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列点点头附和:“也是,那就先这样,有事后续再议。”
陆清和还想再说,却被明长老捂住嘴,奋力挣扎。
我见这些人还在误会,还是要解释道:“我早就心有所属,只将叶淮洵当成兄弟,并不想同他结为道侣,这婚事还是作罢。”
众人听完皆唏嘘,神情怪异。
陆清和不再挣扎,愣愣地看着我,似痴傻了一般。
陆列难为情地看我:“昭昭可是在说笑?”
我摇摇头,撒谎道:“我的心上人是个剑修,他为人老实本分,善良热心,与他结为道侣,才是我本愿。”
明长老吓得脸色发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嘴唇都在发颤。
陆清和的脸色有所好转,盯着我欲言又止。
众人沉默了。
叶母突然指着我腰间的挂坠,激动质问道:“你既已有了心上人,为何收下我叶氏传家宝灵墟玉,故意招惹小洵!”
木芷巧帮腔道:“这灵墟玉,整个叶家只有一枚。本是小洵的护身法宝,现如今到了你的手上,想必你们二人已是私定终身,怎么临到头又要改口。”
我低头去看腰间的灵墟玉,连忙将它取下来,走到叶淮洵面前,要将玉归还。
哪知叶淮洵不肯接,还信誓旦旦道:“礼物既已送出,那就是你的,不必还了。你说你有心上人,那我可以等,就不信你能喜欢他一辈子!”
我像是初次认识叶淮洵,真想在他脑门贴张灵符,想看看是不是被人夺舍,怎能说出这种话。
叶淮洵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多次躲闪,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勇气说出一句惊人的话:“我们既是命定道侣,那就是上天定下的缘分,早晚会成亲。”
刚说完,他就跑到叶父和陆列面前行礼,提议道:“爹,陆伯父,我与苏云昭会私下处理,诸位还是不要瞎掺和了。”
我见他主动递了台阶,也跟过去帮忙劝说:“是这样,此事我会与叶淮洵说清楚。”
叶父笑起来,挥手屏退周围的长老:“也好,我们毕竟是外人,怎可瞎掺和。”
陆列也命人离开,劝我道:“你们可得好生相处,有什么误会尽早解决,莫要影响感情。”
转瞬间宴厅里就只剩下我们二人,陆清和还想留下来,却被陆列强行带走。
陆列修为高强,还是他亲爹,他身为儿子,只能屈服。
我不愿在此处同叶淮洵说话,于是从窗户飞出去,到了附近的小坡。
小坡绿意盎然,到处开满淡白野花,好似点点星子。
微风习习,云团绵软,正是晴空万里。
从前我们经常在这个小坡打架,容易滚作一团,吃了许多草叶。
那时叶淮洵蠢笨,力气却不小,几次三番将我推倒,差点打不过。
还是耍了花招,才勉强将其制住,逼迫他认我做大哥。
叶淮洵性子倔强,就是不肯认,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要嘴硬。
没曾想,从前打打闹闹的两个人,如今却要被冠以道侣的称呼?
真是荒唐啊!
我道:“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所以命定道侣之事完全可以忘记。”
叶淮洵道:“我自然清楚,你无非是喜欢宋炔。可他已经死了,你不能守着他一辈子,总要找到新人。”
原本是我胡乱编造的谎话,没想到他居然真相信了,还要劝我。
我哪里是喜欢宋炔,我只是想找个借口堵住那几个多管闲事,乱点鸳鸯谱的老头。
再说了,我只说剑修,又没说男女,他如何得知是宋炔,就知道乱猜。
叶淮洵抬眼看我,有几根发丝被风吹起,毫无乱意,大抵是眼底的光太过晃眼。
“苏云昭,或许你早知道,但我要亲口说出来。我喜欢你,想同你结为道侣,生生世世不分离!”
我心里七上八下,如临大敌,恨不得赶紧扔出张防御用的风盾,将其隔绝。
“从前我就嫉妒你待褚兰晞好,恨不得他消失,好在你们已决裂。对了,灵墟玉是定情信物,你不许丢的。”
我下意识地捏紧灵墟玉,不由得想到在瑜林时,他送礼还要嘲讽我没见识。
“你喜欢宋炔情有可原,我也能理解。可我相信,我叶淮洵足够好,争得过一个死人!”
叶淮洵越说底气越足,整个人就像是团火焰在燃烧,明亮得刺目。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妄想,真是奇怪!
我下意识后退,急道:“你,你大抵是病了,意识不清,尽是说些荒唐话。我们是男子,还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成结为道侣!?”
叶淮洵抓住我的双手,掷地有声:“男也好,女也好,两情相悦最重要。”
这人仿佛在念某种可怕的咒语,像是虫子从我耳朵钻进去,爬到心脏处肆意啃食,酥酥麻麻,又疼又痒。
我怕就此被他毒害,连忙推开,冷声道:“反正我不喜欢你,从前是恨,现在只觉得稍微顺眼,所以别肖想!”
叶淮洵愣了片刻,又很快恢复镇定,笑道:“那也挺好的,至少顺眼了。等到你日久生情,我就去找两家长辈,届时再成亲。”
这人疯了!
我们就应该像儿时那样吵架,再打得浑身是伤,各自回家。
怎么能,能谈婚论嫁!
“滚开!我不想再见到你个断袖,以后都不要有来往。”
我连忙往回赶,不想再看见这个蠢人。
到了家门口,还让仆从拦住他,气冲冲地往自己的院子赶。
叶淮洵从瑜林回来后就得了病,以后离他远些,才能保住清醒。
蛇毒也不要他解了,我自己想办法。
真是蠢货,好好的叶家少主,不利用家里的丹药努力修炼,满脑子都是情爱。
叶家人也蠢,就知道盲目崇拜命定道侣。
难道只要是命定道侣,就能通过双.修提升修为?
那这样的话,所有修士一出生就只需去找命定道侣,世间也不会再有各种修炼典籍,更不分剑修符修丹修了。
我骂了几百遍,没注意看,突然撞到人,差点摔倒。
头磕到木柱,一阵刺痛。
我正想开口骂,就瞧见红着额头的明长老凑上来,揪住衣襟质问。
他神情急切,语无伦次:“你喜欢的那个剑修是哪家的,不会是陆家的吧!?”
我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当然不是!陆家能有几个好剑修,不久就陆叔和兄长。我总不能违背人伦,去干龌龊事!”
明长老松开手,心满意足地轻拍心口:“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敢肖想少主,真是吓死了!”
我听完差点吐了,忍不住抬手打他的头:“明长老,你疯了!陆清和也算是我亲哥了,我又不是畜牲,怎么可能会想那档子事!”
明长老脸色微变,语重心长道:“你记着,少主就是你亲兄长,可不能做出忤逆祖宗的错事。”
我道:“他们宋氏才有违背人伦的传统,我们陆氏家风严明,不至于。”
明长老难得好心将我扶起来,还想多说些什么,脸色忽而难看,急道:“不好,少主又被罚了,我得去看。”
我闻言,赶紧跟着他过去。
陆氏祠堂是建在中心的高楼,周围有强大的阵法护佑,外人难以进入,一旦靠近就会被震飞。
走近就听到刺耳的剑鸣声,那是陆列的本命剑霸月,正悬浮在半空中,爆发出强大的气浪。
霸月将周围的阵法强化,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旁人进不去。
只见陆清和正半跪在地上,浑身都是血红的伤痕,衣衫褴褛,凄惨不堪。
而若水剑倒在他脚边,暗淡无光,再无抗争之力。
剑修之间拼的就是道心,陆列修为本就比陆清和高,心性稳固,此刻完全能碾压。
陆列道:“昭昭的婚事自有我做主,少在这里多事!再说了,命定道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美事,早些成亲才好。”
陆清和还想站起来,却被威压逼得跪倒,嘶哑着声音道:“我绝不许昭昭与叶淮洵成亲,除非你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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