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过是凄冷一笑。
魏家老大爷对谢德说道:“我魏家是千年的世家,一向行得端坐得正,若有招待不周处还望先生海涵,没有什么事的话,先生要么进来喝杯茶,要么就别在那站着了。”
谢德看出他们并没有攻击的意向,可能是忌惮他背后的副本势力,他站在门口没有动,只看着这一群怨鬼,脱口而出的挑衅,让谢德都觉得自己大胆。
“你们魏家把自己全部变成了鬼,那也算不上千年的世家吧,至少现在你们不就全断后了吗?”
谁知,魏家老大爷笑了声,居然没有生气,只是说出口的话更让谢德反胃,“您可不能这么说呀,我们家不是还有几个没死的小娃娃吗?现在请让开吧,我们需要去享受祭祀了。”
“如果我不让呢?”
阴森的气息如涌而至,小蚰蜒没出息的发抖,煤球冲着他们哈气。
455咽了口水,“宿主,你真打算硬刚啊?”
“……”
455大惊失色,“…〒_〒…打不过啊,这是另外的任务,不要给自己加戏啊。”
“没加戏。”
因为魏砚池到了。
从他身旁踏进了魏家,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提了一把斧头,站在他前面,一个人双手摊开,带着肆意的笑容。
“介绍一下,祖伯父,我是你素未谋面的侄孙,然后现在的职业是道士。我真的应该提一句,你们吵得要命。”
“你就是魏砚池?”
那些姑妈舅舅瞬间开心起来,阴森着一个脸齐声说:“太好了,我们还说出去找你呢,孩子,快过来和我们一起。”
老大爷也是刚要露出个笑,呲啦的一声,衣服破碎,肉体撕裂的声音响起,旁边乐呵呵的土财主竟然直接扑了上来,双手贯穿了老大爷的胸膛。
“啊啊——”
“呼——”
潜意识空间里爆发龙鸣,那些被锁链锁住的鬼怪从里面爬出,直直的扑上去撕咬,拖拽。
鬼新娘笑着拖住她的母亲,两个人一起跌回潜意识空间,锁链,禁锢。
“魏砚池!”
魏砚池脸色几乎要白到透明,他回头,向谢德伸出手,谢德拉住他,只觉得自己像是拉住了一团湿云。
这就是魏砚池的计划,他覆灭整个魏家的计划。
先是放出鬼新娘和土财主,让二人以祖宗的方式对不设防的魏家人进行屠戮,促进魏家人变成鬼的速度。
等他们全部变成鬼了,魏砚池再出现,打开潜意识空间,利用龙威,将他们全部囚禁,囚禁于他们自身血脉构筑的牢笼。
整个计划简单粗暴,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还有对自己狠得下心。
潜意识空间牢笼的彻底开放,让整条龙魂盘踞在魏家上空,所有的群魔乱舞撕扯,魏砚池伸手抹了一把脸,发现自己在七窍流血。
嘴里的血止都止不住。
这是一股庞大的能量,庞大到几乎足以把整个魏家倾颓,也几乎足以让他人心生贪婪。
这也是为什么730让455把所有活人电晕的原因。
“这就是你说的,你自己有分寸?”
魏砚池站不住,向谢德这边倒来,整个人呼吸声非常的明显,像是破拉风箱子,简直到了濒死的状态。
谢德抱住他将他往外拖,拖离了是非中心。
一边抬头看看战况,一边用手帕擦着魏砚池脸上的血。
“你是真的不要命了,魏砚池,你才是那个疯子。”
“我…不是…”
“呵。”谢德几乎要气笑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办法,原来是以命换命。”
魏砚池死死的抱着他,整个人可怜至极,也确实如此,血液几乎要沾湿谢德的衣服,“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死了,这些鬼怪可就自由了,你最好给我撑住。”
“……喜欢你。”
“魏砚池,魏砚池,醒醒……”
谢德动作间难免有些着急,他拍着魏砚池的脸,“清醒一些,快了,再坚持一下……!”
魏砚池撑起身子吻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吻,闭上眼睛,虔诚的落在唇上,柔软滚烫,却全是血腥的味道。
谢德顿时愣住,修长的手指攥紧了魏砚池的衣服,很用力,苍白的手背上青黛色的青筋起伏。
第216章 《丁香结》
外面有很多墓碑,倒放的十字架上飞过乌鸦,算得上是一座医院吧,孤零零的伫立在荒芜之间。
暮色已经融入栎树,山毛榉和松树之间,阴森的冷杉吞噬掉最后一口落日。
魏砚池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刺入的天光并不刺眼,只是呼吸的空气中弥漫着阴冷。
他感到旁边有人存在,微微侧头看去。
是谢德先生,坐在旁边的座椅上靠着墙,略微有些零散的碎发垂下,有些遮住了脸,也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直接睁开了眼睛,漂亮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身影。
“谢……”
魏砚池刚张开口,谢德起身,没看他,转身离开。
“先生,咳…咳…”
魏砚池慌里慌张的从床上下来,像是一不小心碰到了床柜上的台灯,台灯从上面摔下,发出玻璃破碎的响声。
谢德停下,转过来看他。
魏砚池看起来略微的不知所措,身上还穿着一身病服,光着脚站那,无辜的看着他。
“还装呢?”谢德面无表情的说:“这样好玩吗?魏砚池。”
魏砚池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或者说就算有问题,那也问题不大,因为刘道长和730早就为魏砚池失控的这一天做足了准备,而魏砚池本人也知道。
在他面前那副濒死的样子,纯粹是为了骗一个吻,但也不能说是欺骗,其实冷静下来想想,也能想到730既然已经让455出动了,那就不会不做准备,只是他有点病急乱投医。
真是够了。
谢德再次转身离开,魏砚池却在身后抱住了他,像某种大型犬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处,将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身上热乎乎的,说话的声音却像是带着笑,阳光又眷恋。
“谢德先生,我们交往吧。”
“放开。”
“不要,明明是先生先骗我的,先生不是伯祖父的朋友,先生就是先生,一直都是我先认识的您,一直都是,我可以再要一个吻吗?”
魏砚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或者说他彻底明白自己在谢德心里的重要性,所以仗着这个重要性,得寸进尺。
谢德真的被魏砚池弄得没招了。
他确实搞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位死皮赖脸,跟狗皮膏药一样的人,难道主角的特性就是脸皮厚?
“放开,我有事情要忙。”
“什么事情?我可以一起去吗?”
“你闯的祸,小疯子。”
被轻飘飘骂了这么一句。
魏砚池眼睛笑的像是有星星,如果他真的是条狗,现在尾巴估计都摇成螺旋桨了,他怎么看谢德都看不够,终于还是凑上去想再讨一个吻,可是谢德把头扭向了一边,于是他只能亲了亲发丝。
哐当的一声,从门外传来。
卫晕墨手中端着的托盘混着玻璃瓶里装的药液碎了一地。
我靠,谢德一把推开魏砚池。
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孩子了。
“卫晕墨?”
“39先生…老师,让我来…送药。”
卫晕墨自己会找台阶下,他磕磕巴巴的说:“刚才不小心手滑了,我再去找老师要一些。”
他走的很急,很快,还很慌张,慌张的让谢德有点担心他会摔倒,然后果不其然,外面传来啪的一声,这孩子还真摔了。
可等谢德出来看时,卫晕墨已经不见踪影。
魏砚池同样看着卫晕墨消失的方向,整个人的气场张扬,唇边还带着笑,也许这个笑,这辈子都落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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