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辞眸色复杂,“嗯。”
他的记忆在几天前彻底恢复,也想起了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19岁那年,“他”第一次出现在他的世界,说“我是未来的你”。
起初楚君辞并不相信世间有如此荒诞之事,可后来“他”连续几次说对了未来之事……
慢慢的,楚君辞信了。
获得楚君辞的信任后,“他”经常在他面前提起未来,大多为昭国破雍后,墨衍会如何威胁、逼迫他。
“他”讲得太过详细,详细到楚君辞宛如亲临,渐渐地,他开始做一些噩梦。
梦中内容便是“他”告诉他的,一切太过真实,楚君辞害怕,害怕噩梦成真。
所以在“他”告诉他,不能让墨衍解毒后,他留下几封锦囊,而后前往了落雪崖。
可他没想到自己会失忆,更没想到自己会被墨衍带回昭国……
“你喜欢上墨衍了。”
在他对面,“他”看着他,眸中意味不明。
“我……”
楚君辞忽然有些心虚,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他们都没再说话,良久后,“他”叹了口气:“阿翎,不必自责。”
“你就是我,我也是你,若说自责,也该是我才对。”
毕竟他也曾失忆过……
想到什么,“他”眼里满是自嘲,“阿翎,你可以喜欢他,但你不能丢失理智。”
“记住,你的身后还有阿栎,还有百姓,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
楚君辞捏紧了手,“在我心中,雍国比他重要得多。”
“好。”
“他”点了点头,“我走了。”
“你要去哪?”
“回我该回的地方。”
“他”上前,揉了揉楚君辞的头:“阿翎,若有机会,我们还会见面的。”
“……”
楚君辞动了动唇,下一秒,在他对面的人消失不见,他也随之苏醒。
天色已经暗了,他擦去脸上的汗珠,而后下榻倒了杯水。
“辞哥,你醒了吗?”
窗外,元烬小心问道。
“嗯。”
喝完一杯水后,楚君辞打开门:“什么时辰了?”
“戌时。”
“辞哥饿了吧?我让人准备了晚膳,看你一直在睡,就没叫你。”
“传膳吧。”
“好咧。”
元烬快步离开,不一会再次出现,端来一碗粥和几碟菜。
“等过几日辞哥回宫了,再好好补身体。”
“无碍。”
楚君辞吃了一碗粥和菜,而后放下筷子,擦了擦唇。
月色很亮,他抬头看着,良久后才收回视线,这一夜,他一夜未眠。
第二日。
一大早元烬就收拾好了行装,只待楚君辞苏醒后,一行人返回京都。
“吱嘎”一声,楚君辞打开门,“走吧。”
他拒绝了元烬让他坐马车的提议:“马车太慢了,尽早回宫为重。”
“是。”
马儿在官道上奔跑,以楚君辞为首,林琛、谢允舟、元烬等人护送的队伍开始了回京的路途。
他们足足走了五日,才在第五日的天黑之前赶回雍都。
看着眼前的城门,楚君辞指尖微颤,他离开得太久了,幸而一切都还来得及。
“哥哥!”
不远处,楚栎站在马车前,热泪盈眶。
他跑得很快,楚君辞瞳孔轻动,随之下马,接住朝他奔来的楚栎。
“阿栎。”
“哥哥!”
楚栎的声音染上颤音,他牢牢抱着楚君辞,泣不成声:“阿栎还以为哥哥……”
“哥哥,阿栎好想你。”
“我也想你,阿栎。”
揉了揉楚栎的发丝,楚君辞安慰了他一会,继而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回宫再说。”
“哦。”
楚栎吸了吸鼻子,带着楚君辞上了马车,马车外跟着林琛、谢允舟、元烬三人,他们都没说话,没去打扰兄弟俩的团聚。
马车内,楚栎告起了状。
“皇兄,墨衍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就说墨衍那个丑八怪不是好鸟,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
楚栎义愤填膺:“我听爹爹说过,丑八怪墨衍小时候还缠着皇兄,说什么和皇兄做朋友,我呸!他配吗?!”
“……”
“皇兄你都不知道,墨衍太过分了!”
“他还威胁我把雪莲给他,不然就要杀了我,送来交换的图纸也是假的,太卑鄙了!”
“简直是不要脸。”
“…好了,阿栎。”
他打断楚栎的喋喋不休:“别提他了。”
“…哦。”
楚栎扁了扁嘴,小心看了楚君辞一眼,他听阿烬说了,在边境,皇兄竟然用自己的命去威胁墨衍!
偏偏墨衍还就吃这一套!
这让他不禁去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皇兄和墨衍是不是……
他才不要墨衍当他嫂子!!!
恶狠狠地哼了一声,楚栎回归理智,不说他不愿意,就从两国对立这方面来说,哥哥和墨衍都是不可能的。
可是哥哥很难遇到喜欢的人,他怕哥哥从此之后就封心锁爱了,从此孤苦伶仃……
那该怎么办?!
苦恼地皱了皱眉,他挽住楚君辞的手腕:“哥哥,要不然过几天哥哥开始选秀吧?”
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必须让哥哥尽快把墨衍忘了,这样才能开始下一段感情。
“……”
楚君辞扫他一眼,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阿栎……”
“对不起哥哥。”
楚栎垂下了头:“哥哥消失了这么久,阿栎好想哥哥。”
“我听阿烬说了,墨衍追来了边境,哥哥竟然为了让他离开而将箭头对准自己……”
“哥哥,我讨厌墨衍,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讨厌。”
“比之前咬了我的大黄还讨厌!”
第74章 太医,快给哥哥看看!
楚栎五岁那年曾去过元府一次,回宫途中遇到了一只黄色的狗。
那狗看着人畜无害,楚栎人又调皮,吵着闹着一定要下车玩,随行的太监侍卫管不住他,只能牵着他下车。
不曾想刚一靠近,那狗便龇牙狂吠,吓得楚栎当场愣在了原地。
即使他并未真的被狗咬伤,但在他心中,他和被狗咬了无异。
楚君辞还记得,那夜楚栎拖着小被子来到他面前,哭着说:“哥哥,阿栎被狗咬了,好痛。”
“要呼呼。”
楚君辞只能抱着他安慰,“阿栎别哭,哥哥在。”
当夜,楚栎钻进楚君辞怀中,双手紧紧攥着他的亵衣,这才没有再做噩梦。
自此之后,大黄成了楚栎最讨厌的物种。
——
想起往事,楚君辞揉了揉楚栎的头发,“哥哥知道了。”
“哥哥。”
楚栎在他掌心蹭着,无辜的桃花眼眨了眨,整个人乖得不行。
楚君辞看着,不免再次心软,正欲说些什么,喉间突然涌起一股恶心感。
他捂着胸口,眉头微蹙。
“哥哥?!”
楚栎吓坏了:“哥哥怎么了?”
“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我让阿烬去叫太医。”
说着,他掀开车帘:“阿烬!”
“阿栎。”
听到楚栎的呼唤,元烬当即骑着马出现:“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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