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道兵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但话全都被他的同伴给堵住了。
“ ......我又岂能不知?”他叹道,“但龙国人族乃至这诸神寰宇的具体境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看着确实还算是安稳,算是繁华锦簇,但是。”
这位道兵摇了摇头:“诸神寰宇所以能够撑得住,且还有收复失地的趋势,是因为有更多的准圣级大能踏入了无底深渊之中,拉扯了无底深渊的绝大部分顶尖力量。”
“也是因为无底深渊的力量并不集中,它分散到很多地方去了。”
他的同伴好半响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目光,望向那禁闭的营帐大门。
“无底深渊那更高层对于这诸神寰宇,态度就是很一般,不着急也不看重,逗猫儿一样地。”
“可无底深渊那些恶魔的这种态度,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去?万一那些恶魔大君不想玩了,开始动真格了呢?”
“我们倒是不惧,了不起回归洪荒去,但这里的龙国人族,难道就全部跟着这诸神寰宇陪葬了?”
他的同伴目光越发透亮,像那明镜般映照出他的所见。
那不是他们这处营帐的大门,也不是这处前线防线,而是坐落在诸神寰宇那主物质位面里,镇压着一整个龙国人族气数的第一宗庙。
没错,就是前不久商华年才带着净涪本尊去过一趟的那座龙国人族第一宗庙。
“即便无底深渊始终不算是动真格,但......你就确定龙国人族真的没有其他后手了?”
那位道兵惊住,险些没能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问的是谁?龙国人族?!”
他的同伴回转目光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有认真看过龙国人族吗?”
那位道兵没能说出话来。
他的同伴就笑了,他一面笑,一面摇头叹:“果然。”
“你有点太过小瞧这龙国人族了啊......”
龙国人族,或许在那很久远很久远的过去,与洪荒炎黄人族同出一源,乃是洪荒炎黄人族的分支,但在这漫长的时间洗礼中,他们已经磨砺出了足够的锋芒。
别的不说,且只看他们现如今所推行的这套卡师超凡体系吧,可谓是将平衡做到了极致,又在那平衡之中,给他们龙国人族争取到了最大的成长效果。
完善而周全且囊括整个龙国各个阶层的社会福利体系,为他们龙国人族的新生儿搭建起了基本的三观认知、培养出足够的归属感;随后引入的初始卡牌之灵,则帮助他们在茫茫多的新生代孩童中,筛选出有资质、有气运、有机缘的人选,不至于埋没他们龙国人族的人才。
在初始卡牌之灵以外,还有成体系的、与那些龙国新生代同根同源同种的老师在旁边看护教导,又在另一层面上钳制他们这些外来者,让他们那些龙国新生代的成长不至于偏离龙国所划定的正轨。
待到那些龙国的新生代真正成长起来......
这些新生代本身就是龙国人族的栋梁不说,他们的老师、那曾经的初始卡牌之灵,也都能融入龙国人族的社会里,成为龙国人族可以争取且很轻易就能够争取到的力量。
“这一年年,一代代地积蓄下来,除了龙国人族本身以外,谁能确定龙国的家底到底有多厚呢?”
那位道兵虽然不是很服气,但还是沉默听着。
“更何况,在龙国人族将这套卡师体系确立为他们的主要超凡体系以前,他们龙国人族历代的中流砥柱呢?”
“你现在能在龙国人族哪一处显眼的位置看见他们了?”
那位道兵紧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他们藏起来了?”
还没听到回答,他一下子就笑起来了:“相比起我来,你其实才是小看龙国人族的那一个。你居然会觉得当年那些龙国超凡者会躲起来?”
他的同伴平静地凝望着他。
他面上的笑意渐渐就收敛了。
他的同伴才开口:“谁说我认为当年那些龙国超凡者躲起来了呢?”
那位道兵没说话。
但他的同伴自会继续:“我曾经也听神主提过一句龙国人族超凡者的隐秘。”
“什么?”那位道兵下意识追问。
他的同伴没有跟他打马虎眼:“无底深渊。在诸神寰宇的前线战场稍稍安稳以后,龙国人族里的一批超凡者,领着龙国官方的军令状,悄然摸入无底深渊里去了。”
那位道兵不知该说什么。
但他的同伴知道:“神主知道的只是有那样一批超凡者,但龙国人族,真的只会派出一批超凡者出去吗?”
对于这样一个问题,座中的两个人心里自有他们自己的答案。
良久的沉默过后,那位道兵神色复杂地笑了笑:“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什么呢?”
还能为的是什么?
斩断你心头那点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确定的妄念啊。
“不是你要告诉我从神主身边那里听到的事情吗?”他的同伴笑得轻松,说,“我正巧也记得听过这样一件事,便顺道说给你听了,免得后头我都给忘了。”
像这样的大事,是能轻易忘记的吗?
那位道兵几乎不想理会这个将自己当傻子随意糊弄的同伴。
“我刚刚只是说了个开头,还没到真正的重点,就被你话赶话地岔去了,现在你倒是将你听过的事情先说了,你亏了啊这是......”
他的同伴没太在意,随意摆摆手:“那你说回重点去吧。我听着呢。”
那位道兵到底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
“快说,快说。”这话语用辞乍看是挺着急的,但不论是语气还是那同伴说话的表情,却又都不是那么回事儿。
反倒是有些闲闲的,欠欠的。
“神主的想法是,就龙国人族接引那长河位面世界的事情,我等洪荒仙神也多看看,有那看得顺眼的、功劳大的,就挑选出来给予些奖励。”
“看得顺眼的?功劳大的?”他的同伴听清楚那话语里的意思,几乎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功劳大”这一点尚且不论,但“看得顺眼”......
那位同样出自洪荒寰宇、几乎算是他们这一批新人中唯一一个出身洪荒寰宇的净涪和尚,是一定会列在名单上面的。
毕竟,诸神寰宇这近五十年中,也就只这一个净涪和尚冒头了,其他同样从洪荒寰宇出来的新人,现在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连争都没有机会跟那净涪和尚争啊这是。
“这也太......”
那位道兵也是慨叹:“所以说,不管他们现在在哪里,又是个什么境况,他们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冒头,这一次各位神主拿出来的东西,可就都没有他们的份了。”
“不止是没有他们的份。”他的同伴也接话,“是大部分好东西,都要给了那净涪和尚了。”
“神主他有说过要拿出什么东西来做奖励吗?”他的同伴又问。
那位道兵先是摇摇头,但又很快点点头:“具体会是什么神主没有说,但听神主的意思,是精心准备的好东西,不是随随便便拿出来糊弄人的那些。”
他的同伴皱着眉头盘算:“我听说这一批的新人都是过来的修行的......”
“对,”那位道兵说,“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的同伴没有回答,但回望过来的眼神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他们真的错过这次机会,就真的是太可惜了......神主惯来对小辈很大方的。”那位道兵叹道。
但他们便是想做些催促都没能找到正主。
“算了。”他的同伴道,“各人自有各人的福缘,再怎么样,也还是有我们洪荒寰宇的人能从神主以及各位大神手中领走一份机缘,不至于全落到外人手里去了。”
“更何况......”
他的同伴忽然就笑起来。
“再怎么样,人家也都是太乙仙,轮得到我们这些只得金仙境界的道兵来为他们担忧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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