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却倔强地拼命后仰,徒劳地躲避着应归燎不断靠近的亲吻。
……
该来的终究没有躲掉,反而在缠绵的攻守与无声的较量中变得更加深刻与炽烈。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暂歇。
钟遥晚坐在应归燎身上,应归燎从身后抱着他,一颗接一颗地将散落的衬衣纽扣扣上。
钟遥晚喘着粗气,感受着布料收紧时蹭过皮肤的连绵触感。可那两只手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动作,钟遥晚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了他要做什么,撑着身子就想逃跑,可是那双手的动作却比他更快,沿着他的身体快速攀升,让他高仰起头,后脑抵在那人的肩膀上。
颠簸又起时那件本就没系牢的衬衫领口,再次顺从地滑落,歪斜着挂在他的臂弯,露出一片光洁的肩头。
而那片肌肤上,此刻清晰地印着几处红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旖旎。
应归燎还要逗他:“那天在林子里的时候,某人不是挺厉害的吗?”
钟遥晚气得想咬他:“……滚蛋!”
最后,钟遥晚换上了自己的冬装才离开房间。
陈祁迟刚在餐桌旁坐定,嘴里塞了块冷掉的酱排骨。他看见钟遥晚这身装扮,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阿晚,这都开春了,你在家里穿这么厚干嘛?不热啊?”
钟遥晚倒是想穿轻薄一点,但是今天应归燎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病,把他的肩膀弄得乱七八糟的,衬衣根本遮不住红痕。
他气得咬牙:“一会儿就去换。”
陈祁迟嚼着排骨,更疑惑了:“做噩梦了?生什么气呢?”
话音未落,应归燎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神清气爽地从屋里晃了出来。他显然听到了后半句,目光立刻落在钟遥晚身上,带着笑意就要伸手去揽他肩膀:“怎么生气了?谁惹我们阿晚了?”
钟遥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往旁边一闪躲开了应归燎的手,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恼羞成怒的样子,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可应归燎却像没看懂似的,收回手,对着一脸茫然的陈祁迟耸了耸肩:“估计是害羞了。我刚才在房间里夸他呢,说他最近进步特别大,可以一口气净化那么多思绪体。”
陈祁迟:“你们刚才在工作?”
应归燎:“没有啊。”
陈祁迟:“……”那你瞎夸什么呢。
*
钟遥晚回房间换了一身春装。他身上穿的还是早年当穷学生时购置的旧衣,款式简单,布料看着格外廉价,唯一的优点是——它是黑色的,不透光。
应归燎隔着一段距离打量,总觉得那衣服脆弱得仿佛用手指轻轻一戳,就能捅出两个窟窿。
至于为什么是远远地看着呢。
主要还是因为钟遥晚有一次勒令他只能待在离自己一米开外的地方了。
不过钟遥晚到底还是心疼他身体初愈,没让他插手处理那些积压的净化工作。
到底不是危急情况,钟遥晚每净化一个思绪体以后都会休息调养才净化下一个。
钟遥晚刚刚净化完一个思绪体,正在闭目养神时,应归燎的声音像片羽毛似的,轻轻飘了过来:“阿晚,你那根红绳项链不是坏了吗?我帮你再做一个呗?”
钟遥晚和应归燎之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如果钟遥晚主动打破了那条一米的警戒线,那么这条禁令也可以在同时解除。
空气安静了几秒。
钟遥晚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假装研究天花板纹路,实则余光一直偷瞄自己的人身上。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站起身,端着水杯,状似无意地,朝着应归燎的方向,迈了一步。
应归燎立刻收回了视线,期待地望向他。
然后,钟遥晚又迈了一步。
他恰好停在了一米之外。
应归燎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他放下手中假装把玩的摆件,朝钟遥晚伸出手,掌心向上。
然而,钟遥晚却停在了那里,没有再向前。他看着应归燎期待的手,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可是……我昨晚把珠子送给眠眠了。”
“什么?”应归燎脸上的笑容一僵。
“因为眠眠说她感应不到怨力,每次找思绪体都要耗费很久,我就干脆把珠子送给她了。”钟遥晚见应归燎沉默,莫名有些心虚起来,试着补充:“她有一次在案发现场找思绪体,找了很久都没线索,太投入了没有注意到天黑了,结果那思绪体突然实体化,差点伤到她……我想着,我们有罗盘,我和佐佐也大致能感知怨力方向,这玉珠对我们来说是锦上添花,就……”
“所以你就这么送给她了?”应归燎皱起眉。
钟遥晚以为他生气了。毕竟那枚玉珠是件难得的灵契,尤其是他们有许多的外勤的工作,思绪体都不知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有了玉珠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自己未经商量就送了出去,似乎有些欠考虑。
钟遥晚见他似有不悦,心里更没底了,试图解释得更周全些:“而且,我想着如果我们需要用,随时可以找她借过来。暮雪市离这儿也不远,她也经常要送思绪体来事务所……”
他说话时,不自觉地朝着应归燎的方向往前挪了一小步,完全越过了那条无形的线。
钟遥晚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点,他更没注意到,应归燎那只手一直都没收回去,就那么静静地悬在那里,仿佛早就料到他终究会过来。
于是,他话音未落,腰身便蓦地一紧。
应归燎的手臂精准地卷上他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勾到了跟前。
钟遥晚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里端着的水杯晃了晃,几滴水珠溅了出来,落在两人之间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应归燎搂着他,语气里带着夸张的痛心:“送她也太亏了!得让她拿东西来换才是啊!”
钟遥晚:“……”原来重点在这里吗。
第194章 酬劳
那些属于过去的,属于他人的苦难,或许无法被真正抹去。
陆眠眠睡醒以后吃了顿饭就回暮雪市了。
她醒的时候钟遥晚就已经把思绪体全部净化完了。
虽然她知道钟遥晚在烛游家具城和彩幽群山的经历, 可是心里还是难免惊讶。
毕竟,钟遥晚正式入行满打满算也才半年多,这般成长速度,实在令人咋舌。
对比之下, 像许南天那样的大概就是天生与这行八字不合。净化一个思绪体都能让他萎靡不振、哭天喊地好几天。
*
周四。
钟遥晚才从彩幽群山回来就恢复了规律的作息。
白天和唐佐佐一起去健身房, 下午净化思绪体, 晚上还会去耍耍他那根棍子。
钟遥晚一直是一个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的人, 一点都拖不得。
有的时候他也不是真的想工作,只是看到那么多思绪体没有净化, 就总觉得有件事悬而未决,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应归燎也不是拿他没办法,实在是觉得这样有点轴的钟遥晚也很可爱。
当然, 这念头他只敢在心里偷偷转悠。要是被钟遥晚知道他觉得他可爱, 一定会被物理超度的。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应归燎也没有使用调休假,提前投身工作了。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钟遥晚周末不要再加班了。
钟遥晚现在和那根破棍子待的时间都比和他待的时间长了。
他们不在平和市的期间, 卢警官也寻到了好几个思绪体,得知他们回到事务所的消息以后就送了过来。但是钟遥晚不让他净化, 总觉得他的身体还没有彻底养好。
应归燎虽然觉得自己已经好透了, 现在的他不仅可以工作, 而且还可以不喝陈祁迟配回来的难喝到要命的中药了。
可是陈祁迟说, 他知道应归燎好得差不多了, 所以配的都是调养的药,这药一个疗程就是十天半个月。应归燎为了不让钟遥晚担心, 决定还是按照陈大夫的吩咐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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