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好像没看到他的窘迫和痛苦,兀自摸着他的小腹,声线低沉:“乖一点嘛,为什么非要跟我吵架,我不想跟你吵架。”
明明他才是那个施暴者,现在却要倒打一耙说林丞任性。
“丞哥也会这样对陆元琅吗?”廖鸿雪贴着他的耳朵,吐息灼热,“你们也这样吵过架吗?”
林丞疲惫地闭上双眼,不想跟他多说。
廖鸿雪却不肯放过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明明之前还说要感谢我,丞哥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
听到这句话,林丞猛地睁眼,一字一顿:“如果活下来的代价是用□□取悦你,那我宁愿死掉。”
听了这话,廖鸿雪怒极反笑:“取悦我?你除了反抗和痛骂还做什么了?你忘了那天晚上说了什么是吗?”
他指的是林丞帮他做鱼的那天晚上,林丞说要把他当做救命恩人看待,什么都愿意回报给他。
这就是所谓的“什么都愿意”?
林丞忍不住低吼:“我是男人!你可以要钱,要资源,实在不行我可以把你当亲弟弟接出去生活,照顾你一辈子,为什么一定要我用身体偿还?”
廖鸿雪静默两秒,突然扯出一个森寒的笑脸。
这比任何鬼片都要骇人,林丞几乎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自己嚼碎了吞下去。
出乎意料的,廖鸿雪说了句完全不符合他过往表现的话语:“男人不过是一种性别,我喜欢谁为什么要在乎他的性别?”
听起来竟然深情又超前,但凡他强迫的对象的不是自己,林丞都要赞叹一句这是真爱。
但一想到他做的那些事,林丞只觉得畜生都不能形容少年的恶劣。
一个把坏事做尽的人,竟然敢说喜欢他,谁家好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上来就是强吻、囚禁、镣铐,手段都用完了,竟然才说喜欢他?!
林丞简直要被气笑了,声线冷的得犹如腊月飞雪:“你再说一遍,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廖鸿雪耸耸肩,甚至清了清嗓子,看似无比郑重地回答道:“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永远留在这里。”
他用的是陈述的句式,好似不论面前的人答应与否,这都已经是注定结局。
林丞听着那四个字,不像是“我喜欢你”,反倒像极了“我恨死你了”。
因为恨他,所以做这些事情,因为恨他,所以剥夺他的自由。
不得不说,少年的表白实在是太过单薄,林丞半个字都不信。
他偏过头去,不再和少年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
现在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无论做什么,都不过是垂死挣扎,而且他的抗拒很有可能会加剧施暴者的快感,这种情况下,躺平做一条死鱼反而会更好。
廖鸿雪大部分时间都是言笑晏晏的,好像非常好说话的样子,仔细想想,不少杀人犯和犯罪者都有着极其强大的心理素质,廖鸿雪跟那些蹲监狱的人也没什么两样。
是了,就当是被人贩子绑架了,这样想着,林丞心中的恶心感也能减轻些许。
只是很快,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就被打破了。
廖鸿雪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一直缠在手腕上的纱布。
纱布下面是凌乱而残忍的刀痕,有新有旧,看起来格外渗人,有不少伤口还未愈合,就又被划开,导致那块皮肉反反复复一直无法长出新肉。
林丞不是傻子,结合那壶茶中隐含的腥气,又看到他手上这样的伤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在难以接受的真相面前总会下意识逃避或者拖延,抱着探究的态度,语气冷硬地质问:“你手腕上那是什么?”
廖鸿雪似乎是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余光瞟了眼手腕上的割伤,不甚在意:“丞哥这样聪明,一定能猜到吧。”
巫蛊之术并不被推崇,大多数人都将其认定为损人心性的邪术,宫斗剧里也经常用巫蛊术作为借口谋害他人。
廖鸿雪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救活了他这个苟延残喘的绝症病人,但这显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那些茶里面略带腥甜的味道,像极了人血。
廖鸿雪手腕上的割伤也能很好地解释为什么茶汤总是褐红色的。
但林丞不能接受。
他不接受廖鸿雪要用鲜血供养他的事实。
而且只要一想到他已经喝了这么久的人血茶,林丞心中的怨恨就会忍不住往出冒。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廖鸿雪就在给他下套!
什么安神补血的传家手艺,全都是为了给他种蛊的托词!
林丞有些生气,撇开眼,没有回答廖鸿雪似是而非的反问。
少年哼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林丞的心思:“丞哥觉得我坏得不够彻底,想要心安理得的恨我,是不是?”
林丞沉默着,目光定在半空中的某一点。
心下却慢了一拍,有种被戳穿心事的慌乱。
有句话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放到廖鸿雪身上简直不要太贴切。
他是个强.奸犯不假,但同时也是林丞的救命恩人。
即使手段极其阴邪诡谲。
林丞不说话,廖鸿雪也无意逼迫他在这个时候面对现实,这种事情超乎常理,逼着林丞自毁三观,只会适得其反。
少年伸长臂膀越过林丞拿来茶壶,再次倒满一杯温热的红褐色“茶水”,因为温度冷却,其中腥甜馥郁的味道愈发明显,看起来不像是掺了人血,更像是现割了一碗给他。
配着少年手腕上那惨绝人寰的刀伤,这一幕像极了恐怖片过场动画。
廖鸿雪把茶杯递到林丞面前,弯了弯眼眸,半分笑意也无:“听话丞哥,我不想在床上跟你打架。”
“就算要打……”他的目光赤裸直白地在林丞布满指痕的腰间逛了一圈,语气暧昧,“我也希望是以别的形式。”
林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挥拳的冲动,紧闭双眼撇过头去,像个紧紧闭合起来的蚌,无论怎么撬都是又臭又硬的外壳示人。
廖鸿雪歪了歪脑袋,自动将林丞的动作转化,很愉悦地笑出声:“原来丞哥刚才没亲够。”
还没等林丞再次紧闭牙关,疾风骤雨般的吻就盖了下来,这次比上次更加霸道,恍惚间林丞还以为自己是个无心无情的性.爱娃娃。
这次他吻得很凶,比起刚刚那个吻多了几分发泄的意味,红褐色的水液顺着两人纠缠的唇瓣满溢出来,在唇舌勾连中顺着林丞的脖颈一路下滑,流得整个胸膛都漫上了一层水光。
林丞呜呜咽咽地小幅度挣扎着,喉结跟着廖鸿雪的频率滚动,小腿下意识在床面上登了几下,却只是无用功。
无论是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廖鸿雪都对他进行了全方位的碾压,不光是因为对方比林丞小了将近十岁。
作为一个常年坐在电脑面前的大厂员工,林丞身上的肌肉早就随着夜以继日的加班流逝掉了,加上后面癌症拖垮了身子,说句手无缚鸡之力都不夸张。
比起林丞,廖鸿雪更像个普世意义上的“男人”。
他身上块垒分明的腹肌和形状饱满的胸肌都是林丞曾经梦寐以求的,不光是为了锻炼身体,更是为了摆脱白斩鸡的身材。
林丞的肤色偏白,是很多男性没有的白皙干净,加上体毛稀疏,没少被人说像小白脸、没有男人味。
“唔……嗯……”林丞被舔得干呕,明明口中已经没了茶水,但廖鸿雪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作乱的舌头有些粗糙,舔在细嫩的喉咙口,有种直达灵魂的战栗。
两具男性躯体纠缠在暗色的床面上,将床褥搞得愈发凌乱,时不时还能瞥见莹白的肉色在其中起伏,离近了才发现漂亮到妖异的少年正把青年压在身下,艳红细长的舌在两瓣唇中进进出出,显眼的喉结不断滚动——之前是林丞,现在是廖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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