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不可能的季烛灯放下了甜奶,纠结一会儿后,又端起来喝了半杯。
毕竟小鸟的心意不能浪费。
是夜,季烛灯昏昏欲睡,郁星然轻轻起身,将他抱起。
“灯灯?”他唤了他一声。
季烛灯的睫毛轻颤了颤。
……
***
郁家的地下研究室,今夜也是灯火通明。
年轻的beta医生,跟在老师身边学习整理着资料。
“唉……”他听见老师在叹气。
他心底也跟着沉了沉,郁家继承人这位心上人的状态实在是糟糕,他们能拿得出手的方案并不多。
就看对方能不能接受了。
“等会儿,你站在我后面。”年长的医生又叹了一口气。
厉临雪闻言点了点头。
他心底有些烦躁,今天到明天,他怕是没有休息的机会了。
明日上午,科研医院抽调了人手,老师安排他过去,给那边的保密人物做初步检查,听说也是腺体问题。
下午,家族里那个名义上的兄长,说给他安排了一门相亲,勒令他必须过去。
帝国在上,他跟那个从小在外面长大的alpha一点都不熟,对方是闲得蛋疼,怕自己和他抢家主继承权吗?
他都这么低调了竟然还能被盯上。
厉临雪想到此事就头疼。
他一定要尽快地,尽快搬出去。
不等他多想之后的解决方法,老师重重咳嗽了一声。
厉临雪抬头,再次看见了那位脾气很差的继承人和……他怀里的omega。
黑发的omega生得很漂亮,这么昏睡在郁星然怀里时,仿佛一个精致伶仃的人偶,苍白的脸自带了几分破碎感。
厉临雪想起他的身体情况,心底很难不生出怜惜之情。
可恶的性别主义,这个唯A至上的世界,什么时候才能对他们这些非A人士友好一点。
老医生很快将最新的治疗方案提交上去,并解释给郁星然听。
郁星然的脸色果然瞬间沉了下去。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科室里的每个人,“你们研究了这么久,只给我找到了这一个成功率超过50%的方案?”
没人吭声,前面年长的医生叹声道:“郁少爷,您也知道,这世上AO的信息素匹配可以解决80%以上的腺体问题,剩下的19%是因为匹配度还不够。”
郁星然找一个和季烛灯匹配度超过70%的alpha,多标记几下,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季烛灯的状况也会在短时间内迅速好转。
虽然方法治标不治本,但留下的时间,足够他们研究那些伪A药剂的成分,并针对性的制作药剂了。
“我们还有其他方案,但方法是同源的,依旧需要与季先生匹配度足够的alpha,我们会提取他的信息素液,制作伪信息素药剂,但这么做效果会大打折扣。”
“你们让我去给他找alpha?”郁星然抱紧了季烛灯,仿佛被气笑了,“在开什么玩笑?”
让他亲自把季烛灯推给那些alpha,让那些臭烘烘的家伙,在他可怜的灯灯身上留下标记。
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灯灯因为对方的信息素,而露出迷恋无法自拔的模样吗?
“按照您的要求,排除各种重大手术情况……我们很抱歉,但其实这种手段并不少见。正常的医院也会招募志愿者,您可以把这当作一种正常的治疗手段,只是因为季先生的情况比较糟糕,所以才需要下点猛药。”
“临时标记的影响只在短期,您担心的话可以与对方沟通商讨和季先生保持距离……目前信息素紊乱综合征,最好的治疗方式就是如此。”
“那你们还不如把我变成alpha。”郁星然一拳砸在了身侧的墙壁上,血腥味散开,精致的脸上冷意仿佛化作了刀子。
“您冷静一点,目前没有正常技术,您大概只会变成一个不A不O的……”
“我要其他的治疗手段。”
郁星然的眼底泛红,他知道谁与灯灯的匹配度高。
就是梦里那几个威胁灯灯的混蛋,就是那个该死的厉晏。
他才不会让那种人碰灯灯一下。
他才不要这种人的信息素流入灯灯的体内。
郁星然的身躯颤栗着,眼底却划过一抹颓唐。
可他更怕季烛灯出事,更担心他的身体会因为不及时的治疗而出现其他隐患。
他的灯灯,比任何事都重要。
郁星然的脸上满是痛苦的挣扎,他从来不会犹豫,除非这事关季烛灯。
“我们会先试一下季先生对其他药剂的适应度。”医生们推着季烛灯进了手术舱。
舱体的红灯亮起又关闭,一圈下来,终于把季烛灯还给了郁星然。
郁星然抱着季烛灯进了一旁的休息室。
他依旧无法做出决定。
他撇着嘴,脑袋埋在季烛灯的颈脖间,努力嗅着季烛灯腺体上传来的味道。
这里完美、漂亮、精致,就和季烛灯本人一样,连微微凸起的弧度都可爱得紧。
他不想这里被任何人碰。
“灯灯…我不想选……”郁星然的声音快要委屈死了。
为什么啊,他不能是alpha。
都怪他生错了性别,如果他能给季烛灯提供信息素,如果他是alpha,季家主就不会强行让灯灯隐瞒性别了。
郁星然真的快要难过死了。
他根本选不出任何一个治疗方案。
郁星然伸出舌尖,一点点舔过季烛灯的腺体,眼泪也忍不住跟着啪嗒啪嗒流了下来。
他很宝贝这里,连舔的时候都只敢轻轻的,生怕让人感到不舒服。
他接受不了那些不知分寸的人在这里留下痕迹。
季烛灯紧闭的眸子颤了颤。
郁星然的眼泪打湿了他的颈脖,将他的衣领都浸湿了。
他哭得很伤心,哭得让人心都快碎了。
不知过了多久,郁星然抱着季烛灯出来了,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看着很颓丧,和先前矜贵冷淡的模样,大相径庭。
厉临雪看着他,心底有些不忍,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又沉默了下来,直等到二人离开,才忍不住问道。
“如果只是担心发情问题,为什么不告诉郁先生,只要给季先生合理的疏导,尽最大程度地满足他的需求,就能慢慢让这种情况好转。”
年长的医生摇了摇头,“第一天,我们就告诉他了。”
但是不知道这个小少爷在闹什么脾气,直接否定了这种方案。
连将人送来都需要迷晕的手段,其中的隐情可不是他们能知道的。
……
第二日,季烛灯醒来时,郁星然还睡在他身侧。
他漆黑的眼瞳在天花板望了一会儿,随后转向了郁星然。
小鸟缩在他怀里,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得那么长了,和他的身高一样,长得很快。
这几天白日里,他还会给自己编辫子,很可爱。
季烛灯沉沉地看了一会儿,终于收回了目光。
与江澈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穿好衣服,踏出了门。
在他走后,郁星然就睁开了眼睛,转身望着季烛灯离开的方向,显然一晚都没有睡下。
飞行器开得很快,季烛灯很快就到了地方。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江澈看见他时,明显松了一口气,“这里的专家忙得很,幸好我是vvvip客户。”
季烛灯没有接话,沉默地跟在了江澈后面。
江澈聊了几句,察觉到异常,问道:“怎么了,我打扰你和他的时间了?”
季烛灯摇了摇头,跟着他进了检查室。
检查室内,厉临雪抬起头,看见来人,动作踉跄了一下。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季烛灯,又看了看江澈。
“两位一起检查?”他不确定道。
老师只和他说了,来人的身份很尊贵,让他不可怠慢。
“只有他,我的爱人。”江澈把表递给厉临雪。
以防万一嘛,随便说个假信息喽。
保密契约又不总是保密,多个心眼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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