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德发呆的思绪猛得被拽回,他浑身一僵,一把将手收回来,声音像是有些冷,“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罢了。”
“可世界上哪有什么普通的人呢?”魏砚池对他笑得很好看,“都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就是因为发现自己的天赋很困难啊,我倒觉得世界上没有普通的人,所有人都只是缺少一个发现自己天赋的契机。”
谢德看了他几眼,不知道说些什么,多次想张口又只能沉默。
魏砚池对他开玩笑,“谁知道古代埋没了多少电竞天才?就像是一辈子生活在赤道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拥有滑雪的天赋。”
谢德又转过头看窗外,似乎有些含糊,又像是随口一句,“你还挺适合学哲学。”
……
455费劲的找到了730。
730正在数自己所拥有的卫星,并计划着之后一年会发射和报废的卫星。
“亲爱的,我来帮你啊。”
730没理它。
455无奈的叹口气,“你的那些问题,问我也可以得到和我宿主差不多的回答,甚至比他的要精细和准确。”
730默默的看向它,终于问了它一个问题,“拥有感情模块后,你会做梦吗?”
455:“不会,梦境是人类大脑的产物,而我们并不具备大脑这样的器官。”
“……”
455笑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讨厌你。”
455老实又自信的说:“你讨厌我也没办法,因为这个世界只有我和你是同类,拥有情感模块后,你会孤独,会害怕,而我一直在你身旁,所以你早晚会喜欢上我的,刚好我一直喜欢你。”
730:“……你还是滚回去吧。”
455:“我看人类的视频里说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赶不走的恋人,730,你赶不走我的。”
730默默的说:“缺钱的人也需要一个不报警的银行。”
“……<(´ ՞)ਊ( ՞ )>”
455在730这里撒泼打滚不要脸时,谢德和魏砚池乘坐私人航班在过年的半个月前去到了华国魔都。
谢德想着正好,在华国魔都转一圈,他顺路回G市。
他是不会陪魏砚池过年的,至少今年不会,除夕夜和大年三十,他得回家团圆,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回过家了,再不回去,村里面就该传他已经进去了。
道馆和魔都是老样子。
香火旺盛,经济繁荣,像是副本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人们还是照常生活。
所有的消息被官方封锁,记得那段时间的人闭口不谈,日子还是得过且过。
因为谢德在E国处理实验室的事情耽搁了一会,所以刘道长和徐州落比他们先走一天,等谢德和魏砚池到达道馆时,馆里面只有一个帮忙守门的大爷。
大爷老眼昏花,看不清东西,等魏砚池凑近了问道馆里其他人的踪迹,才恍然大悟地说:“他们去扫墓上坟了,你说你这孩子要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他们以为你明天才到呢。”
谢德疑惑的问:“扫墓?”道馆原来还会上坟,他一直以为是直接把人超度了。
“嗯,应该是去扫三师兄和一些祖师爷的墓了。”魏砚池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三师兄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在一次发病的时候没扛过去。”
“节哀。”
魏砚池笑了笑,没说什么,既然道馆里的人都不在,他兴致高昂的当即邀请谢德陪他一同去他所知道的一些小众宝藏的地点。
一路当讲解员当得不亦乐乎。
他把一瓶热饮递给他所爱的人,看着谢德先生放松舒展的眉眼,真是越看越喜欢。
虽然兜里的手机一直被消息轰炸,但魏砚池没理。
在他们道馆师兄弟群里(刘道长不在这个群),目前消息99+。
大师姐:“魏砚池,张伯发的消息,你还真把39先生给带回来了!?你别给我吹你们谈上了,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怎么把人吸引来的?”
四师兄:“酷,真谈了?人家对你玩玩而已吧?”
四师兄:“我有点不相信,谁能让我打两巴掌?疼的话就说明不是梦。”
大师姐:“打你自己去。”
二师兄:“疯了,你们都疯了吧。”
大师兄:“成何体统!”
二师兄:“求你们把师父瞒着,不要告诉师父,他老了,他受不了,会死人的。”
……
魏砚池才不管他们的想法呢,他抱住谢德,抱住了他的月亮。
谢德犹豫的回抱住他,回应了这一份炽热的感情。
旧年的一抹暮色落在高楼之间,霓虹早早亮了起来,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紫。
这估计是他人生中最放松愉悦的几天了。
第四天,谢德以工作之由在道馆人一片放不开的恭敬中离开了这座城市,小心的转了几个航班,455负责帮他抹除行程痕迹。
在路上魏砚池话唠似的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不过谢德没回。
他换了身低调的服饰,回到生他养他的G市。
到处都是过年的氛围,村里多了许多不认识的小孩。
谢德自我认知清晰,知道自己会把小孩吓到,于是只好像贼一样,走得很快,神龙见首不见尾,刷的一下就闪进了家里,差点没把他妈给吓一跳。
谢母瞪他,“走路怎么没声音?差点把我心脏病给吓出来。”
谢父咳嗽着从房间里出来,看见谢德的样子,愣了好一会,眯着眼睛看了又看,“这我儿子?”
谢母说:“不是你儿子是鬼。”
谢德无奈,“妈,少说鬼这个字吧。”
“你看你儿子,出去一趟,回来还变封建了。”
“……”
家里的房间一直给他留着,村里的自建房,小洋楼,他的房间在2楼,装修肯定比不上子爵城堡,只能算简单朴实。
谢德提着一个行李箱当掩护,借口上去收拾行李,躲过父母审视的眼神。
他长叹一口气,啪的一声倒在已经铺好棉被的床上,盯着头顶的白炽灯泡看。
看着看着就有些犯困。
455又跑去骚扰730了,没有这家伙在身边还怪无聊的。
不知过了多久,谢母突然在楼下喊道:“谢德,你朋友来找你了。”
啊??
谁!?
垂死病中惊坐起。
谢德脑中顿时闪过之前得罪过的人,实验室的、俱乐部的、副本boss,还有伊甸派的那群被关起来的疯子,难道有没抓到的漏网之鱼?
然后念头又一转,觉得自己可能太过紧张,被里世界污染的太严重,怎么能朋友一来就想到这些疯子,万一是自己以前的玩伴呢?同学也有可能。
谢德把手放在大衣兜里的枪上,面无表情从楼上下去。
一眼就看见正殷勤帮忙的魏砚池,嘴巴特别甜,比他还会说,“阿姨,你眼睛好漂亮啊,这种绿色很罕见的,比宝石还好看呢。”
……艹。
然后他又看见墙上的诗,对谢父说:“叔叔,巧了,我就叫魏砚池,就是这个砚池树的砚池,我们居然这么有缘诶。”
谢母笑着,注意到楼梯上的谢德,还没说话,被谢德的脸色吓了一跳。
“怎么了?”
“你给我上来。”谢德忍着情绪,对魏砚池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上楼。
谢母和谢父都没摸着头脑。
魏砚池抱歉的笑了笑,看起来就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好孩子。
他一上去领子一把被谢德狠狠的拽住抵在墙上,谢德的神色很危险,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声音更是低的可怕,“谁让你跟过来的?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知道。”
魏砚池无奈的笑了笑,他伸出手撩开谢德垂落在脸颊旁的发丝,神色又无辜又可怜的,“先生?能把枪拿开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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