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大概率已经死了,余夕也压根不会动手杀他。
在乌瓦法走后,余夕的半透明投影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桑恰伊没表现出多少惊讶:“你终于决定抛弃你的星盗了?”
“是你引导的吗?”余夕问他,“原本发财还纠纠结结的,忽然他就不在意新的兽人了。”
“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真让人遗憾。”桑恰伊耸肩,但他的心跳变快了,他也不确定余夕会不会忽然爆发,毕竟余夕遇到克瑟兹之后的记忆桑恰伊没看到过。
“不管我的目的如何,发财的确想死。”桑恰伊冲着余夕微笑,“我蛊惑不了他,我才活了多久,经历了多少事?我又没有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特异功能,他选择死亡只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么想的。”
余夕点点头:“没错。”
“您也认同?那您过来找我干什么?”桑恰伊不解。
余夕:“我不喜欢你。”
桑恰伊:“啊?”
“别总说什么你喜欢我,你给我带来困扰了。”余夕说,“以后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桑恰伊有些想笑。
余夕果然不会杀他,这个机器人压根就没有杀人的打算。
可惜了,明明有那么强悍的力量。
明明自己身上背负着这么多的罪孽。
“你不杀我,你的爱人会同意?”桑恰伊问了一个有些越界的问题。
余夕:……
余夕迷茫地歪了歪头:“他为什么要生气?他担心我做了这样的事之后会有心理阴影,而且你本来就活不长。”
“为什么?”桑恰伊的脸色变了。
“你问我?我才应该问你吧,你为什么会觉得你能活得长啊?”余夕很惊讶,他觉得桑恰伊的脑袋有问题。
娅拉姐姐的存在已经彻底暴露了,但娅拉明显没有放过桑恰伊的意思。
发财已经消失了,群星盟失去了最大的倚仗,现在反抗军还不知道桑恰伊只是钻了个空子,他们暂时还不会对桑恰伊做些什么。
反抗军高层知道桑恰伊曾经的行事风格,桑恰伊在这里注定得不到重用,而以桑恰伊的个性,他不会甘心永远被人压着。
“你会死啊,会死得很惨烈。”余夕说。
“因为坏人都会死吗?”桑恰伊笑着问。
“不是,是不给自己留余地的人一定会死,永远在生死边反复横跳,和命运对赌,输一次就算是彻底结束了。”余夕指了指桑恰伊的脸,“你不会安安心心地藏起来的,这不是你的风格。”
桑恰伊永远狂躁不安。
余夕想起了桑恰伊曾经说过的话,桑恰伊说他本来就是人类喂养出来的“成果”,人类在他身上投射了恶,他又还给了人类。
他把所有不同的人类都看成了一个整体,余夕觉得那时候桑恰伊是在为自己开脱。
现在余夕不这么想了。
桑恰伊压根也没把自己当人。
“总会有人死,但那个人不会是我。”桑恰伊说。
“也许吧。”余夕也认同。
“等你发现我活到了最后,安安稳稳地老死了,你会气得睡不着吗?”桑恰伊依旧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那个时候我估计也快关机了,我不会时时刻刻盯着你。”余夕的半透明投影消失,他不想再和桑恰伊聊下去了。
桑恰伊先是懵了一下,随后他又笑出了声。
他觉得余夕这个机器人身上的缺点太多了,尤其是“懦弱”,他懦弱到不可思议。
因为余夕从未有过生存危机吗?
……
余夕的这一缕意识回到了自己身上,他和克瑟兹正在星舰上备课。
“你的表情不太好看诶。”余夕对克瑟兹说。
“应付那么多人要比杀人难得多,我没做过老师。”克瑟兹说,“我以前的成绩非常优秀,一般我这样的人也做不成别人的老师。”
“还没有到教专业知识的那一步。”余夕说,“我们得先让他们活过来。”
“可以给那些私生子一人准备一个孩子,就像恐龙那样。”克瑟兹把地上背着包乱跑的恐龙给提溜了起来。
余夕看到恐龙之后抿起了嘴唇。
克瑟兹明白余夕这是想到了塔乌。
他们回到星舰之后没多久塔乌就要求余夕把他送去了一个三等星,他还是决定去寻找自己想要的,待在余夕身边,他永远都得不到答案。
塔乌到了地方之后给余夕发了个消息,他的样貌和身份都被改变了,这曾是他最熟悉的工作流程。
他扮演过各式各样的角色,但他从未成为过谁。
他现在想要试着往自己的身体里塞入更多的东西,让灵魂更加充盈。
塔乌把恐龙留在了余夕身边,他们约定好了,每隔一个月就会见一次面。
“我刚才去见了桑恰伊。”余夕没有提起塔乌,他有一些舍不得,但他也知道那是塔乌自己的选择。
“他说了些什么?”克瑟兹低下头继续去整理自己准备的教材。
“还是那些车轱辘话。”余夕耸耸肩。
“说起来……”余夕捧手拉住克瑟兹的手腕,“你就这么跟着我,不会觉得孤独吗?”
克瑟兹低头指着自己面前那些用来参考的教材:“那你抓进自己星球的这些人算什么?”
余夕:……
“说实话,就算这些人被改变了,融入了社会,也起不了多少作用,顶多就是他们自己过得更自洽了而已。”克瑟兹说。
“争斗不会变少,矛盾不会变少。”
“但我以前做的也是差不多的事,这个世界从不会因为谁的死而变得更好,大总督不是我杀的,而且很难说大总督已经死了。”克瑟兹感觉自己也没有换工作。
只不过这次的活不需要拼命了。
在余夕建立的学校任职一年后,克瑟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错了,他需要拼命。
“我讨厌那些矿工,他们在消磨我的耐性。”克瑟兹说,“他们到底为什么那么亢奋?而且他们还想要烟酒?!他们是来重新做人的!”
克瑟兹自己做过矿工,他自告奋勇来做这群矿工的老师了。
一开始那些矿工见到克瑟兹这个星盗时还会害怕,后来他们发现这个星盗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他们就开始放肆了。
有人每次吃饭都会吃太多,余夕设定好了量,但那人抢了别人的食物,最后把自己吃进了医疗舱。
还有人会调戏同学,这群在矿星上只能靠直接的刺激去平复压力的矿工显然很难迅速扭转自己的习惯。
欺压事件层出不穷,克瑟兹差点就直接动手了。
“我感觉这像是你给我看的动物世界。”克瑟兹对自己怀里的余夕说。
余夕没有表情,不是他对克瑟兹的话不认同,只是他太累了,他做不出表情来了。
塔乌的直白给余夕带来过一些心理阴影,而那些私生子和塔乌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私生子们没有矛盾,但那些模拟情绪的小动物会互相争斗。
这些小动物都是私生子们自己用纸贴出来,自己上色的。
小动物打不出结果,他们的“爸爸”或者“妈妈”就会成为自己孩子的打手。
最终结果就是正面的感情还没培养出来,他们先开始搞歧视了。
“我不喜欢做老师。”余夕说,“而且我发现我可能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爱人类。”
克瑟兹:“我也不喜欢。”
余夕:“我有一种冲动,找一个宇宙的小角落,把他们全部扔掉,然后假装自己没有做过这个决定。”
他以前看到一个人类就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个人类从头到尾都摸个遍,但现在人类的主动靠近会让余夕提起警惕。
克瑟兹没有回答,余夕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但是我不能这么做!!”真让他扔他又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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