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传来,白列野如愿以偿地被电醒。
啊!舒坦!
三天来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的他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狼狈。
“哒”电流关上,柯蓝走过来观察他的神情,“希尔撒,不要怕,治病都是会痛的。”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却让她CPU烧了!
借着这股电流刺激,积攒了三天力气的白列野忽然猛地一挣,“砰!”“砰!”陨铁精钢打造的手铐猛然被他挣开一个!手腕瞬间鲜血淋漓,绷起的肌肉还闪着蓝色的电流。
缠在他身上的光纤坚韧无比,越是挣扎捆得越紧,可白列野此时却爆发出S级alpha的巨大破坏力,硬生生地将那些光纤扯开一个小口子!勒得骨骼都在咯吱作响。
淋淋鲜血从他身上各处渗了出来,把整个椅子都染上了血色。
“啪,”“啪,啪,啪啪——”
身上的光纤锁链一条条崩开,白列野将缠在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下去,活动了一下手腕,对呆愣住的柯蓝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愣着干什么,又死机了?还不快去通知你主人?”
第59章
柯蓝傻眼了,整个人像是停电了一样站在角落里不动。
白列野站起来,他俯视着这个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机器人,目光冷而厌恶,陨铁镣铐在空中翻出一个漂亮的半弧形,沉重的镣铐直奔柯蓝的面容而去!
小机器人却动也不动,生像是死机了一样。
眼看那镣铐即将砸中她柔软的面容,柯蓝眼瞳中再度闪过一抹幽幽的光主动瓦解防御程序。
然而那镣铐在离她面容还剩五厘米的地方忽然改变了方向,掠过她的耳边,“砰!”地一声巨响,将那巨大的屏幕砸碎。
屏幕碎了一地,柯蓝却分毫未受伤。
柯蓝看过去。
只见这个受困了三天的漂亮少年徒手拆了几根椅条当简易的防身工具,开始专心的搜索屋内能用的东西。
“为什么不毁了我?”柯蓝歪头,声音幽幽响起,“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姐姐。”
白列野根本不理她,全当她在放屁。
他刚刚确实想要毁了这台机器人,但是在看到柯蓝静静站在那里等待死亡的时候,他心中忽然升起一抹强烈的抗拒:
一模一样的外表,他还真下不去手。
如果她真毁在了自己手里,亲眼看着她尸首分离,白列野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情绪失控,说不定这正是背后之人的目的。
这几天这个机器人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让他失控。想通了这一点的白列野很庆幸自己在最后那一刻生出来的仁慈之心。
好险,差点中了圈套。
这间房间并不大,他搜索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暗门或机关之类的东西,掂了掂手中趁手的凶器——钢条,他向门口走去。
那是一整面墙,墙上画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长方形,应该是个门,可是这所谓的“门”和墙壁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白列野试了好几种方法都打不开。
看来文明手段是不行了,他挽了挽袖子,正准备暴力破门的时候,柯蓝已经走了过来,抬起脸来“看”着他,“希尔撒,你想要逃走吗?”
白列野看了一眼这个不到自己胸口高的机器人,颇为胃疼的转开目光。
看她一眼就感觉肺管子被人狠狠戳一次。
“我来帮你逃走吧!”柯蓝冷不丁地开口,大睁着眼睛看着他。
白列野有些讶然地看了她一眼,正对上小机器人那幽幽泛光的天蓝色眼睛,他审视似的瞧着他,墨蓝的眼瞳闪过一抹寒意,如果柯蓝是人类的话,就会感觉到后颈发寒。
半晌后,他微微眯起眸子,居然露出个笑,“好啊。”
他很好奇这个机器人想把他往哪儿领。
柯蓝把小手放在门上,整个墙壁骤然泛起蓝光,墙壁上的长方形亮了一亮,随后一点点透明。
随后她牵起白列野的手穿过墙壁,“噗”地一声轻响像是什么泡泡被戳破的声音,眼前一暗之后,一人一机器已经来到了房间外。
这是一条银白色的走廊,墙壁的材质摸起来很特殊,既软又硬,像是加固般的非牛顿流体。白列野刚一出来险些以为自己站在沼泽里,整个人都在往下陷,直到猛地一跺脚才站稳。
柯蓝却安然地站在走廊上,只见她腿部的构造已然改变,像是踩在了滑雪板上,随后她拿出一双极为沉重扁平鞋具递给他,“希尔撒,穿这个,不然你会被实验室吃掉的。”
白列野并不犹豫,干脆利落地接了过来,套在鞋上,再踩上去的时候果然不再下陷。
“这边。”柯蓝走在前面引路。
白列野越发好奇背后之人的真实目的,干脆就跟了上去。
甬道中很静,静的像口棺材,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而柯蓝明明像小孩子似的蹦蹦跳跳,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幽幽的灯光并不昏暗,但白列野莫名感觉到阴森,仿佛在这通道之中有无数看不到的亡灵在他耳边挣扎惨嚎,却发不出一丝动静,让他后脖颈一阵阵发冷。
“还有很远哦,你跟好我。”
走过几个完全一模一样的岔路口之后,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原点,然而这一次却有些不一样,因为旁边一扇门忽然开了,一个穿白色无尘服的带鸟嘴面具的“乌鸦”人将一个血糊糊的人推了出来。
他似乎察觉到这边有动静,“谁?”警觉地看过来。
柯蓝示意白列野别出来,随后慢慢走了出去。
瘦小男人看到是她后像是看到什么病毒一样连连后退,“滚远点,真不知道父神留着你有什么用!。”极为厌恶地带上了门。
白列野冷眼旁观,父神?
真有意思,这年头还有人自称父神呢?
脑海中忽然闪过‘梦中’那位‘神父’模样的人,难道是他?
他目光落在那被推出来的血糊糊的人上,目光微凝,那人黑头发黑眼睛,有着一张东方面孔,正是红姐客栈的人,他还活着,还在呼哧呼哧喘,目光呆滞,他脖子后被豁开了好大一个口子,后颈一个血肉模糊的洞,其中的腺体不翼而飞,明显已经活不久了。
而此刻那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陷入地板里,眨眼间已经被吞了一半,白列野心中一跳,大步走上前去把那人一点点拉出来,“红姐在哪里?”
那人迷茫地看他一眼,白列野又重复了一遍问题,那人瞳孔却已经涣散了,头一歪不再动作,闭了眼睛。
“没用的,所有的“养料”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破坏了大脑。” 柯蓝在一旁安静开口,“他们最终都会被吃掉。”
“吃掉?”
柯蓝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就像这样。”她指了指尸体正在往下陷的腿。
白列野头皮都麻了。
不敢想象脚下踩着的银白牛奶质地的地面下陷了多少具尸体。
“我们快走吧,被发现了也会被杀掉的”柯蓝对他伸出手,然而白列野却一把扯出那个尸体,然后一脚踹开了刚刚那个实验室的门。
“砰!”
门重重弹开,首先飘出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转过门往里面一看,里面有十多个“乌鸦”人,身上的无尘服上崩的全是血沫子,手术台上躺着十几个蠕动惨叫的人,其中一个乌鸦人正把还带着血丝的腺体从一个人身上取下来,放在在密封罐里。不远处有一个实验台,有一排花花绿绿装着各色液体的试管,其中一个乌鸦人正在把腺体切片。
白列野看得感觉后颈腺体冒凉风,同时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这里被割了腺体的人都是东方人面孔,都是谢无温母族的人,没想到他们是被带到了这里,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活摘腺体。
白列野进来的动静明显惊动了这一屋子的人,无数目光向他望过来。那些尚在惨叫的人向他拼命伸手:“救命!救……”
那群乌鸦人都先是一惊,有反应快的立马抄起来了电磁枪,然而白列野动作更快,在一片交错的枪林弹雨中冲了过去,直接一拳揍瘪了那医生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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