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德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打断455没说完的话,“现在所有必死的死亡结局已经改变,还有什么地方有疏漏?”
730不理解的说:“其他地方确实没有疏漏,也确实有所改变,但是在副本麦田中,玩家魏砚池没有任何动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从副本中离开才对。”
“这也算是一种改变了吧。”
“或许是的。”
谢德把砍刀扔到一旁,他松了松筋骨,目光看向远方,“去看看。”
副本,麦田。
风轻轻,水波荡起一圈圈涟漪,鹌鹑在衰黄连天的草地里转来转去,叫声里满是哀怨,鹞鹰不急不慢的从天空掠过。
魏砚池向上伸出手,想去抓住天上的云彩。
然后他就听到了脚步声,从草地上坐起来,面上带着笑,头发在草地上蹭得乱糟糟的,却不见丝毫狼狈,反而充满了少年气。
“谢德先生,阳光真好啊。”
“这里是副本,你怎么不出去?”谢德穿着的一双高筒靴踩在草地上,低头看着魏砚池,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带着探究般的询问。
“我在等你。”
魏砚池实话实说,却又异常大胆的说:“谢德先生,创世之书是在你手上吗?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给我吗?”
“?”搞什么?
谢德发现他跟不上魏砚池的脑回路,“你要创世之书来做什么?”
魏砚池腼腆的笑了笑,然后抓了抓头发,“我感觉它侵犯了我的隐私。”
“……”
谢德沉默,接着问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点点吧,好像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说创世之书应该是我的东西,说我才是世界主角之类的事情,挺有趣的,我能看看吗?”
魏砚池说这话的时候,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他和谢德差不多高,二人的视线持平,而他的目光一直都挺清澈,根本看不出这黑芝麻汤圆底下裹着的坏心眼。
现在依然态度自然,尽管是在说一件足够让人惊讶的事情。
455直接说:“他说给就给,他以为他是主角了不起啊,不给就不给。╰(‵□′)╯那可是创世之书,被他随便划两句还得了。”
730在理智分析,“魏砚池作为创世之书的主视角,世界线肯定会对其有几分偏爱,而创世之书是世界级瑰宝,这样算的话在原著中确实是魏砚池获得了创世之书。”
“既然魏砚池获得创世之书,并没有让这个世界毁灭,那不如就交给他试试?”
谢德眉头微微一皱,听着两个系统不同的建议。
他最后选择相信魏砚池一回。
一条长河从麦田的旁边游过,一匹野马吃着水草,河水漫过它的膝盖,尾巴懒洋洋地摇晃。
谢德看了几眼又看向魏砚池。
魏砚池正好心情的翻着创世之书,上面明明是一片空白,但魏砚池却似乎看得清楚。
谢德想这应该是世界线给主角的偏宠,让他可以看到创世之书上面的内容。
那个所谓的原著。
谢德想魏砚池看这些内容的话,会不会尴尬之类的?或者说看见这些内容被他改变,又会抱以怎样的心态?
他的视线又看向自由的野马。
然后,下一秒。
“魏砚池!你在做什么?”
谢德差点从他手里把创世之书给抢回来。
魏砚池把创世之书一把火给烧了。
野草乱生的草原,蓝到发黑的天空,冷漠而没有活力的高悬在上方,就在这天地之间,魏砚池将燃烧着的创世之书扔到一旁,任由它变成灰烬。
455:“混蛋!你不要给我啊啊!”
730:“……世界线崩了。”
谢德有些懵,但转眼便看见魏砚池在笑,“现在我们自由了,谢德先生,如果那本书是属于我的,那我应该有处置它的权利吧。”
谢德回过神赶紧问730:“这没事儿吧,这不会有事儿吧?”
455先一步大吵:“当然不会有事啦,主角亲手毁了自己的金手指,这是主角的特权啊!”
730回应:“这我无法判断,请稍候等我检测一二。”
730去检测了,455跟着去帮忙了。
魏砚池在夏日滤镜的草原上向谢德伸出手,白色的衬衣随风飘舞着,像一只鸟儿在飞。
他自负却又不那么自信的说:“先生,创世之书确实在一瞬间告诉了我很多原著的内容,而我找来找去却没有发现您的身影,那时我明白了,您是我命定人生中意外的变数。”
“我一向讨厌既定,也讨厌不可改变的命运,所以那一刻我知道我不得不牢牢地把您抓紧了。您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谢德面上勾起很浅的笑,一闪而过,像是恶劣又像是纵容,但他根本没有把手放上去,他转身挥了挥手。
像是文艺电影结尾那般。
谢德告诉魏砚池,“这本书被你毁了,而命定的命运早就已经改变,你还太年轻,不必过早的颁布年少轻狂的决定,如果硬要说的话,你确实让人心动。”
“但情感是严肃的话题,我依然希望,你可以再成熟一些,再慎重一些,毕竟年少时当然可以轻松的许下承诺,这样的感情对我而言还是太过草率。”
魏砚池愣了一下,慢慢放下自己的手,看着谢德先生离开的背影。
第206章 安伯斯
事情终于解决得差不多了,魏砚池一把火烧了创世之书,455和730去检测世界稳定了,恶魔碎成一块一块的被赶回地狱,胡松霖主动回到俱乐部认罪,而实验室和俱乐部双方被这一次世界线改动吓了一跳,下一次搞坏心眼估计得下一次去了。
而他在这之前获得了副本部分权限,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特殊级NPC。
谢德坐在旋转椅上转着,想着他还有什么忽视的。
管家先生上来敲了敲门,绅士又礼貌的说:“阁下,您的一位朋友来拜访您了。”
可以随意穿梭副本的一位朋友。
“安伯斯?”
垂死病中惊坐起,卫晕墨搁哪儿去了?
之前世界线改动的时候,455似乎提过,卫晕墨本来就应该在北极基地,所以根本没有变动位置,现在卫晕墨应该是还在北极基地。
真是完犊子,居然把人给丢那了。
城堡一楼大厅,壁炉燃烧着松木,空气里被喷了少量的香水,管家先生端来一壶红茶,优雅的倒了一杯,轻轻放在安伯斯面前,“请慢用。”
安伯斯依然是寻常的装扮,鸟嘴面具上面戴着一顶礼帽,穿着一身黑袍子,还带了一个十字架项链,他微微弓着背,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谢德家的沙发很大,足够让他舒展开长手长脚。
“多谢。”
管家微笑着离开,“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谢德从楼上下来,穿着的服饰使用了和安伯斯同一时代的元素,不过更要简洁和舒适。
他坐在安伯斯对面,喝茶转换话题。
“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安伯斯,或许我们可以谈论一些农事,收成,刈草或战争……”
安伯斯摆摆手,嘶哑着嗓音,“不不不,我这回过来是想看看我的小徒弟的,他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不过也正常,毕竟当初你把他带到副本里来时,他也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这个……”
谢德掩饰尴尬的又喝了一口茶。
安伯斯左右看了看,“所以他跑哪儿去了?”
“好吧,安伯斯,我好像把他留在现实世界了。”
“oh……”
此刻,北极基地,地震余波刚刚过去不久,现在到处都是一片乱,实验室的人还在观望,暂时不会回来,就算会回来,也是几天后去了。
卫晕墨沉默地坐在009旁边。
009真的要死了。
营养液的运输装置被地震给震塌了,现在的009全身覆着一身青白,像是一尊脆弱的易碎的铜像,每一口呼吸都非常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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