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阿拉里克垂着头,眼神晦涩不明。
“还活着,好像死了会触发主脑什么底层程序。”裴承玖也不是很清楚,虫皇继位的程序这种知识不是雌虫可以掌握的。
阿拉里克点点头,看向鸢戾天:“那这里就拜托你了,你和原弗维尔呆在这里。”
他又吩咐儿子,说完就进去了,留几只迟钝的雌虫傻愣愣看着他的背影,反应了很久,终于有只A级一脸迷茫地问:
“原弗维尔?”
在哪啊?
“有事?”鸢戾天看向那只虫。
“啊?”霎时间,所有虫失去了声音。
......
“现在有个问题比较棘手,需要你的帮助。”裴时济见阿拉里克进来,单刀直入道:“你的家族,也是圣岛八大家之一,对吧?”
阿拉里克一挑眉:“圣索查尔,但自从我和虫皇结婚以后,和家里的往来就很少了,这是惯例。”
他说完,突然想起眼前这家伙被搁置了的轰炸圣岛的计划,赶紧补充道:
“但也有些往来,你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别急,就算真的要炸,也会先征求你的意见,把你认为需要保住的虫保住的...但现在,炸不了了。”裴时济有些头疼地坐在台阶上,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虫皇:
“他现在还不能死。”
阿拉里克沉默两秒:“你要我亲手杀了他吗?”
“倒也不至于...”裴时济和裴承劭都笑了,这对父子真是亲父子,脑回路如出一辙,弑君这种名头,不管哪个国家,搁谁头上都不好听:
“我们会亲手料理的,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想知道,你和家里面关系怎么样?”
“我说了,后来往来很少...”阿拉里克有些迟疑,感觉裴时济问的好像不是这个。
“避嫌嘛,这家伙是个小心眼的,但实际关系呢?”
“圣索查尔很大,我没有办法跟每一只虫相熟。”
“族长呢?”裴时济问。
“不熟。”阿拉里克一脸冷漠,圣索查尔现任族长按名义是他的伯父,但雌虫没什么细致的亲戚关系,在家干什么,结了婚后在另一个家就干什么,还多了个生蛋的责任而已。
“那你能当这个族长吗?”
阿拉里克呼吸一滞,他就知道....好在也有些习惯这个人类的行事作风,他缓过神:
“族长只能是雄虫,不然不只是家里面,保护协会、其他家族、司法部门都会伸手干涉。”
“这样啊...”裴时济一脸沉思,衣袖突然被旁边的儿子拽了拽,他看过去,见裴承劭小脸堆笑:
“要不你回去问问家里面的虫,问他们愿不愿意让一只高级的雄虫认祖归宗,应该是愿意的吧?”
考虑到他们两只蛋还没出生时被疯抢的场景,哪怕是圣岛上,高级后嗣也非常紧俏。
阿拉里克的脑子出现了片刻空白,然后目光从裴时济身上移到裴承劭身上:
“哪一只?”他表情都有些木然了。
“当然是我尊贵无比的父皇陛下啊!”
裴承劭振振有词,不然还能让他一个一岁的孩子去竞选皇帝吗?
“...族长不会同意的。”圣索查尔不比医院可以随便插一只什么虫,家族里有高级雄虫固然好,但对于现任年富力强的族长来说,一只过于强势的雄虫加入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更别说那还不是本家的血脉。
“你可以去问问,把不同意的虫邀请过来,算了,我亲自过去说服他们。”裴时济觉得这事儿还是得亲自上。
阿拉里克两眼发直:“说服?”
“所有意见都是因为利益不够,但若是我能让圣索查尔一家成为皇家,再多的意见也会消失。”
裴时济站起来,把看守虫皇的任务交给儿子,笑盈盈地对阿拉里克做了个请的姿势:
“走吧将军,事不宜迟,我还得回来研究怎么处理虫皇呢。”
“不不不,不不不,你不能让一个幼崽看守虫皇!”走到门口了,阿拉里克终于回过神,刷的转过身,震惊地指着裴承劭:
“他才一岁,万一让虫皇...”
他的话没有说完,眼睛里露出惊恐,一股可怕的能量旋涡以那个幼崽为中心缓缓溢满整个寝殿,幼崽优雅地施了一礼:
“将军不必忧心,我和父皇已经把他的手脚都打断了,撑到你们回来没有问题。”
第132章
在内倚重儿子, 解决内部问题,裴时济得以腾手解决外部矛盾,兵贵神速, 他片刻都不停歇地赶着阿拉里克这只鸭子回家统战家虫, 出来路过寝殿门口时碰到了还神游在外的地渊军团军雌们。
这也是一桩需要解决的麻烦,裴时济在懵逼的雌虫面前站定, 虽然有鸢戾天镇场,但看起来好像震撼太过,虫们全变成了木头,还是视线齐刷刷跟着他走的木头。
这些木头该如何处理是个问题,由阿拉里克带着似乎更为保险,这样一来大内值守就交给戾天和两个孩子...
裴时济斟酌间, 鸢戾天上前一步,顶开阿拉里克的位置,沉默地表明态度, 裴时济哑然失笑, 他就知道,可虫皇这样的犯虫只靠几个孩子看管的话...他委婉地表达了忧虑。
鸢戾天亦是蹙眉,这一趟别说这几只雌虫懵, 他们也措手不及,人手根本没有安排到位, 阿拉里克的态度虽然已经足够清晰, 但毕竟没有正式表达过臣服, 去的又是他自己的大本营, 身边的虫又全是地渊军团的虫,他便是有百八十个胆子也不敢放裴时济一个人去。
可他不去的话,这里又只有劭儿和谨儿再加一个真正幼龄的玖儿, 虫皇虽然落败,但这里到底是皇宫——
“爹爹留在这也没用,除了让我和伯蛋欣赏他的苦瓜脸,感受他对您的款款深情,没有一点用处!”
裴承谨皱着一张小脸吐槽,这种事情是发生过的,还发生过好几次,当初他刚刚掌兵,他雌爹一边放心不下他,一边放心不下皇宫里的人爹,无时无刻不在大帐里散发低气压,还要夜夜飞京畿,天明再拉着脸回到军营。
那表情不像一方大帅,活像被流放的囚徒,搞的他在的时候营中战战兢兢,将士们不得不小心打探大将军吃错了什么药。
什么药?
相思药啊!
“咳咳咳!!”
鸢戾天和裴时济齐齐咳嗽起来,瞪他一眼,把他瞪得越发理直气壮了:
“本来就是嘛,我和伯蛋什么道行,那老小子什么道行,你们还不相信我?”
言之有理,裴仲蛋继续言之:
“别说爹爹,父皇也是,连爹爹在营帐里多看了哪个将领一眼都要过问,和哪个书吏多说一句也要了解,作为夹在你们中间的传声筒,我很烦的呢!”
“行了行了行了!”未免这个语言艺术水平过于低下的二儿子继续抖落什么不该抖落的孟浪之语,裴时济赶忙叫他住嘴:
“这里就交给你和劭儿了,你们俩全部听他的,知道吗?”
“是!”裴承玖蹭的立正,裴承谨悄悄翻白眼,老气横秋地摆摆手:
“走吧走吧。”
....
“从京北大营回去也就不足一百里路,我就是正常上下值,那小子自己不着家,反倒来编排我。”
“本来就是,你当时是营督管,需要时时回来向我汇报情况,这是职责所在。”换而言之,他这个皇帝询问营中情况,也是理所当然,才不是那小子胡说八道的什么什么呢。
“仲蛋性子毛躁,你要管管他。”
“等此间事毕,我给他安排些要紧的事情磨磨性子...”
阿拉里克和众雌虫走在前,裴时济和鸢戾天走在后,欲盖弥彰的切切查查流水一样滑进他们的耳朵,阿拉里克翻了个白眼,其他神游的虫也找回自己的魂,他们警惕地往身后瞄了一眼:
“团长,到底什么情况?”
从他们接到命令到现在前后不足七天,从他们进到皇宫到现在,也才不过三天,三天时间好不容易和虫皇陛下打了个照面,陛下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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