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人不会回来了,你被他们放弃了,你真的要死了。”
009笑着说:“死亡并不是一件值得伤心的事情,而且现在我很开心啊,很久没有人陪我讲这么久的话了,我看见你我也很开心,你是我生命的延续,我希望你能活着,如果能幸福就好了。”
卫晕墨沉默了一下,又说:“幸福从来不是那么好定义的,你为什么会成为实验品?”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你恨实验室吗?”
“于我个人而言我肯定是恨的,被摘夺器官太痛苦了,但是孩子,不要被仇恨困住……”
“你似乎很喜欢对我说教。”
“哈哈,我忍不住,你离开了实验室后,你去往了哪里?有人照顾你吗?”
“我去往了副本里,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它,我拜了一个老师,老师知识非常渊博,而且很负责任……”
“那挺好的。”
009虚弱的说,他笑了笑,这一回没有说话了。
沉默了太久,久到寒风吹得卫晕墨手臂很冷,他吐出一口白气,去看009,玻璃缸里起了一层白雾,009果然已经死了。
死亡对他而言是解脱。
卫晕墨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酸涩。
他在这里蜷缩着坐下,现在整个北极基地只有他一个人在了。
“你最近的功课做完了没?”
熟悉的嘶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卫晕墨心里一颤,抬头看去,是他的老师高高大大的走在前面,39先生在旁边,改变他命运的两个人都在眼前。
安伯斯直接伸手把卫晕墨提了起来,把一个毛毯子盖他身上。
“我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不把功课完成了再出去?拥有这么好的一个异能,居然整天就想着玩。”
安伯斯看了眼后面逐渐结冰的玻璃缸,“你的朋友好像有点死了。”
“……”
“老师,你能救活他吗?”
安伯斯一把拉着他的手往回走,“你把我当许愿瓶儿呢?人死不能复生,死了就是死了,永远的死了。”
“……好吧。”
安伯斯絮絮叨叨地说:“你回去后不能贪玩了,我让你之前选的课题还没有开始,你知道吗?你天赋蠢的跟猪一样的学长都会做这些东西,我不想你沦落到跟他们一样。”
“好,我知道了,老师。”
卫晕墨再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39先生跟在他们后面,似乎是感觉有些无聊,随口问道:“安伯斯,你回去不坐坐再走吗?”
“我很忙的,老朋友。”
卫晕墨呼了一口气,默默的抓紧了安伯斯的手。
第207章 魏家祠
魔都,上午9点。
小巷里的梧桐树长得极好,绿荫遮蔽,整个秋天的小巷都是懒散的,现在是旅游淡季,偶尔有游客走进来看了看又离开。
只有黑色的八哥和隔壁的鹦鹉叽叽喳喳着吵闹了一整个秋季。
“魏砚池,你不去你店里看看?在这里乱走什么?我记得上一次肖杰俊提过请你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
大师兄徐州落一边扫着地,一边开玩笑似的问着坐在栏杆美人靠上的魏砚池。
魏砚池抓了抓头发,“我在想事情啊师兄,对了,师父这几天跑哪儿去了?我怎么没看到他影子?”
“他忙着去处理世界线改动的事情了,这几天估计不会回来。”
徐州落把落叶扫到一堆,慢悠悠的说:“现在世界上各大组织都忙得不可开交,你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你就庆幸吧,你四师兄和二师兄全部被抓去做苦力了。”
“那大师兄你为什么没有去?”
“道馆里还不是得有人看着。”
“好吧。”
魏砚池在美人靠上伸了个懒腰,看着角落的芭蕉叶发呆,然后换个姿势,直接躺了下去,盯着房梁画栋。
“师兄,我今年22了,为什么还被你们说幼稚?”
“你今年不才21吗?考试挂科的事,你是半点不提啊,发生什么事情了,想这么多。”
“说了你也不懂。”
“……行。”
徐州落懒得理他,一边拿着扫把,一边拿着鸡毛掸子,换了个地方打扫卫生,然后再拿着一把修剪植物的剪刀,一边修剪植物,一边拔着杂草。
他好不容易打扫干净。
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直接闯了进来,唰的一下,踩散了他扫的落叶堆。
“张明栖,你给我站住!”
张明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一进来就跟闲不住一样的左右看,神色难得焦急,“师兄,魏砚池不在店里,是不是在道馆?他人呢?魏家发生大事了,偏偏这个时候师父又不在。”
“什么大事?”
“魏家最德高望重的那位死了。”
“魏师叔死了?!”
徐州落一听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凝重,手中的剪刀被他随手扔到草丛中,他赶快找到魏砚池,一把将人拉起来。
“魏砚池,别躺了,你伯祖父死了!你赶快收拾收拾,我带你回魏家一趟,现在师父不在,一切都得谨言慎行。快啊,你傻着愣那干嘛?”
“伯祖父谁啊?”
徐州落被噎了一下,想起来师父还没有给魏砚池提过这些事情,他组织了一下措辞,“你爷爷的兄弟,好了,路上边走边说!”
魏姓,源自姬姓,以封地为氏,魏家,一个古怪了千年的世家,现在还保留着家族通婚的习俗,生活在一个偏僻的深山老林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崇拜巫文化,是一个较为原始的世家。
现在魏家当家的就是魏砚池的伯祖父,他爷爷的大哥,在上个世纪的时候出过山,留过学,也算是见过世面。
魏砚池的父母也是家族通婚,不过幸好出了五服。
徐州落拉着行李赶飞机,“这件事情真是太急迫了,当时你六个月大,你父亲上吊,母亲跳河,两个人双双去世,你们这一脉就剩你一个人了。”
“你那些亲戚当时都说的要把你送去一户农家里养着,是你伯祖父找到师父把你交给了他。”
“我当时跟师父和你二师兄一起去接你,现在魏家的场景我都忘不了,整个魏家就是,就是,我说不出这种感受,反正我知道要不是你伯祖父给压着,那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现在你伯祖父死了,刚才我和师父通了话,师父让我们先回去看看,我也说我总得带你回去认一认人吧,希望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
张明栖跟着他们一起去。
说起来还有点好奇魏家的事情。
“他们魏家这一回的血脉,不是只有魏砚池觉醒了吗?”
徐州落带着他们上了飞机,三个人的座位买在一起,他说起这件事情也是一直皱眉。
“确实只有魏砚池一个人觉醒了,但是,我觉得魏家对血脉这件事情并不在意,还没有我们这些外人把它看得紧,不然当时他们也不会说把魏砚池丢给一户农家。”
“你们到了就知道了。”
徐州落长叹了口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偏偏这魏家的存在还没几个势力知道,我们这边的人把这些事情瞒得紧着呢。”
魏砚池坐在靠窗的位置,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并没有插话,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
魏家实在是太偏远了,他们坐飞机到达G市,还要坐高铁,转三次大巴,坐去农村的客运。
最后才是两个选择,一坐摩托上去,二徒步走上去,不过坐摩托也只能坐一小段路,还是得走上去。
魏砚池在杂草上面蹭着刚才踩的泥巴,终于无可奈何的说:“师兄,我们是进大山里来了吧?”
“对啊,都说了很偏了。”
张明栖喘着气走不动了,直接坐在地上,然后呲牙咧嘴的站起来,“不行,一坐下去那些蚂蚁全往我身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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