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领头人一扭头,见到了科达利的脸,刚升起的警惕松了下来。
“老亨利,走去喝两杯?”科达利的脸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操,不知道老子今天一堆事吗,去去去,喝多了别来闹事,等老子结束回来找你。”
科达利胡搅蛮缠了一分钟,耳麦里确认季烛灯已经走后,才让人把自己拉走。
凭借着掠来的工作服和通行芯片,季烛灯很快进入了拍卖会的后台。
“你的前面有一队巡逻的,往左边拐是一个仓库,暂时没人。”厉临雪一边关注着他的动向,一边给他指示。
“再往后的模拟地图准确率会下降很多,需要你随机应变了。”
季烛灯无声地应下,待到外面的巡逻离开后,走了通风管道继续向前,寻找军火的方位。
研究院最新出品的军火外壳涂层里融合了一种金属药剂,只要他在百米内靠近,厉临雪制作的探测仪器就能发生反应。
据厉临雪说,这是他先前意外发现的,一直没来得及上报。
他自己的解释是,那药剂原材料稀有,工艺复杂,主要是为了防止精神力探测的,很难有人发现异常,他只是闲得没事多做了两个实验。
季烛灯敛了敛心神,隐藏住气息继续探寻。
交易已经达成,按理说,红玫瑰应该准备将货物押送出来了,储存仓里未必还有,如果能找到他们交易的地点……
季烛灯的脸上蒙了一层冷意,绝不能让血狮的人将货带出红玫瑰星。
他继续向前摸索,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嘈杂声中,他听见了厉晏的声音。
季烛灯的瞳孔猛地一缩,顺着通风口的缝隙向下望去。
真的是厉晏,只见他一人走在最前面,脸色不耐地说着什么,几个星盗大气不敢出地跟在他身后。
季烛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耳麦似乎受到了影响,传来几道电流音。
底下的人似有所觉,抬头朝四周望了一圈。
为了防止意外,季烛灯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信号接收。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一种直觉潮水般涌了上来,这个时间点,厉晏能去哪里呢?
只有那批军火的位置……
通风管道的线路错综复杂,季烛灯几次都要选错路线,又堪堪绕了回来。
终于,厉晏停在了一道不起眼的小门外。
星盗们守在外面不再前进,而门内显然别有洞天。
季烛灯的精神力探测了一下四周的路线,发现彻底被堵死后,他微微起身,盘算着之后该如何行动。
约莫过了一刻钟,金属大门被再次打开。
厉晏抛着手里的空间纽,漫不经心地往回走去。
季烛灯身上的探测仪器,在光脑中闪烁了一下,显然厉晏手里的,就是这批军火。
厉晏此时烦躁至极,他心底想着季烛灯,有点懊悔答应谢初呈把人带上晚宴。
他厉晏的omega,给其他alpha做舞伴算个什么事?
父亲如果知道了,都要说他窝囊。
谢初呈那花花公子,还不知道要趁机揩多少油呢。
季烛灯虽然强势不符合谢初呈的口味,但难保这精虫上脑的家伙不动歪心思。
想到此,厉晏的心情更焦躁了。
“你们几个,把东西带走,血狮的人要在训练场那边验货,把人给老子看好了。”
随行的星盗闻言一怔,目光朝着左右看了看,其中一人硬着头皮上前。
“大人您不一起吗?血狮的新人风头正盛,恐怕不会乖乖拿着东西走人……”
“你们几个人,还压不住一个毛头小子吗?”
厉晏顿时呵斥道,“废物,东西带上,家伙带上,如果他们敢起哄,就给老子打下来。”
“一群孬种,没用的蠢货。”
被骂的几人脸色难看,如果不是谢初呈安排他们拖住厉晏,他们也不会说自降身份的话。
怕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说出去都招人笑话。
“大人,我们兄弟几个自然不会怕什么新人,只是这次的货太招人眼热,就怕有人藏在暗处惦记着……”
“他们有这个胆子?”厉晏冷笑了一声,不等几人多言便抽出了能源枪,抵着他们道。
“敢怂的,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
此话一出,这些人果然不敢再言语。
厉晏不耐烦地把他们打发走,便想要去看季烛灯的情况。
暗处,季烛灯目睹了这一切。
理智让他应该跟上那伙星盗,追踪军火的位置,但……
季烛灯攥紧五指,转头跟上了厉晏。
他认出了厉晏这条路是去找他的,小鸟还在……不,他不能放任厉晏过去。
眼下,周围只有厉晏一个人,如果偷袭,未必不能得手。
季烛灯的眸子闪烁,心底起了杀意。
……
***
另一边。
一座小小的监控房内,没有人来提醒沈席,季烛灯房间的监控被谢初呈关了。
不知真相的他,惊慌地盯着那漆黑的屏幕,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他、他现在要进去查看吗?
季烛灯是找到离开的办法了吗,如果他逃走后,自己却留在这里,那些星盗会放过失职的他吗?
这个从小被娇养长大的omega啃着自己的手指,心里乱糟糟的。
他无数次懊悔,自己为什么要不顾家里的反对,偷跑出来。
现在,他犹如在走钢丝一般,稍一走错,就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犹豫再三后,他还是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敲了门。
“大、大人,您的茶水还要吗?”
房门叩了三下,就在沈席所有的勇气都要散去时,门倏然打开了。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也窜了出来。
沈席踉跄了一下,跌进门内。
房门被砰地关闭,屋内青年犹如天使一般完美的面孔,和地上残忍血肉模糊的画面,形成了诡谲鲜明的对比。
沈席瘫软在地,无法站起来,靠在门板上,恍惚间,甚至以为郁星然要把他一起解决了。
“呕……”
剧烈的恐慌与过于限制的画面,让他吐了出来,整张脸变得煞白无比。
空气里隐隐残留着玫瑰味的信息素。
沈席简直无法将那一团没有皮的……和谢初呈联想到一起。
“呕…呕……”沈席吐得昏天黑地。
郁星然嫌弃地和他拉开了距离。
把房间里的空气净化器打开,等到沈席吐完,他懒懒地使唤道。
“收拾干净,把这个东西锁进衣柜里,然后自己到那边换衣服。”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下的血。
这种事他已经很久没有亲手做了。
毕竟被脏血污染过的手,怎么能去拥抱灯灯呢?
他自己看着都嫌脏……
郁星然清洗着手上的污渍,一根一根手指,细致到指腹上的皮都要被水冲刷出褶皱。
这种事,可不能让灯灯发现,会把人吓坏的。
唔,到时候就找个借口说是其他人做的吧。
出了这扇门,他还可以做老公的乖妻子,不让灯灯发现一点端倪。
他只是在教训这些欺负过老公的人而已,有什么错呢?
只可惜时间还是太短了。
……
沈席颤颤巍巍地爬起来。
活命的本能占了上风,把自己吐得秽物扫了后,他一点点挪向了谢初呈。
然而刚一靠近,没了手脚的肉团就蠕动了一下。
沈席惊得跳脚,险些把自己绊倒在地,“他他他没死?!”
“S级体质,只要不直接切断头颅,就不会轻易死去。”
“我…他他……”沈席将求助的目光递向郁星然。
但郁星然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沈席只要无法让他满意,就会立刻被处理掉。
沈席瞬间噤声,颤抖着用被褥将谢初呈裹了起来,拖进厚重的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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