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妈妈的怀里,被妈妈逗得咯咯乱笑。
而等他看清自己幸福的全貌时,他已经远离了自己的幸福,只能远远地望着那让自己都羡慕的过去。
这种感觉很让人绝望,他再也不会被包裹进去了。
曾经的克瑟兹也有一片眺望的领土——他想弄个贵族的身份出来。
有了贵族的身份,有了钱,他的父母一定会为他感到骄傲。
所有人都在眺望,可哪怕虚幻的领土真的落地,也没有多美好。
他牵着父母的手,眺望明天。
明天没有到来,他的双手却空空如也。
放弃复仇对于克瑟兹来说是很艰难的,因为他爱自己的父母,很爱很爱他们。
那些害死他父母的主谋已经死了,可还有许多的混蛋抱着和那些主谋相同的想法。
克瑟兹想要复仇,想要那些吃人血的混蛋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
可现在他不止代表他自己。
他的一只手重新被拉了起来。
这次克瑟兹死死握着对方,生怕对方跑了。
余夕认真思考,随后他摇了摇头:“不。”
克瑟兹:“余夕!”
余夕:“我起码得知道发财在干什么,我也不能转身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我和他曾经是朋友。”余夕强调,“很早很早之前就是朋友了。”
克瑟兹沉默。
余夕继续说:“我没有那么脆弱,我很强大的。”
克瑟兹无奈叹息了一声:“也许吧,是我太紧张了。”
“不过你好在乎我哦。”余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好开心。”
克瑟兹靠在余夕身上了,听到余夕的话之后笑了笑。
是他把余夕想得太脆弱了。
“我感觉我更有劲了。”余夕现在感觉自己什么都能面对,“真的,我感觉我现在一拳能打爆一个星球。”
克瑟兹又笑了笑,笑了两声之后他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克瑟兹起身看向余夕。
余夕微笑着回望他。
克瑟兹:“你是不是真的可以打爆一个星球?”
余夕:“哈哈哈。”
克瑟兹:“哦,你在开玩笑啊。”
余夕:“其实不一定。”
克瑟兹:“啊?”
余夕伸手挥了挥:“我没有试过,因为我没有那么暴力。”
克瑟兹连忙伸手把余夕的手抱住了:“这种东西也没必要求证。”
余夕嗯了一声。
克瑟兹又问:“说起来,发财在干什么?”
“他一边爆料一边在悲伤地嚎叫。”余夕说。
克瑟兹:“悲伤地嚎叫?”
“就是嗷嗷嗷地哭。”余夕每次靠近都会被狗叫声逼退,发财真的好吵。
克瑟兹:“数据到底怎么叫的?”
“就是嚎叫啊。”余夕觉得这很好懂,因为他自己也能做到。
克瑟兹:……
“哦对了。”余夕还在关注桑恰伊这个变态星盗,“最近桑恰伊有些焦头烂额,大领主死了,娅拉继承了大领主的位置,被派去杀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归根结底还是桑恰伊挖出了娅拉姐姐的秘密,娅拉不想留桑恰伊的活口。
桑恰伊也确实没想到大领主这么快就会换人,最近他寻求反抗军的庇护,住到反抗军的总部去了。
余夕记得桑恰伊向副领主承诺过,一年之内就能让联盟彻底失去根基。
这个根基是发财吗?
如今发财的存在也确实不是秘密了,而且发财在爆完自己的料之后就开始无差别地爆其他人的料。
星际的食物本来就不稀缺的事也被透露出去了,如今星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大总督快被发财给折磨疯了,唯一让他欣慰的是他知道星际里所有人都在熬夜加班。
一想到这些,他的痛苦就没有那么折磨人了。
库斯一直在待客厅等着,阿尔维德想知道库斯和他的姐姐聊了什么,但现在阿尔维德忽然忙了起来,库斯干坐了好一会儿。
库斯低头望着杯中的饮料,他脑子里响起了娅拉的话——她那样厉害的人,原来也会死啊。
是啊,母亲那样厉害的人,居然真的会死啊。
说起来,他的父亲也没有那么强大啊。
他在余夕那儿和阿尔维德相处过,那时候他把阿尔维德摁进了水里,阿尔维德根本没法反抗。
其实他有力量。
库斯在观察自己手背的经络。
恐慌伴随着他从未有过的掌控欲正慢慢影响着他,他在想,如果当时他摁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扭曲的暴力让库斯的神经亢奋,太阳穴突突直跳,就像狗刚发现自己有牙,而他的牙齿正好适合刺穿主人的喉咙。
曾经高高在上的人,一定会用一种恐慌的,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他。
库斯的手猛地握紧拳头,握了一会儿之后他拼尽全力让自己的五指分开。
那一刻他又想哭又想笑。
第92章 搞砸了一切的蠢货
大总督和星盗合作的事已经被捅出去了,不过现在也没人在意这些,因为他干过的其他掌权者干了,他没干过的其他掌权者更是大干特干。
由于大总督本人实在对真实的人类没有兴趣,一个人的时候只知道玩游戏,他现在在一众抽象的掌权者当中显得相当拟人。
大总督一开始得知自己的隐私被暴露之后相当焦急,可等待了一段时间却发现压根没有人来声讨自己。
他都迷惑了:“我记得桑恰伊的星盗团害死了不少人。”
下属:“是的。”
“而且私生子的事也爆出来了。”大总督继续说,“我还派私生子去暗杀过我的政敌。”
下属:“是的。”
大总督:“但是为什么没几个人来骂我呢?”
下属:“可能是因为您没有偷偷用一整个星球的人做人体实验,也没有干扰基因库,获取有基因缺陷的孩子作为‘养料’。”
阿尔维德手底下有一大帮私生子,而其他联盟的“监狱”里有一堆人为制造的残疾孩子用于“基因进化”项目。
阿尔维德自认自己已经很缺德了,但他发现自己的缺德居然远在同僚之下。
在这种“大家都烂”的情况下,阿尔维德显得格外眉清目秀。
更何况他大女儿的秘密也被曝光了,阿尔维德确实让私生子取代了那个孩子的位置,但他没有杀死那个孩子,那个残缺的大女儿居然至今还存在。
阿尔维德居然允许自己的软肋继续活下去。
甚至有人认为阿尔维德和塞芙琳是一对爱着自己儿女的父母。
阿尔维德看着那些人的发言,居然真有了一种自己很温柔的错觉。
一时的恻隐之心被解读为浓烈的父爱,而他所作所为都成了在这个位置上“不得不做”的不得已。
阿尔维德眼看着自己的风评慢慢变好,他觉得这一切荒唐到让他想笑。
最近塞芙琳刚刚离世,他又在一些人的口中变成了那个“可怜的男人”。
他们的逻辑是阿尔维德没有杀死自己的大女儿,这证明他很在意自己和塞芙琳的孩子,他肯定深爱着塞芙琳。
在其他掌权者都鬼混的情况下,阿尔维德的私生活居然还能干干净净。
塞芙琳一定是他的挚爱。
有人用塞芙琳的死亡给阿尔维德附上了一层悲情的滤镜,就好像这个大贵族拥有了一切却也失去了一切。
为了将影响降到最低,阿尔维德手底下的人顺着这些思路去发散,要将阿尔维德的不得已和悲情人设都坐实。
阿尔维德的支持率在他的所作所为暴露之后逆向增长了。
这一定是个高尚的男人,那些肮脏的合作一定是不得已,这是权衡利弊,高位者总是需要权衡利弊的。
这位有着漂亮的白金长发的贵族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他维持着自己作为贵族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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