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鸿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撇了撇嘴,语气冷了几分,但很快又柔和下来,看向林丞,“阿雅那丫头……”
他顿了顿,瞥了林丞一眼,见对方没什么特别反应,才继续说,“关几天禁闭,让她长长记性。哥不用担心,她没事。”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给林丞夹了一筷子菌菇腊肉。
“再过两个月就要入冬了,”廖鸿雪语气轻松下来,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嘴角噙着笑,“到时候我哪里都不去,寨子里的那些破事叨扰不到我们,哥的身体养好了,也能做点别的了。”
他说想带林丞出去散步,好好玩一玩山水,免得在这里闷坏了。
林丞低着头,听着他絮絮的诉说,心底那点刚刚硬起的心肠,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动摇、软化。
廖鸿雪的话语里,没有透露出任何破绽,他的“罩门”难道真的不存在?
他甚至从这絮叨中,听出了一丝……笨拙的、想要讨好他、规划两人未来的意味。
这样的一个人?如何能趁他最脆弱的时候下手?
林丞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发现自己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狠”。
面对直接的暴力和侵犯,或许还能激起反抗的勇气。
可面对这种包裹糖衣下的掌控,以及若有似无的关怀和宠溺,他那些冰冷的算计,竟显得如此卑劣,如此……恩将仇报。
不,不是恩。林丞在心底狠狠纠正自己。
饭菜渐渐凉了。林丞食不知味地吃着,味同嚼蜡。廖鸿雪依旧心情很好地给他夹菜,说着寨子里的琐事,想要让林丞高兴一下,青年的脸色却始终毫无波澜,面无血色。
这顿饭,对林丞而言很是漫长痛苦,内心简直是天人交战。
而廖鸿雪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觉得今天的林丞似乎格外安静,但也乖顺,甚至还破天荒地关心了他。
这让他十分受用,心情大好,连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廖鸿雪看着林丞低垂的、显得格外柔顺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某种近乎胀满的满足感,他不知道这种心口热热的感觉是什么情绪,只觉得满足。
少年托着下巴,看着林丞蠕动的唇瓣,脑袋里想着接下来的事情,双眸愈发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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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超话能人辈出,相册里很是精彩,下一个三千字正在路上,连载到后期有点手痛,这本不会很长,三四十万字,大概一月中旬就能完结惹,大家想看什么番外都可以去我wb点菜[撒花][撒花][撒花]
第47章 乖乖
地毯这种东西林丞以前是从来没想过要买的。
在他看来, 这是一种非常无用的东西,他这种生活简陋精神粗糙的家伙完全用不上。
何况大多地毯的价格都十分不菲,打理起来也十分麻烦, 林丞没有这种精力, 就算有,他的钱包也不允许。
可现在……
瓷白消瘦的脚面倒扣在灰绒地毯上面, 软软地往下凹陷, 脚趾泛着淡淡的粉意,似乎被短绒的毯面弄得很痒, 又似乎不是。
这地毯厚度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林丞的膝盖很脆弱,皮肤的恢复力也比较差, 廖鸿雪不想总是在他的膝盖上看到青红色的压痕。
即使那是他搞出来的。
“没事的, 只有十三级台阶, 很快就能上去。”廖鸿雪眨着眼,谆谆善诱地在他身后鼓励着,一点都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
林丞体力不佳, 何况这和健身房的减脂训练相比,有过而无不及。
几十分钟过去,抬头还能望见七八级台阶的影子, 进展实在缓慢。
潮热的汗水顺着略显尖瘦的下巴或低落, 林丞眼花得厉害,手脚软得撑不住,他做事向来认真严谨, 从未有过此刻一般的倦怠心理。
青年纤长浓密的眼睫轻颤了几下,晶莹剔透的水珠,不知是泪还是汗, 搅合着滴落下来。
他抬了抬腿,小腹难受得厉害,不知怎的一下子不想再动,也不管是否会磕伤,直接瘫在原地,摆烂了。
廖鸿雪歪了歪脑袋,装作不解的样子:“不是说累了要回去睡觉吗?怎么不走了?”
林丞不想跟他说话,兀自抱着小腹蜷缩在原地,不声不响的,只有呼吸声重得像是跑了几十公里的骏马。
……真是够了,林丞紧闭着眼,只觉得人的下限是能一降再降的。
为什么他能答应廖鸿雪用这样屈辱的事情侮辱他?
难道就是为了他随口许诺的那本有关苗疆秘书的小传?
林丞,你真是想跑想疯了。
青年眼神空洞地瘫在角落里,回想起一个小时前,他被廖鸿雪诓骗下了楼,半哄半强迫地,还说如果他好好配合,明天就给他拿个秘本解解闷。
他太想知道廖鸿雪是否会有弱点了,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的请求,想着眼一闭咬咬牙也就忍过去了。
但他实在是低估了廖鸿雪的恶劣和体力。
想想也是,一个能顶着重伤抱着他连走两公里山路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自己十八岁是什么光景林丞已经忘了,但他依稀记得一千米体侧都完成得非常吃力,他的身体远比一些正常男人要孱弱,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有廖鸿雪作对比,一下子便让他自惭形悴。
林丞像一尾被潮水抛上岸、再也无力挣扎的鱼,翻身都费力。
……
他闭着眼,自暴自弃地想,就这样吧,反正也逃不掉,反抗也无用。
那本虚无缥缈的的苗疆秘本,真的值得他如此作践自己吗?
可这个念头刚起,另一个更冰冷的声音就在心底响起:不靠这个,你还能靠什么?
身侧传来窸窣的声响,紧接着,身体一轻,他被一双手臂稳稳地托抱起来。
少年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热意,蓬勃的小臂上青筋隆起,脖颈上的筋还因为发力而充血,动作却异常轻柔,仿佛抱着什么易碎的琉璃。
他踏上最后几级台阶,走进房间,将林丞小心地放在铺着厚软褥子的床上,他竟没有立刻压上来,也没有继续刚才在楼梯上那令人羞愤的事情。
林丞诧异地半睁开眼,对上了廖鸿雪近在咫尺的脸。
少年琥珀色的眸子里,之前的欲念和恶劣还未完全褪去,锋利的眉眼却蹙了起来,下巴上还带着点未曾散去的潮意。
廖鸿雪的视线下移,落在林丞裸露的膝盖上。
那里果然又红又肿,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眼,甚至能看到几道浅浅的、被地毯纤维磨出的红痕。
他伸出食指,极轻地碰了碰那红肿的边缘,林丞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啧,”廖鸿雪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啧,眉头皱得更紧,“太嫩了。”
没多少抱怨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种略带矛盾的惋惜。
廖鸿雪起身,宽阔的手上伸到旁边的暗格之中,从里面翻出一个小小的、熟悉的黑色药罐——正是之前用来给他“上药”的那种。
他走回床边,单膝跪在床沿,拧开罐子,挖出一大坨冰凉的、带着奇异清香的药膏。
“别动。”他按住林丞下意识想蜷起的腿,将药膏仔细地敷在那红肿的膝盖上。然后,用掌心覆上去,缓慢而用力地揉按。
药膏冰凉,起初缓解了火辣辣的痛感。
但廖鸿雪揉按的力道并不算轻,甚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仿佛要将那药力彻底揉进骨头缝里。
酸、胀、痛,混合着药膏的清凉,是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感受,林丞咬着唇,忍着没哼出声,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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