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身体不舒服,你快去寻太医!”
“好。”元烬点头应下,而后策马离开。
他刚刚离开,谢允舟也探头望来:“陛下身体不适?”
“刚刚哥哥突然恶心想吐,怎么办,哥哥他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在昭国冻坏了?”
楚栎语气惊慌,甚至染上了哭腔:“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
“阿栎。”
楚君辞握住他的手腕:“别担心,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
“哥哥……”
好不容易和哥哥团聚,楚栎真的害怕他生病,在这世上,他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
当初父皇也是生病才离开了他们,父皇走后,爹爹也没了,短短几天时间,他们的家就只剩下他和哥哥两个人。
“别怕。”
楚君辞宽慰着他,面容冷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藏于胸腔之下的心脏疯狂跳动着,让他快要丧失理智。
“别怕……”
他低声呢喃,不知是说给楚栎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不多时,马车在乾合殿停下,太医已经在等着了。
“参见陛下,参见王爷。”
“别废话了,快来给哥哥看看。”楚栎面露焦急,拉着楚君辞在殿中坐下。
“是,微臣这就替陛下把脉。”
“不必了。”
出乎众人意料,楚君辞出声拒绝了。
他攥着手腕,“朕没事,不用看太医。”
“哥哥?”
楚栎满脸的不赞同:“哥哥以前就不喜欢看太医,也不喜欢喝药,可身体不舒服怎么能不看太医呢?”
“哥哥听话好吗?”
“…阿栎,我真的没事。”
“哥哥……”
“你下去吧。”
目光掠过太医,楚君辞站起身:“朕没事。”
“这……”
“微臣告退。”
太医看看楚栎,又看看楚君辞,最后弯着腰退下了。
太医走后,楚栎垂下头,泪珠从眼眶滴落:“哥哥总是这样。”
“明明知道阿栎很担心哥哥,害怕哥哥生病,而且哥哥是一国之君,身体怎么能有事呢?”
“阿栎……”
说完这两个字,他也沉默了。
此前在昭国皇宫内,刘霁说过他的身体无碍,那之后他和墨衍也并没有再……
想来,是他多虑了。
“别哭了,哥哥看太医就是。”
他叹出口气,拿楚栎没辙。
“好!”
楚栎擦去脸上的泪水,小跑着离开乾合殿,喊住离开的太医:“太医!”
“嗯?王爷?”
“快随我回乾合殿!”
在楚栎拉住太医之际,同一时刻的昭国,紫宸殿。
往日里气氛温和的宫殿安静极了,伺候在内的宫女太监无人敢发出声音,只因——
君后跑了。
本以为是一次普通的狩猎,不曾想短短几日,从紫宸殿出去的两人,竟会一人重伤,一人离国。
陛下在昨日被送回紫宸殿,全身散发着金疮药都无法遮盖的血腥味。
虽他们并未亲眼瞧见,可“陛下重伤”已是弥漫在众人心头的共识。
殿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羽林卫和暗卫,一来负责保护陛下的安危,二来防止陛下受伤之事泄露。
此刻,刘老太医站在墨衍床前,眉头紧锁。
“陛下心口的伤太重了,又数次崩裂,失血过多,这才导致他昏迷不醒。”
“那陛下何时能醒?”
新的暗卫统领,也是吴序的徒弟——吴诀出声。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
长叹一口大气,刘老太医摇了摇头:“我已经给陛下上了药,还处理了伤口,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或许…很快能苏醒吧。”
“……”
听太医这么说,吴诀抿紧双唇,目光染上担忧,太医这意思不就是让陛下等…吗?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太医摇了摇头,没说话。
事实上,在他刚看到陛下的伤口时,差点以为陛下已经……
可他偏偏就是还剩一口气,那口气吊着他,让他不至于死去,却也无法让他苏醒。
若是某一日,那口气散了……
念头在心中滑过,刘老太医重重呼出口气,头颅微垂。
“吴诀。”
在殿中二人沉默时,吴诀忽然听到了吴序的声音,他猛然抬眸,快步跨出紫宸殿。
殿外正站着吴序,吴诀瞳孔轻颤:“师傅。”
“嗯。”
吴序面无表情,脸色惨白如纸。
鲜血顺着裤腿流到地上,可他恍若未闻。
这几日陛下忙着寻回君后,暂时没空处置他,但他心中有愧,每日都会自领五十鞭,并且自请辞去了太监总管兼暗卫统领的职位。
“吴诀。”
“在。”
“陛下心中有君后,若他昏迷不醒,亦或…时,你拿些君后的衣物,让陛下能嗅到君后身上的味道。”
“然后在他耳边说一些君后的消息,无需真实,只要能刺激到陛下即可。”
“或者……”
眼眸微抬,吴序透过围墙看向殿内:“或许和陛下说一说,这段时间他和君后的事。”
“现在我告诉你一些他二人的事情。”
第75章 只想一直黏着阿辞
吴序说了许多,吴诀静静听着,记在了心中。
见吴序自己都重伤未愈,吴诀宽慰他道:“师傅放心,陛下一定会没事的。”
“倒是师傅你自己……”
“我没事。”
交代完吴诀,吴序再次离开,他走进牢房,将自己囚在了这方天地。
吴序走后,吴诀打开衣柜拿出一件楚君辞的衣物,而后放在了墨衍身上。
淡淡莲花香飘入墨衍的鼻腔,本在昏迷的人突然动了动指尖,骤然捏紧了它。
吴诀:“!”
“……?”
吴诀目瞪口呆,看着气息羸弱之人忽然加重了呼吸,试探性说了一句:“陛下还记得在落雪崖捡到了谁么?”
“白雪皑皑,落雪崖崖底躺着一人,容貌绝色,名唤墨辞。”
“陛下将他带回了宫,封为宸君……”
“后来除夕宫宴……”
吴诀说了很多,说到口干舌燥,直到喉咙快冒烟了才咽下一杯水。
放下杯子,他转身回到床榻,忽见床上人已经睁开双眸。
“陛、陛下?”
“……”
床上人睁着眼睛,双目无神,更没有回答。
下一瞬,他再次闭上双眸。
“刘太医,快给陛下看看!”
同一时刻,雍国。
乾合殿。
“太医,快给哥哥看看!”
楚栎叫停太医,并将他带回了乾合殿。
殿中,楚君辞安坐榻上,太医正在给他把脉。
只见太医脸上表情变幻莫测,迟迟无法得出答案。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迟迟没有结果,楚栎急得转了几圈。
“这……”
太医语气斟酌,额前溢出汗水:“微臣无能,陛下身体康健,从脉象上并不能…不能判断陛下为何不适。”
“什么意思?”
“微臣无能。”
太医跪在地上,弯下腰身,不愿多说了。
“你!”
“阿栎。”
制止了发脾气的楚栎,楚君辞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是。”
“哥哥,他就是个庸医!我再给哥哥叫别的太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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