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冷冷地瞥了许桃一眼,眼神如同看待蝼蚁。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抬脚就将许桃踢得凌空飞起,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好几圈,直到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才停下来,
许桃毫无还手之力,啃了满嘴的草屑和泥巴,一时间头晕眼花,疼得爬不起来。
人皮包裹内,钟遥晚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蒸笼。无处不在的高温炙烤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剧烈的疼痛从体表向深处蔓延,带来一种可怕的错觉——
他的皮肤,似乎正在这高温下,与底下的肌肉组织缓缓分离。
他无力地睁着眼睛,视野被一片暗黄、布满细微纹理的墙壁所占据——那是人皮的内部,距离他的眼球不过寸许。粗糙、干燥、却散发着致命的灼热。
疼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钟遥晚的意识。
他尝试屈起手指,凝聚起体内的灵力。
钟遥晚想要挣扎,想要撕开这层束缚。然而,他微弱的反抗只换来人皮更加凶猛地收紧,那力道勒得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胸腔被挤压,连同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他的眼球在眼眶中因为痛苦和窒息而不受控制地抽搐、转动。
钟遥晚隐约听到了外面许桃的痛呼和哀叫,心急如焚,拼命想要透过人皮可能存在的缝隙向外看去,可是视野里除了那片暗黄,什么也没有。
黑暗与绝望,伴随着高温,正一点点将他吞没。
就在意识即将被痛苦和窒息剥离的边缘——
一抹极其鲜艳却毫无血腥之感的红色,如同幻觉般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座亭子的轮廓。
一座艳红如火、光洁明亮的亭子!没有拼接,没有裂缝,与外面那座由人皮和怨念构筑的猩红地狱截然不同!
那是……红亭?
钟遥晚濒临涣散的神智被这突兀的景象猛地一刺,他微微瞪大了眼睛,试图捕捉那转瞬即逝的画面。
他努力地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座亭子。
就在这时。
嘶啦——
一声皮料被暴力撕裂的刺耳声响猛地在他耳边炸开!
紧接着,包裹着他的、令人窒息的高温和紧缚感骤然一松!
新鲜的空气带着荒野的凉意,猛地灌入他灼痛的肺部。
“咳咳!咳!咳咳咳——!!!”
钟遥晚咳嗽着,试图缓去方才的窒息感。
他被一股大力从地上半拖半抱起来。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应归燎近在咫尺的脸。
应归燎的手臂环抱着他,钟遥晚看到应归燎手臂上的衣袖已经被烧焦、撕裂,露出的皮肤也是一片通红,显然是为了尽快撕裂那高温的人皮而付出的代价。
“没事吧?!”应归燎焦急地将钟遥晚搀扶起来。钟遥晚的皮肤滚烫,但是他的双手此刻也是滚烫的,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判断钟遥晚的状态。
“钟遥晚!看着我!没事吧?!”应归燎的声音又急又沉,捧着他的脸,手指因为焦急和烫伤而微微颤抖。
“没、咳咳……没事。”
钟遥晚艰难地回应了一句,就在应归燎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他一把抓住应归燎的衣袖,说:“阿燎,我……咳咳,找到按钮了!”
第218章 乌托邦
他说:“干什么哭成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
应归燎眼神一凛, 立刻追问:“在哪里?你看到什么了?”
“在、唔……!”钟遥晚正要开口回答,喉咙却猛地一哽,脸色瞬间煞白。
一股毫无征兆的尖锐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钩, 狠狠刺入他的体内。
那感觉并非刺穿皮肉, 而是仿佛钩住了他皮肤与肌肉之间的连接处, 正以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 要将他全身的皮肤硬生生撕扯、剥离下来!
“呃啊——!”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钟遥晚!你怎么了?!”应归燎被他突如其来的剧痛惊住,连忙扶稳他。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钟遥晚全身——除了之前背上的烫伤和刚才被高温人皮灼出的红痕, 并没有新的伤口。
但钟遥晚的反应, 分明显示着他正遭受着某种无形的攻击。
应归燎猛地抬头,目光扫向不远处那个冷眼旁观的素衣姑娘。
另一边,身着素衣的姑娘站在月光下,半边烧伤的脸上, 勾起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那笑容牵动着她脸上狰狞的疤痕,让那些褶皱如同活物般挤压、颤抖, 更添恐怖。
更让应归燎心头寒气直冒的是, 那姑娘轻轻抬起了手, 对着钟遥晚的方向, 极其缓慢而优雅地勾了勾食指。
“啊——!”
钟遥晚痛苦地弓起身子, 发出一声更加短促凄厉的惨叫!仿佛那无形的钩子被猛地向外拉扯了一下。
应归燎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
齐临显然是因为意识到这里是记忆空间而暴走了, 她想起了自己在这个空间中的权限, 现在空间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能再用常理来思考了!
“阿晚, 先忍一会儿。”应归燎说。
钟遥晚听到了声音,咬紧牙关朝着他点了点头。
随即,应归燎从腰带内侧抽出一把匕首。匕首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芒,他手腕一翻,便朝着姑娘直刺而去!
灵光萦绕在匕首上。这一击,狠辣、精准,旨在瞬间废掉对方的视觉,打断施法。
然而,面对这足以致命的攻击,那姑娘竟然不躲不闪!她脸上的诡异笑容甚至加深了,那只完好的右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疾刺而来的刀尖。
就在应归燎手中的匕首刃尖,距离她的眼球仅有寸许之遥的刹那——
应归燎手中的匕首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堡一般,毫无征兆地化作了一团稀薄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应归燎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手掌抓了个空,只剩下掌心残留的一点金属冰冷的触感幻觉。
对了!
这把匕首是应归燎在彩幽城买的,是在这个记忆空间里买的!
这个空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怨力构成的,齐临可以将它们构建成任何东西,自然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它们抹灭。
姑娘眯起了眼睛。漆黑如墨的瞳孔深处,竟然流露出一丝近乎惬意和戏谑的光芒,仿佛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
她张开被烧伤的、有些扭曲的嘴唇,声音中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在我的地盘还想反——唔!”
她话还没说完,应归燎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疾退。
应归燎轻轻一笑,看起来像是得逞了计谋。姑娘警戒地看着他,却见应归燎手中长链如同银蛇一般扭曲舞动,而垂挂着青铜罗盘的另一端竟然在不知何时缠绕上了她的手臂!
应归燎眼神锐利,在后退之势将尽时,猛地手腕发力向后一收。
银链瞬间绷直、拉紧!罗盘那端传来的巨大拉力,让素衣姑娘的手臂被猛地扯得一抬,身体也随之一个踉跄。
“至情!”
应归燎一声清喝,如同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罗盘瞬间爆发出炽烈的灵光,如同一颗小型炸弹一般,瞬间将素衣姑娘大半个身体吞没。
“啊——!”一声混合着惊怒与痛苦的尖叫声从光芒中传出。
应归燎还以为自己得手了,可是在灵光爆发的同一刹那,她似乎就做出了决断!
只见被灵光笼罩的那具素衣皮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干瘪、萎缩,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支撑物,变成了一层软塌塌的空壳。
她再次选择了金蝉脱壳!
周身那些一直狂乱舞动的人皮像是吹气球一张接一张地、毫无规律地鼓胀起来,又迅速干瘪。
场面诡异而混乱,仿佛无数濒死的肺叶在疯狂呼吸。
应归燎显然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手腕轻巧地一转,缠绕在姑娘手腕上的银链便“哗啦”一声松开了,被他稳稳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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