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丞有些不想动,还没等他想出合适的托词,廖鸿雪就偏了偏头,直接吻上了他。
林丞猛地睁眼,正对上廖鸿雪微微阖上的眸,他吃的忘我,捧着林丞的后脑不断往里面钻。
从外面看,这无疑是很漂亮的一张脸,下颚线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冷脸时更显妖异俊美。
只是现在染上了欲色,两瓣唇勾缠着林丞的舌,他吻的很急,嚼吃着林丞的软舌,恨不得伸到最里面去,喉结滚动青筋微颤,林丞不敢再看,吓得闭紧双眼。
廖鸿雪自然是不会只满足于接吻的,他一手扣着林丞的后颈,一手已经摸到了床边的暗格,熟悉的球形罐子已经被他摸了出来。
那东西被他用的很快,每次几乎要用掉一整罐,所以床边的暗格里摆了大大小小十几个这样的小罐子备着,林丞只能苦中作乐的想,至少廖鸿雪还愿意给他做点准备。
就连抓他回来都不忘带两罐在身上……
林丞猛地推拒了一下少年宽厚平直的肩膀,语带惊恐,一双眼不知道要往哪放,只能乱瞟:“我饿了……饿了,要吃饭。”
廖鸿雪做起来没有三个小时是不可能放过他的,而且这人一旦进去了,说什么都不会停下,就连转身也不愿意拿出来,嘴上甜言蜜语倒是从来不少,但显然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
林丞这样说了,廖鸿雪微笑起来,艳红的唇还闪着水光,体贴地用拇指抹掉了林丞唇上粘连的银丝。
他显然没有爽够,眉眼间的颜色半分都未曾消散,只是顾忌着林丞的身体,总不能让爱侣一顿饭不吃就上床,到时候昏过去了着急的也是他自己。
廖鸿雪坚持让林丞在楼上吃饭,连下楼这几步路都怕他累到,兀自出去端了托盘,推门进来。
托盘是崭新的竹编边缘打磨得光滑,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只小碗。没有浓郁的油烟味,只有一股清爽的混合了食材本味和淡淡药草香的温暖气息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我不看着你,你总是不会自己吃饭。”廖鸿雪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朗,带着点哄劝的意味,“虽然蛊虫已经稳定下来,但还是要多养养。”
他将托盘放在窗边的小几上,自己则盘腿在林丞对面的软垫上坐下。
林丞裹着薄毯,有些僵硬地挪过去,目光落在托盘上,微微一愣。
菜色很简单,却出乎意料的用心。
奶白色的鱼汤,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热气袅袅,一小碟清炒的蕨菜,油亮亮的,配着晶莹剔透的白米饭,旁边还有一小碟看起来像是某种菌菇和腊肉合炒的菜,颜色诱人。
最边上甚至还有一小碗颜色深红,看起来像是某种果脯或蜜饯的东西。
这都是清淡易消化、又兼顾了营养和特色的菜式。
鱼汤鲜香,蕨菜爽口,菌菇腊肉咸香下饭,连米饭都蒸得粒粒分明,软硬适中。
餐具是细腻的白瓷,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廖鸿雪甚至细心地给他摆好了筷子和汤匙。
这画面有些梦幻,虽然林丞这几天都是这么过来的,但还是有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林丞一下。
恍惚间,他甚至生出了荒谬的念头——这比他过去那些年独自在大城市打拼时,胡乱应付的一日三餐预制菜和外卖要健康多了。
那些匆忙吞咽的便利店饭团、油腻的外卖盒、因为加班而错过的冷掉的晚餐……与眼前这堪称丰盛的三菜一汤相比,竟显得那么潦草和冰冷。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林丞狠狠掐灭,随之涌上的是更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恐慌。
他在想什么?竟然在对比?竟然觉得这囚笼里的饲养比过去的自由生活更好?
他的斯德哥尔摩一定加重了。
唇红齿白的人用力抿了抿唇,拿起筷子,低着头,机械地进食。
廖鸿雪的厨艺确实不错,鱼汤鲜美,蔬菜清爽,腊肉咸香适口
可林丞食不知味,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沙砾。他能感觉到廖鸿雪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观察,仿佛看着他吃饭,也是一种享受。
“不合胃口?”廖鸿雪见他吃得慢,歪了歪脑袋,“鱼汤我熬了很久,应该不腥。蕨菜是今天新摘的,很嫩。那个红果子是寨子后山的野山莓蜜渍的,开胃,你尝尝看。”
林丞摇了摇头,含糊地“嗯”了一声,舀了一勺鱼汤,慢慢吹凉。
他知道,廖鸿雪对他之所以这样好,完全是为了一会儿的“正餐”。
或许每天可以少亲两下,但晚上那几次交.媾林丞可一次都逃不过。
不行、不、不能想,小腹一紧,林丞慌忙低头扒饭,努力把脑袋里那些香.艳赤.裸的画面排挤出去。
寻找弱点,虽然廖鸿雪不一定会有,但他不能放弃。
攻击弱点,找到合适的时机,只要让廖鸿雪没了追捕他的能力,也就成功了一多半。
换取自由,他只想拥有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利,另外,陆元琅是无辜的,他不能疏忽,一定要去看看他才能安心。
可这个念头始终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看着对面少年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漂亮脸庞,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影,闻着他身上那挥之不去的、极淡的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息……林丞握着汤匙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即使在职场上遇到再难缠的对手、再恶心的需求,他最多也就是在心里骂几句,他的人生信条里,从来没有“主动伤害他人”这一项,尤其是……他始终没办法完全将廖鸿雪当成是反派对待。
矛盾像两股绞紧的藤蔓,在他胸腔里撕扯,廖鸿雪还以为他心情不好,主动夹了一刻蜜饯喂到他嘴边,哄着他尝尝,肯定会喜欢。
林丞讷讷地吃了,却没尝出什么滋味儿。
他正在强迫自己狠下心。
他屁股上的巴掌印还没散,后腰和脖颈上的牙印隐隐发热,胸前更是肿得轻轻一碰就会发痒发痛,他和古代贵族家豢养的禁脔没有任何区别。
何况陆元琅他们还被廖鸿雪握在手里……是的,他没有拿到何生的解法,就收到了阿雅的小纸条。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廖鸿雪略显疲惫的眉眼,和那指节分明却似乎比往常更苍白一些的手。
他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寨子里的事情……还没解决好吗?”林丞垂下眼,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声音很轻,“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这话问出口,林丞的心脏跳得有些快。
他既希望廖鸿雪能透露一些关于他状态、关于寨子近况的信息,又害怕自己的试探太过明显,引起对方的警觉。
廖鸿雪正在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里面漾开的惊喜和甜蜜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显然完全误解了林丞的意图。
“哥这是在……关心我?”廖鸿雪的声音瞬间雀跃了好几个度,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丞,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容,“我没事,瘟疫已经大体解决了,就是有些垃圾顽固不化,得多费点神。”
他似乎很高兴林丞主动问起,立刻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炫耀和分享的意味:
“黑水寨那边基本控制住了,我用了几味猛药,把源头拔除了大半,剩下的靠他们自己就行,不过蔓延到附近几个小寨子的比较麻烦,人散,地方杂,得一个个去清理布置,洒药防护,免得反复。”他皱了皱鼻子,像极了和伴侣抱怨工作的丈夫,“等我忙完这阵,肯定好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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