个人意识不清醒,识别到Omega信息素,极有可能会无差别攻击。你这样贸然进去,会非常危险。我……”
没等医生说完,瞿青冷静地点点头,打断了说:“没关系,没关系。”
他露出个笑:“我是Beta,我进去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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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盛:谁问你了?!
第40章 信息素失控
门在瞿青的身后迅速关闭。
更衣室中一片漆黑,也一片安静。
天花板的屏蔽素已经释放完一个周期,淅淅沥沥向下滴着水,如同雨林般潮湿。
“纪方驰。”
瞿青喊了声,没回应。
他用手撑住旁边的铁皮柜,很慢地摸索着走,最后在柜子的末尾,找到了靠着柜门,席地而坐,整个人蜷缩起来的Alpha。
对方的意识似乎已经完全涣散了,整个人正在不断地战栗,听见瞿青的声音,也没抬起头来,只有手腕很勉强地抽搐了一下。
瞿青鼻子一酸:“你怎么搞的。”
他跪下来,紧紧抱住了Alpha:“幸好我是Beta。不然都不能进来。”
隔着道服,纪方驰浑身滚烫,炽热到让瞿青有被灼烧的错觉。他用手捧着纪方驰的脸,再喊了两次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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