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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德沉默。
魏砚池用调羹搅着咖啡，漫不经心的问：“你之前说你们的中间摆放着一块尸体，这是谁的尸体？”
“不知道。”
别西卜被他们问烦了。
“我要去参加party了！你们的问题真的很多，好烦啊，我最讨厌去思考复杂的问题了！”
“我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这些事情也不是我该考虑的，我只需要吃饭就行。”
别西卜白嫩的小手愤怒的拍着桌子，桌子裂开了几条缝，他双手抱着咖啡杯，一口闷下，像在豪爽的喝二锅头。
接着，他的目光奇怪的在两人之间扫过。
“你们要知道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魏砚池笑眯眯的说：“好奇。”
别西卜歪头，嘟囔着，“好奇？”
谢德轻抿了一口咖啡，“你总得满足我们的好奇心吧，我现在就很好奇利维坦所拥有的这座城市，之前的故事。”
别西卜的目光更古怪了。
“利维坦从不拥有城市啊，祂所拥有的是这一整片海，这座城市本来就不是祂的，只是沉底了，就属于祂了。”
沉底的城市。
希腊的建筑。
谢德的动作一顿，之前魏建业说出来还不觉得，现在他突然想起，最早记载于柏拉图《对话录》中非常出名的沉底城市——亚特兰蒂斯。
不过，这座城市应该和亚特兰蒂斯没有关系。
对面的别西卜把咖啡杯推开，“好啦，你们的好奇心也该满足了，我们要去参加舞会了，不然错过了派对就太可惜了！”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谢德把咖啡杯推回去，嘴角微微勾起，“你知道罗曼史大酒店在哪吗？”
“罗曼史大酒店？在，那里！”
别西卜的手指毫不犹豫往外一举，直直的指向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正是所有的恶魔选择举办派对的地方，高的直入头顶的黑暗。
别西卜把手指收回来，兴奋的说：“那里是阿斯莫德的地盘，虽然我不是很喜欢阿斯莫德，不过我喜欢祂的派对。既然你们问起这个，那想来你们也很喜欢咯，走吧走吧，我们快过去，那里有很多魅魔！”
别西卜说着顿时兴趣高涨。
谢德和魏砚池对视一眼，二人皆默不作声，都没有说话。
别西卜又提了一嘴，“祂们在上面开会的时候，那块尸体就放在阿斯莫德的酒店里，阿斯莫德执意要自己保管，好像放在第13楼。”
13？
一个不祥的数字，在名画最后的晚餐中，耶稣与12门徒共进晚餐，第13人是叛徒犹大，耶稣随后被捕受难。北欧神话里，12位神祇聚餐时闯入第13位不速之客洛基，引发光明之神巴德尔的死亡。
西方诸多建筑会跳过13层，酒店、航班也会避开13号房、13排座。
不过对于阿斯莫德来说，13这个数字应该是时尚单品，专门提一嘴用来拉高祂的逼格。
他们最后还是跟着别西卜来到了罗曼史大酒店里，别西卜一入酒店，就像是老鼠进了米缸，脸色红彤彤的，眼睛不自觉的瞥向一旁滥情的恶魔们，小小的手紧紧的拉着谢德。
谢德看向在旁边的魏砚池，魏砚池正看着其他地方，清亮的眸子在扫射的聚光灯下一闪一闪的。
谢德有些犹豫，正要开口。
魏砚池看了过来，眉宇是笑意，“先生要说什么吗？”
“……等待或许是可靠的方案，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魏砚池凑近了几分，躲过嘈杂的音乐，声音很明显，“我知道，我陪你。”
谢德挑眉，一时一顿，又略带调侃的说：“那你就陪着我吧。”
在他们经过大厅，要往楼上走时。
455突然诈尸，它在谢德从钟楼上下来开始就没有说话，警惕的躲在角落中把自己团成一团。
现在说话的声音也像蚊蚋般大小。
“宿，宿主，主神系统在这里，我…我们快跑！”
第291章 幻象具体化（16）
主神系统？
谢德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立刻抬头四望，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停下动作，不再轻举妄动。
他皱起眉。
周围的环境依然是载歌载舞的地狱宴会，魅魔们混杂其中，酒水肆意挥洒，钞票塞进衣服里，摇滚乐被放的极大声。
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魏砚池低声问他：“怎么了？”
谢德声音同样很低，“主神系统出现了。”
魏砚池顿了顿，将视线往四处看去。
在他们仔细观察时。
别西卜看辣舞看的入迷，他松开谢德的手，小小的身躯混入舞池之内，在一个个身高腿长的恶魔中，他转瞬间就被遮挡的不见踪影。
谢德眼看着他消失，并不着急，往人少的地方走了两步，甚至目光看向酒店的电梯处。
电梯的按钮在外面，可以清楚的看见这个酒店有整整18楼。
455一开始还在颤抖，但转头一看谢德不着急，它所想象的主神系统追着它砍的画面也没有出现，于是干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o⊙)，几个意思啊宿主，你打算和主系统硬刚啊？我们打不过他的，还是跑吧。”
谢德淡定的说：“跑得掉吗？”
“(๑•̀д•́๑)，不试试怎么知道？我难道是第一次从它手下逃跑吗？”
“你看别西卜。”
“呃，他跑舞会中去了，长得太矮了，看不到啊。”
“嗯，我这个位置确实看不到，但你是系统，你所使用的观察世界的方法和人类根本不一样，按照常理来说，你不可能看不见别西卜，所以你确定不是别西卜和主系统合作，故意把我们引来这里，然后又离开了吗？”
455睁大眼睛，“靠啊，细思极恐，我居然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那你们一开始为什么要和别西卜来这个酒店？既然你们知道这里是危险，是陷阱，你脑子打铁了？”
谢德挑眉，不客气的怼它：“你在这里叫什么？之前怎么叫你都不出来，现在扯什么马后炮？”
“不要偷换概念！我们这里讨论的是你明知道危险，还为什么要往这里钻？”
谢德看着电梯间，外面的按钮正在不停亮起，散发着幽幽红光，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不免带上了些烦躁，不过这个烦躁并不是针对455的，可能是问题太多，搞得他头疼。
“因为这个酒店有问题，有问题就意味着有线索，在我们对地狱根本不熟悉，并且现实等着我们救命的情况下，我们只能出此下策。”
“……”
过了一会儿。
455平静阐述：“宿主，我怕死。”
“我也是。”
455：“我对这一点严重表示怀疑，可能我当初看走眼了，现在才会被你逮着舍命陪君子。”
谢德不再回答455的话。
他回头去找魏砚池，但这一回头，他却突然发现身后的场景在变幻。
魏砚池与别西卜一样不见身影，群魔在纸醉金迷和灯红酒绿之间的舞蹈也越发扭曲，他们张大着嘴巴，扭动着腰肢，摇滚乐被播放到极致，可以震碎人耳膜的程度。
刚才的场景不是这样的。
而且更诡异的，谢德看见了，小丑。
小丑优雅的坐在他对面的小沙发上，戴着绅士帽，穿着紫色的强调腰身的风衣，紫色的西装条纹裤交叉着，黑白色的皮鞋一尘不染，而且还好心情的喷了香水。
慢条斯理的点了根烟，酸绿色的眼睛落满了幸灾乐祸的嘲笑。
长手长脚的站起来，走到他身旁，凑的极近，咧开笑容，吐了口烟在他脸上，“Darling，我们又见面了，你看起来很狼狈啊。”
谢德闭了闭眼睛，被烟雾呛的咳嗽了一声，墨绿色的眼睛冰冷的看着眼前的小丑，对上小丑充满了恶意的酸绿色眼睛。
小丑对他笑着，从自己的兜里变魔法似的摸出了一支烟，粗支的劣质烟，正是谢德没遇到455之前抽的那种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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