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之前那架势,我还以为你不怕魏家。”谢德微微侧头,口吻里似调侃也似讥讽。
神婆婆小心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祠堂,苍老的嗓音说道:“我只是知道魏家的底线,而且我也知道你是那些国际组织里的人吧,你来这里无非就是为了调查魏家的消息,还是说你想得到什么?”
“我看你这么年轻就被派到了这里调查,你也是前途无量,那你何不听老人言?现在外面不过是一片群魔乱舞罢了,等老大爷彻底安葬后,你就回去吧,这已经不是年轻人能够插手的事情了。”
谢德回头,神色仿佛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他站在台阶上,冷峻眉宇向下垂望,亦如山巅居高临下的强大野兽,带给人无声的压迫,随即,他从容地笑了一声。
“您可真应该出去看看,创世之书,副本系统,国际组织,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哪个不是危机起伏?偏安一隅的魏家,难道还高得过它们?”
神婆婆一愣。
谢德直接走了出去。
455出声:“₍₍ ◟(∗˙ ꒵ ˙∗)◞ ₎₎不得了啊,不得了,宿主你长大了居然敢硬刚这些现实中的鬼吗?”
谢德出来观察着环境,语气无奈,“硬刚啥啊?昨天730给的道具里面有隐身匿气符。”
“……哦。”
“行了,我们去后山看看。”
谢德使用了符纸,也在煤球身上贴了一张,屏着气走下台阶。
门外也是跪着一些成年人在烧纸,几个少年人像纸扎的纸人似的僵硬的站在那,谢德心惊胆战从他们旁边路过时,有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有的离他远了些。
差点让谢德以为符纸没用。
但这些人除了这些小动作外,就没有更大的动作了。
纸张燃烧的烟雾很呛人,颗粒感很足的飘散在翠绿的竹林中,像是恐怖电影里塑造出的阴森的浓雾。
谢德离他们远了些,这时候回头去看,意外的发现门口悬挂的白绫中竟然掺杂了红布,就像是在举办着一场冥婚似的。
想到魏砚池姑妈说的那些话,谢德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行,他得赶快找到魏砚池。
后山的路崎岖难走,枝叶繁茂,遮天蔽日,煤球一头扎进去,瞬间不见踪影。
小蚰蜒趴在他身上,让那些蚊虫可以不近身。
踩着清晨的露水,压过野草。
恍惚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谢德直接躲到了树后,但是一转身,却对上了一个红盖头。
!
“啊,是谢德先生呀,我认识你。”鬼新娘的声音放的很柔,宽大的红色袖子垂下遮住了手,她并没有靠太近,但是出现在这里却已经是十二分的诡异。
“你是谁?”
“我?我是魏家人,现在我要回家了,但是谢德先生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呢?先生不是副本里的人吗?副本看上了魏家,对吗?”
这话说的可真直白,这让谢德怎么回答?
谢德顺势靠在树上,手指下意识的在兜里摸了一圈,没摸到烟,只摸到几颗巧克力,呃……
他抬起眼帘直视鬼新娘。
“魏家在这里盘踞了这么多年,被人调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魏砚池在哪?”
“他,可能已经死了吧。”
鬼新娘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用着急,先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世界的规律,您这次来魏家可是能看到一出大戏,不过现在,我还有点事情要忙呢,再见了先生。”
鬼新娘说话含糊又含糊,根本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谢德看着她消失,转身问455:“这家伙是鬼吧?”
“应该是。”
“她刚才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3点钟方向。”
谢德直接向那个方向走去。
而在谢德出去不久后,正在魏家找人的徐州落和张明栖也是要找到崩溃了,甚至和魏家人发生了冲突。
他们站在一处阁楼外。
张明栖双手抱着胸,冷冷地说:“这些地方为什么不能进?又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你们把魏砚池怎么了?”
拦住他们的人,穿着一身白衣,头戴白布,却是一副唠病鬼的长相,脸色惨白带黑。
“你们是外家人,这里供奉的是我们魏家的祖先,你们当然没有资格进去,至于魏砚池,我们还想问你们,你们把我们家的人藏哪去了?”
烧纸的魏家人依然烧纸,没烧纸的就站起来和这个唠病鬼一样围了过来。
大家的面色都不怎么好看,甚至还带着一点怒气。
“你们把我们家的人带哪去了?”
“一开始就说了,不让血脉外流,要不是你们这些外人蛊惑老大爷,我们魏家的人怎么可能被你们带走?”
“现在人不见了,你们拿什么赔我们。”
……
被群起而攻之。
徐州落和张明栖明白,这些人是不会把魏砚池交出来了。
张明栖这暴脾气忍不了一点,上前想直接推开那个唠病鬼,“让开!”
但她的手却被徐州落拉住了,“师妹,冷静。”
徐州落暗中用眼神示意她看看阁楼的窗户。
张明栖一愣,轻微瞥了一眼,如果是外行肯定看不出什么,但她不是,她看见那镂空的窗户里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脸。
这时,神婆婆颤巍巍的过来拉架。
“我说你们吵什么呢?马上要开饭了,这有什么好吵的,孩子玩够了,自己就回来了,那么大个人难道还能在山里走丢?”
有了神婆婆的拉架,两方人顺坡下了才暂时停下了争吵。
可是等张明栖和徐州落回到原本的位置,他们才发现,谢德也不见了。
神婆婆告诉他们,“他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不过也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那应该是回的来的吧。
毕竟就算魏家再怎么诡异也诡异不过副本吧。
只是不知道谢德出去做什么?
张明栖低下头莫名的抱了某种期待。
徐州落沉默的看向神婆婆,还有抽烟的独眼大爷,与桌上的其他两位看着就不简单的人。
“这魏家到底要做什么?”
独眼大爷吸了几口烟,“嗨,你们道馆怎么把你这么些年轻人派过来?这次该来的应该是你师父才对。”
“师父处理世界线的问题了,抽不出时间来,我们该做什么?”
“世界线是什么东西?”独眼大爷不是很理解,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再等等吧。”
等到老爷子出殡,那些人抬着棺材出门,一半撒白纸,另一半却在撒红纸。
唢呐打鼓的声音更是不知道是哀乐还是喜乐。
他们又看到那群魏家人抱着老大爷的牌位,一边哭着一边慢慢的打开了刚才不让进的阁楼。
阁楼里冒出冲天的怨气,那些看不清脸的鬼怪嘶吼,尖叫,挣扎着从阁楼里出来。
漫天的白纸中,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
同一时间,谢德一路找到了小蚰蜒口中吃人的地方,那里是一个祭坛,高台上面煮着一口沸锅,锅里传来一阵阵肉香。
有两三个人跪在那里磕头,祭坛上面还摆放着血淋淋的五脏六腑,下方就是一个很大的坑,估计是埋棺材用的。
现场的场景很血腥,谢德差点吐出来。
这些是什么东西?
祭祀?
那煮的尸体是谁的?
心里闪过这样的疑问,下一秒,一坨诡异的浑身冒着黑气,什么都看不清的人形从坑里爬了出来 ,它一出来,阴风怒号,竹林作响,正在磕头的人抬头望去。
455察觉到周围能量的异动,它感到不对劲,“不是,我去,宿主,这什么玩意儿啊?要不我们离开吧?”
他们所位于的地方,离祭台较远,树林遮挡着,躲在暗处。
谢德有点想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虽然心里已经有点打鼓了,但他依然保持着冷静,“先等等,我怎么觉得那个东西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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