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错了!别……别扔下我!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喊得声嘶力竭,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这反应远远超出了普通落水后的惊吓,更像是一种被触发了某种沉重创伤后的崩溃。
廖鸿雪愣住了。他预想了林丞的各种反应,也许是继续反抗,也许是沉默的抵抗,甚至是更进一步的愤怒,但绝不是眼前这种……
他甚至从青年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卑微的乞求。
青年紧紧抱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仿佛他是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他紧紧闭着眼,好似还沉浸在刚才落水的境地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抱着的也是个魔鬼一样的家伙。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感再次涌上廖鸿雪的心头。他看着林丞这副样子,明明是该满意于他的驯服,可心底却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廖鸿雪蹙着眉,伸手想去擦林丞脸上的水渍,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生硬:“冷静一点,这水不深。”
可林丞仿佛听不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恐惧里,抱着他的手臂,反复喃喃着“我错了”,身体抖得厉害,右手的小拇指甚至在不自觉地微微抽搐。
他的小拇指平时看不出来,在敲键盘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两秒不自觉的僵硬,他不太记得自己的手发生过什么事情,只当是某些旧伤没有好彻底,阴雨天的时候也会隐隐作痛。
廖鸿雪的视线落在林丞那根微微蜷缩、似乎有些不太自然的小拇指上,眼神猛地一凝。
只是几秒,他就回过了神,展臂抱住林丞,托着他的后臀将他稳稳抱在怀里,迈步走下了水池。
林丞还没反应过来,小腿就浸在了池水中,廖鸿雪耐心地说着:“你看,很浅。”
气氛仿佛缓和了一些,林丞这时候也不顾不上抓在臀肉上的大手了,满心都是对溺水的恐惧和后怕。
“好了,没事了。”廖鸿雪伸手拍着林丞略显骨感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山猫,“这里有点滑,不要乱跑,到时候摔断了腿,丞哥怕不是要在床上躺几个月。”
林丞依旧在他怀里发抖,但廖鸿雪身上传来的稳定心跳,似乎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现实感。极致的恐惧慢慢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疲力尽的虚脱感。
……丢死人了。怎么能在廖鸿雪面前如此懦弱?
二人身下的水热气氤氲,周围很静,以至于心跳声就显得格外大。
林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廖鸿雪的手正捏在一瓣浑圆之上,柔软细腻的地方被略带薄茧的地方磨蹭着,有些粗粝的痛感,说不上难受,但也绝对不舒服。
林丞心中警铃大作,恐惧和后怕散去后,窘迫和羞耻迅速蔓延了上来。
为什么?仅仅是掉进水里而已,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那种灭顶的恐惧……到底从何而来?
林丞茫然地想着,脑子一片混乱。他对落水的恐惧似乎远超常人,可记忆里并没有特别清晰的对应事件。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冰冷的河水,骂声,还有手指的疼痛……但这些都太模糊了,像是蒙着厚厚灰尘的旧照片。
廖鸿雪看着怀里的人渐渐停止颤抖,但眼神依旧空洞,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越来越盛。
林丞此刻脑袋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种姿势……他从来没体会过。
就连他小时候,父母都没这样抱过他。
林丞将自己紧紧地缩了起来,
……………………
他的体毛很稀疏,以至于某些地方更加毫无遮挡,能被人完完整整地看个彻底。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回了寨子里,他的皮肤连毛孔都变得少了起来,除了头发,其他地方都在不同程度上有所退化。
想到那诡异至极的同生蛊,林丞心中一惊。
他的身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正在向着廖鸿雪的方向靠拢。
似是察觉到他的紧张,廖鸿雪还以为他没缓过神,突然低叹一声,将他放了下来。
带着低哑磁性的叹声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继续维持那个令人羞耻的抱姿,而是轻轻将林丞放了下来,让他重新站在及腰的温热池水中。
双脚触到池底光滑的石头,林丞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廖鸿雪的手臂才站稳。随即他又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廖鸿雪反手握住。
“站好,洗干净。”廖鸿雪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地锁着林丞,不容他逃避。“刚才不是吓得要命?现在知道怕了?”
林丞垂下眼睫,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他心脏还在狂跳,一半是溺水的后怕,另一半则是此刻处境带来的强烈不安。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逃跑的计划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前功尽弃。示弱,顺从,降低他的警惕……他在心里反复默念这几句话,如同念诵护身咒语。
“对、对不起……”他再次低声道歉,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但这道歉里,已经掺杂了几分刻意表演的成分。他微微收紧被廖鸿雪握住的手指,没有立刻抽回,仿佛在寻求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廖鸿雪眯起眼,他的身体在热水的熏蒸下染上了几分血色,青筋蜿蜒的手臂暗含着巨大的力量感,刚才那几下触碰,足够让林丞知道他身上有多硬。
“为什么道歉?”廖鸿雪突然开口,“你做错什么了?”
他语气不明,林丞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是好是坏,生怕回答错了激起他的兽语,现在这个情况,他捂屁股跑都会被拖回来。
林丞努力斟酌着措辞:“我,我就是……”
“那玉是为了你好,丞哥,你现在多含一含,日后能少受点罪,”廖鸿雪垂眸看着他,“蛊虫要以精血喂养,你不会觉得自己能逃得掉吧。”
林丞脑袋“轰”的一声炸开,耳边嗡嗡作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廖鸿雪意味深长道:“就算不是为了养蛊,丞哥觉得事到如今,你还有的选吗?”
半晌,廖鸿雪没等到林丞的妥协,索性松开林丞的手,转而拿起飘在池水中的竹瓢,舀起一瓢温热的乳白色药浴水,从林丞的肩头缓缓淋下。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带走些许寒意,也冲淡了刚才的尴尬和紧张。草药的清香更加浓郁,林丞紧绷的神经在这种重复的、近乎仪式感的动作中,竟真的慢慢松弛了下来。
廖鸿雪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却异常仔细。他用水瓢舀水,淋湿林丞的头发、后背,然后用手指代替布巾,有些生涩地梳理着林丞柔软的黑发,搓洗着他的头皮。
指腹带着薄茧,力度适中地按压着头皮的穴位,带来一阵奇异的酸麻感。林丞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随即立刻咬住下唇,暗骂自己没出息。
廖鸿雪似乎低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混在水流声里几乎听不真切。但他的动作似乎放柔了些许。水流顺着林丞的脊柱沟向下滑落,划过微微凹陷的腰窝,没入更深的水中。
林丞的身体再次僵硬起来。他能感觉到廖鸿雪的视线如同有温度,追随着水流,在他光裸的背部巡弋。那种被全方位打量的感觉,比直接的触摸更让人心慌意乱。
“转过来。”廖鸿雪命令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林丞深吸一口气,依言慢慢转过身,面对着他。池水刚好到他腰部上方一点,水波荡漾间,水下的景象若隐若现,这种半遮半掩比完全暴露更添了几分难言的暧昧。他不敢看廖鸿雪的眼睛,只能偏过头,盯着水面漂浮的些许草药碎屑,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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