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河位面世界直接把自己摊开来任净涪查看。
净涪见得,也是愣了愣。
长河位面世界倒是坦然,落下一道信息流:“位面便在那里,我也在那里,只要修行者要看、要学、能看、能学,就没有什么不能给你们看,给你们学的。”
净涪便回味过来。
这其实就是位面或者世界与修行者的不同了。
对于修行者来说比较敏`感的己身,放在位面或者世界这里,却没有太多遮掩的必要。
净涪敛去那诸般思绪,动作间也放开了许多,直接就从长河位面世界的过去、现在、未来中探查长河位面世界的状态。
长河位面世界仍是没有阻拦,任由净涪探查。
待到净涪得到祂所想要的答案以后,祂也很有些惊奇。
却原来,长河位面世界所以能在无底深渊的漫长侵蚀中坚持下来,其实就是因为无底深渊的那些侵蚀与同化始终没有攻陷这枚位于命运长河彼岸处的位面真形。
这就是那方落在命运里的长河位面世界能够留存有一定的本性,甚至强行顶着无底深渊侵蚀与诸神寰宇里的龙国人族合作,意图返回诸神寰宇的真正原因。
位面真形不失,长河位面世界自然能够保有属于祂的纯粹本源。
除非哪一日无底深渊把这一枚位面真形也都给污染同化了,那方落在命运长河里的长河位面世界才会真正陷落无底深渊,成为无底深渊无数堕落位面世界。
“所以,”净涪问,“这也是你摸索自己成长、修行道路的一种方法?”
不怪净涪往这个方向想,实在是很像啊。
长河位面世界这次很平静,没有落下任何的信息流作为答复。
但其实这态度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应,一种默认。
净涪又问:“既然是你的一种探索尝试,想来你对商华年也有一些安排,介意我插手吗?”
长河位面世界没有给予抗拒的反馈,祂甚至很大方地向净涪递出了邀请。
一顶由厚重位面本源打造而成、点缀各式神格具现的华贵冠冕落在了净涪身前,他只需要抬手,就能轻松摘下。
净涪盯着这顶冠冕,一时沉默。
这顶冠冕如果是放在洪荒寰宇的大小天地里,那就相当于是天帝印玺,真正受命于天的天地至宝。
似这等天地至宝,本身是没有具体位格的。它完全跟天地本身绑定,天地或是位面的位格高、本源磅礴、法则周全严整,这等天地至宝的位格也就越高,神通也越恐怖。
只看长河位面世界当前的位格和能耐,就知道这顶冠冕在诸多天地至宝里也决定是不差的。如果真把它放出去,诸多大罗者能为了它打破脑子。
祂不动,长河位面世界也没有催促,而是耐心等候。
净涪抬手拂袖,把这顶冠冕给原路送了回去。
长河位面世界有些失望,但并不如何惊讶。
也是,昔日净涪尚未证道大罗以前,就曾经拒了长河位面世界递出去的橄榄枝,现如今不过是再拒绝一次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长河位面世界把这顶冠冕收了回去,接着又把一道邀约送了过来。
这次不是什么具体的权柄或是位格,而只是极简单的一个邀约。
——在祂这一阶段修行完成以前,净涪可以在祂这边停留一阵,帮助祂对抗那些阻拦祂的深渊大君。
净涪这次没有拒绝,甚至道谢。
长河位面世界欢喜地给净涪送来一个神座。
净涪看着那神座沉默片刻。
实在是这个神座太眼熟了。浩瀚本源浇筑,内中支撑诸多神格,跟早前净涪拒了的冠冕,不能说一模一样,但本质却是真的无甚差别。
净涪抬眼,目光从那座神座移向了位面核心所在。
长河位面世界连忙表示,这神座跟刚才那冠冕真不是一样的东西,净涪只管接下就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净涪这才转身,在汇聚铺砌过来的虹光中步步踏高,登上神座。
神座无声嗡鸣,带着净涪的意志投入这命运彼岸处的长河位面世界之中,命运长河里映照出来的长河位面世界立时生出感应,磅礴厚重的位面意志倏然降临在祂的身边,簇拥着祂,亲近着祂,呼应祂的每一个念头。
净涪尝试着站起身来,走下神座。
神座虽有挽留念头传出,但到底没有真正阻拦,净涪很轻易就离开了神座。
净涪站在神座前方两步处,转身回望立在那里竟然颇有些委屈的神座。
命运彼岸处的长河位面世界传来一道灵应:“怎么样,可以吗?”
净涪回身,坐了回去:“可以。”
命运彼岸处的长河位面世界一时颇为高兴,祂蠢蠢欲动地抬眼,瞬间从围堵在周边的诸多大罗力量里挑选出一个来。
“来来来,”祂给净涪送来一道信息流,“这个深渊大君虽然已经登位很久了,但祂也有好几个敌人在命运长河彼岸的另一侧拉扯祂的力量,祂能分配到我们这边的力量不多,跟一个新晋的十星星阶超凡者没什么差别,正适合你练手,也能帮助你适应一下十星星阶超凡者的战斗方式,怎么样?就这个?”
净涪仔细打量着长河位面世界给祂挑选出来的对手。
那不是别人,正是早先时候在命运长河里拦住长河位面世界去路,甚至在瞧见净涪以后对净涪出手,要阻拦净涪突破证道的那位黛伊斯大君。
净涪顿了顿,忽然问长河位面世界:“你是故意的?”
在净涪开始突破以前,在命运彼岸这一侧的长河位面世界就给祂自己、给净涪选定了这一个对手?
长河位面世界没有尝试粉饰,而是老老实实分来一道信息流回应:“嗯,因为祂真的合适。我在这边看过了,祂的力量也可能成为你突破时候的一份小小刺激。”
“刺激......”净涪抬眼,再次打量那位黛伊斯大君。
黛伊斯大君也不是真的傻,人家也是老牌的十星星阶超凡者,怎么可能到了这个时候,还瞧不出长河位面世界的盘算来?
不过事情也由不得祂,祂现在跟长河位面世界一样,同时面临着多个十星星阶超凡者的力量侵蚀。
这样的祂,即便是不想要入局,不想要成为那位新晋十星星阶修行者的净涪的对手,也不成。
黛伊斯大君沉着一张脸,虽然仍在尽力攻击着那长河位面世界,实际上一部分心思已经锁定了净涪,开始去尝试解析净涪的力量。
净涪也没有做些什么,祂身周自然而然渲染的道则法理便已经自发成环,将所有属于净涪的信息全数收拢锁紧,拒绝所有外来力量的探知乃至解析。
黛伊斯大君试了又试,终是无功而返,脸色阴沉得可怕,连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去的魅惑之意一时也都沉寂黯淡了。
长河位面世界瞧见,分来的信息流中也都带上了几分雀跃:“祂怕了。这位投注在这边的那一份力量,基本上可以留下了。”
饶是长河位面世界已经这样说了,祂也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又给净涪送来灵应:“又或者,你有别的看中的敌人?”
净涪转眼看祂。
明明这位黛伊斯大君已经成为了祂砧板上的那块肉,一定能被祂留下这部分力量来,可只要祂说另选对手,长河位面世界就愿意暂时放下这块肉,跟祂去联手对抗另一位陌生的、甚至未知的同阶超凡者吗?
长河位面世界沉默着,仍旧没有催促,但意愿已经表现得很明白了。
净涪回转目光,锁定黛伊斯大君:“就祂吧。”
长河位面世界欢快嗡鸣一声,呼应着净涪的法则涌动,同时送出力量。
灭顶的警兆淹没了那一部分的黛伊斯大君,那位黛伊斯大君静默之后,却是冷笑起来。
“你们真是吃定了我啊......”
“对,没错,我这部分力量怕是逃不了了,但是,”祂冷声说,“你们若觉得可以这样轻易就灭杀我这部分力量,那就错了!”
祂悍然鼓起属于祂的法则,正面撞上长河位面世界与净涪混合而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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