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地面的血迹被打扫干净,莫离终于舒缓眉头:“派人潜入雍国城池,往他们的水里加入蛊虫,让雍国士兵为我所用。”
“是。”漠央国士兵神情激动,“大人英明。”
“去吧。”
同一时刻,一封诏书从雍国京都送往边境,除楚君辞外,无人知晓信上写了什么。
半日过去,远在雍国皇宫的楚栎也醒了。
愣愣地看着头顶,想起昏迷前的事,他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抓着楚君辞的衣袖。
“哥哥,我、我刚刚做了噩梦。”
他似是不愿相信某个事实:“我梦到阿烬出事,再也回不来了……”
“哥哥,梦都是假的,对不对?”
他执拗地攥着楚君辞的衣袖,双眸乞求,“对不对?”
“……”
楚君辞不愿去打破楚栎的自欺欺人,可现在还不是自欺欺人的时候。
“阿栎,你听我说。”
安抚地握上楚栎的手背,楚君辞声音柔和:“信上所言未必就是事实,我已让人去细查。”
“而且明日我便会带神医出发,有神医在,定可扭转乾坤。”
就在楚栎苏醒的前一刻,恢复理智的神医出现在他面前,言:经过近十日的以身试药,他已确定解毒之方有效。
漠央国此举意在天下,就算楚君辞不主动出击,他们也会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手中。
“…出发?”
楚栎的脸色更白了,紧紧抓住楚君辞的衣袖:“哥哥要去漠央国?”
“不行的,不行……”
不待楚君辞回答,他已自顾自说道:“漠央国情况未明,哥哥不能以身犯险。”
“让、让我去吧,我带神医前往,哥哥留在皇宫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阿栎……”
楚君辞叹气:“我有预感,这件事必须由我去做。”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将阿烬带回来。”
“不。”
眼泪滴答滴答地掉落,楚栎哭着摇头:“哥哥,我不要哥哥再陷入危险了。”
“就让我去吧,好吗?”他抹了抹眼泪,声音哽咽。
楚君辞沉默了会,用手帕擦去楚栎脸上的泪:“楚栎,听话。”
“离开之前,我会让人辅助你监国,若……”
“若真的发生了什么无法扭转之事,你便是下一任皇帝。”
“……”
楚栎已经傻了,眼泪控制不住地越流越多。
楚君辞看着于心不忍,轻轻抱住他:“别怕,哥哥说的只是最坏的结果。”
“为了你,为了雍国,也为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哥哥……”
楚栎哽咽着回抱他:“真的不能我代替哥哥去吗?”
“不能。”
楚栎武术不行,平日里也很少接触这些阴谋诡计,楚君辞实在不放心让他带队前往。
“阿栎,我把京城交给你了,你要多听文相等人的建议,知道吗?”
“…知道。”
楚栎紧紧抱着他,泪水打湿他的肩头。
楚君辞闭了闭眼,没再说话。
第二日,楚君辞集齐了一支队伍,前往边境。
坐于马背,他身着铠甲,事态紧急,他只能骑马,幸而临行前神医给他开了方子,可确保他身体无恙。
服下一碗药后,他带人出发,薛芜、谢允舟等人随行。
行了整整一日,他们在驿站休息,谢允舟打了热水,敲响楚君辞的房门:“陛下。”
“进来。”
推开房门,谢允舟将热水放在楚君辞面前:“陛下,赶了一日路,擦擦吧。”
“嗯。”
用热水擦了擦脸和手,楚君辞将丝帕放回原处,“交代下去,两个时辰后继续赶路。”
谢允舟声音犹豫,目光在楚君辞腰间滑过:“臣去寻一辆马车吧?陛下也能舒服些。”
“不必。”
拒绝了谢允舟的提议,楚君辞下了逐客令:“朕有分寸,出去吧。”
“…是。”
谢允舟转身离开,两个时辰悄然而逝。
在门口集合时,楚君辞看向神医:“苦了神医了。”
薛芜摇头:“阻住有心之人的阴谋诡计,草民亦有职责。”
“好。”
得到神医的回复,楚君辞继续带人出发,不知不觉,三日悄然流逝。
这日,他们来到了最后一座城池。
只见往日里守在城楼之上的士兵不见了踪影,远远望去,此间好似成了一座死城。
“陛下。”
谢允舟也发现了异样,策马来到他身边:“情况不对。”
“嗯。”
眼眸微眯,楚君辞看向城楼,忽然抬起手:“退后。”
众人随之退后数十米,下一瞬,城楼射来箭雨,楚君辞瞳孔轻动:“防御。”
箭雨被挡在了盾牌之外,恍惚间,楚君辞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是从城墙上传来的,盾牌移开,楚君辞看到那里正立着一道人影。
“国师。”
双唇微动,楚君辞确定了一个猜测。
“不曾想陛下还记得老臣。”
莫离笑着,脸上满是皱纹,“只怕陛下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老臣吧?”
“……”
楚君辞轻哼一声,没有答话。
“陛下不必不服气,相反,您能反杀巫砚那个废物,已经很厉害了。”
莫离抚了抚胡须,若非对这个世界了如指掌,他亦没有把握能赢这个世界的主角。
“听上去,你似乎很不喜欢巫砚。”楚君辞仰头看他,语气中满是试探。
“陛下不必套我的话,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让你知道的。”
“不过……”
莫离说着,眼中满是得意:“等我成为新主宰的那日,或许可以大发慈悲告诉你一切。”
楚君辞看着他没说话,一会后问出一个问题:“国师可还记得当日的预言?”
“什么预言?”莫离动作一顿,怀疑地看向他。
“有关朕之劫难。”
“这个当然记得,不过是本国师编出来的罢了。”
“可笑顾川聪明了一辈子,在这件事上被我耍得团团转。”
他似乎很是得意:“你不知道,第一次听到这个预言的时候,顾川和楚雲吓得脸色惨白,宛如死了爹娘,呵呵……”
说完,他又笑了几声,随即沉下脸:“不过既然陛下敢来,那便不要回去了。”
“琴来。”
一声令下,当即有人把他的琴摆好,莫离坐定后,指腹放于琴弦。
指尖轻拨,弦音铮然,紧接着,不算好听的琴音从他身前传出。
琴音实在难听,楚君辞眉头紧蹙。
他盯着前方,只见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看清那人的瞬间,楚君辞攥紧缰绳,无声呢喃:“阿烬……”
眼前人正是元烬,只是此刻的他早已丧失理智,成了莫离手中的一把刀。
在琴声的控制下,他手拿双刀,朝着他们攻来。
距离越来越近,楚君辞急忙出声:“击鼓!”
“——咚!”
鼓声盖住琴音,不远处的元烬动作一僵,“茫然”地站在原地。
“咚咚!”
鼓声不绝,元烬手拿双刀,额上青筋暴起。
趁此机会,楚君辞伸手:“弓。”
接过长弓,他瞄准城墙,对着声音的来源射出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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