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本来就是座上宾,何须他说这话。
我无奈摇头,正要说些话缓和。
叶遂抬手用力捶了叶淮洵的头,嘲笑道:“傻里傻气的,不怕吓到你的道侣!”
叶淮洵疼得哀嚎两声,看向旁边的叶父叶母,示意他们护着自己。
叶父叶母当即出声打圆场,要叶遂让让自己的弟弟。
叶遂轻声笑了一下,看向陆清和问道:“陆兄,你怎么不祝贺他们?”
陆清和心不在焉,被他问话片刻才回神,看了我又看向叶淮洵,还是没说话。
陆列训斥道:“陆清和,今日可是昭昭成亲的大喜之日,你怎能三心二意!”
陆清和只好看向我,柔声祝贺:“愿昭昭,与道侣幸福,无忧无虑。”
我总觉得陆清和今日不对劲,可当着众人的面,还是跟叶淮洵一道谢过他。
木芷巧也领着陆平安过来,祝贺我和叶淮洵的婚事,还与叶母攀谈。
陆平安畏惧地看着旁边的叶淮洵,说完祝福,就躲在木芷巧身后。
长辈们聊了家常话,全都散去,就留着我们几个同辈。
东方凃和冉舟都在起哄,将叶淮洵逗得面红耳赤,不敢回话。
陆平安忽然凑到我耳边,看着不远处的陆清和,小声道:“你不觉得,今日兄长很伤心吗?”
我恍然大悟,总算记起来,陆清和很像在他母亲忌日的时候,精神不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叶淮洵注意到我们的动向,冲过来揪住陆平安的衣襟,警告道:“小子,这可是我的道侣,别靠这么近!”
陆平安不满地嘀咕道:“你今日敢打我,就是坏了两家的和气。叶家人都这么小气嘛!
苏云昭好歹是我弟弟,我经常这样同他说话。怎么成了你道侣,就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东方凃和冉舟走过来,威胁道:“那我们打你,就没事了吧。”
陆平安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嘲讽道:“苏云昭,你怎么找了个地痞流氓做道侣?”
我踹了陆平安一脚,低声警告道:“陆平安,我只认修为高强的陆清和做兄长,你个废物不算。少在我面前晃悠,赶紧滚,不然打你!”
陆平安被我骂,气得脖子都红了,愤愤不平地瞪了叶淮洵,迅速跑掉,去找木芷巧。
叶淮洵和他的一众好兄弟,还盯着他的背影笑,说尽坏话。
我没附和,想去找混在人群中的陆清和,却瞥见一双冷冽如兵刃的眼睛。
宋瑾居然坐在宋氏的主位上,旁边还有宋氏家主。他没穿吉服,仍旧是一件玄衣,手里捧着茶。
叶陆两氏都得穿吉服,宾客倒是不强求,但大都数宾客都会自觉穿上吉服,以示庆贺。
宋氏家主就穿了一件纹有银色龙纹的吉服,其余宋氏子弟皆是,就他特立独行。
我注意到他目光中的恼怒,连忙牵住叶淮洵的手远离此地。
没多久就到了吉时,叶陆两氏的子弟都站在中心的祭台两边。
我与叶淮洵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步入祭台中。
满地皆是红花,好似鲜血泼洒,蔓延开来。
我们背后有个祭祀用的大钟,有六人高,呈雪白色,表面有无数陆氏家主刻下的剑痕,为其添上庄重性。
有两名陆氏子弟敲击大钟,发出浑厚的声响,寓意告天祷地。
陆列唤出本命剑,狂风乍起,雷霆声不止,他的正上方的厚云层轰然破开,形成直达天际的漩涡。
漩涡中心散发出刺目的金光,紧接着就有道光柱直达祭台,这是家主在借助本命剑叩问先祖。
传闻历代先祖都去了仙境,光柱就是先祖的回应。
这道光打在我和叶淮洵的身上,四周就浮现出无数的金色符文,有股强大的灵气将我们托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哇!”
宾客纷纷愕然,惊呼声连成一片浪潮,起伏不停。
原来我与叶淮洵各自的手心处,忽然冒出一根红线,交缠在一起。
他的头顶浮现出巨大的凤凰幻影,扇动翅膀发出清越的长鸣,宛若仙乐。
凤凰有山一般高大,通体金色,眼瞳赤红,绕着我们飞旋,散落无数金羽。
所有叶氏子弟见状,纷纷躬身行礼,这是他们信仰千年的图腾,如今见到真容,全都会虔诚叩拜。
我透过叶淮洵的眼睛,看到我头顶上悬浮着一本蓝色符纸,上面没有任何符文,却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凤凰长啸一声,猛地向符纸撞去,眨眼间就消失踪影,而符纸上则留下它的身影。
符纸自行收拢,很快消失。
我与叶淮洵落回原地,看到众人艳羡的目光。
陆列收了本命剑,大声笑起来:“天降异象,此乃大吉之兆,果真是对命定道侣。”
许多家主都跟着附和,拊掌祝贺我们,眼神中或是嫉妒,或是羡慕。
我看向手心,那根红线已然消失,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方才与叶淮洵的灵脉紧密相连。
叶淮洵扑过来抱住我,抵住我的额头,很想吻,却又碍于礼数,只是轻轻地碰了睫毛。
同辈修士皆放声大笑,议论他的行为。
我慌忙让他松开,赶紧离开祭祀台,免得被人诟病。
东方凃和冉舟一行人围上来,缠着叶淮洵,询问他红线连上是何感受,全是凑热闹的闲人。
他们七嘴八舌,吵得烦人,我嫌弃婚服沉重,于是撇下他,独自朝着卧房走去。
后院不见陆清和的身影,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我惦记他今日难受,还想仔细问问,免得兄弟之间生出嫌隙,日后不好利用。
走到一处假山,忽然听到有人在身后。
“你今日倒是挺高兴。”
是宋瑾,也不知说这话是何意,我们之间分明已经断干净。
“我成亲,自然高兴。瑾瑜君这话听起来酸溜溜的,倒是好笑。”
我头也不回,故意嘲讽他。
下一刻他就到了跟前,将我的手腕握住,拇指用力按压冒出红线的位置。
宋瑾应该是喝了些梨花酒,说话间有股淡淡的梨花香气:“苏云昭!你送符纸和衣裳是何意?”
我扭过头不看他,低声道:“告别一位故人。”
宋瑾沉默片刻,手上越发用力,厉声道:“我说的话,你一句不记,答应宋炔的事倒是记得清楚!”
我道:“宋瑾和宋炔是谁,我不认识。”
宋瑾忍无可忍,忽然凑上来吻,像是一只饥肠辘辘的野兽,看见肉就扑上去,非要吃拆干净。
我的手皆被封印压制,没法推开,只好用力咬。
宋瑾向来如此,一旦生气,就会比平时狠上几倍,从不顾惜我。
我恨透他的凉薄无情,想要将他的舌头扯下来,再也说不了话,却尝到血腥味。
宋瑾总算松开,抬手擦过我的左脸,质问道:“你敢说我们从未相识!?”
我吐了他一口血水,愤恨道:“本来就是,今日我是主,你是客,仅此而已!”
宋瑾的眸色渐深,好似雷雨欲来的云层,静默片刻,突然动手将喜服撕.开。
绘有凤鸟纹路的一面被撕碎,散落在地面,只留三眼狼的一面。
宋瑾太熟悉了,轻易就捏住弱点。
逼得我差点叫出来,只能咬住下唇忍住。
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妖兽,暴戾无理。
“苏云昭,你还敢说我们不认识!”
“宋瑾,你,你滚开,这里是陆氏,休要胡作非为!”
我一出声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毫无威慑力,绵软如云,哪里能够将人吓退。
宋瑾的眸间闪过杀意,忽然捏住我的下巴:“去跟姓叶那小子退婚,我带你回青州。”
我道:“你以什么名义带我回去,师徒?”
宋瑾低头吃了流出的血,眉目忽而柔和起来:“道侣,你应该与我成亲,呆在青州修习剑术。”
他在说什么?
堂堂瑾瑜君居然要做我的道侣,是练功走火入魔,成傻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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