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塘里的柴火在下半夜已经熄灭,陆修承快速穿好衣服,重新点燃柴火,然后拎起水桶去打水。火塘里的火燃烧起来后,陶安拥着被子坐起来,一件件穿好衣服,他梳好头后,陆修承提着水回来了。
陆修承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冷吗?”
陶安:“不冷,新棉花很暖和。”
陆修承不怕冷,直接用冷水洗簌,陶安则是把水烧热了才洗。山洞没有铁锅,只有一个陶罐,不好做饭,早饭陶安用从家里带上来的菘菜和面粉,做的菜糊糊。他们刚成亲时吃得最多的就是菜糊糊,每次吃菜糊糊陶安心里都会涌起一股特别的感觉。
吃早饭时,陶安问道:“我们今日做什么?”
陆修承:“先去松塔那边看看,有松塔的话摘松塔。”
陶安还惦记着昨日傍晚那棵倒下的大树上的木耳,“那那些木耳什么时候去摘?”
陆修承:“木耳不急,摘松塔回来路上再去摘。”
陶安随口道:“会不会有人来这边,然后摘走?”
这边是深山,除了偶尔会有猎人和赶山人路过,极少有人会来这边,不熟悉深山的人进来,容易遇到猛兽。现在禁猎令还没到期,猎人不会进山,但是这一季很多村子的高粱和黍米收成不好,说不准会不会有人结伴冒险进深山找干货卖银子换粮食。
陆修承知道那些木耳要是被人摘走了,陶安肯定会很失望,松塔的话松树那么高,没人能爬上去,迟些摘也没什么,“那就先绕路去摘木耳,然后再去摘松塔。”
陶安:“好。”
吃完早饭,给竹筒灌上水,带上昨日从家里带的蒸馍,他们一人背一个背篓离开山洞。陆修承手里拿着磨得锋利的柴刀,让陶安走前面,他在后面。陶安还记得去那棵倒下的大树的路,再次来到这里,从树梢走向树根,路过昨日傍晚陆修承抱着他胡来的那一截树干,陶安脸一红,赶紧加快脚步。
陆修承自然也记得这里,脑海里不由自主出现陶安当时的神情,还有身体因为紧张而生的反应,光是回想,某个地方就隐隐有了反应,陆修承轻咳一声,跟上陶安的脚步。
陶安来到树根的位置,放下背篓,拿出布袋,开始摘木耳。陆修承和他一起,两个人摘了快一刻钟才摘完所有的木耳,剩了一些很小的没摘。
陶安:“我们下山前再来摘一次,这些小的长上两三日应该也可以摘了。”
陆修承:“嗯。”
陆修承把装着木耳的布袋放到他的背篓里,“走,去摘松塔。”
在山下的时候,陶安记路的记忆力挺好的,但是在深山,到处都是树木,感觉那里都差不多,他已经完全记不住上次那片松塔林在哪个位置了。
陆修承作为猎人,在深山里记路驾轻就熟,带着陶安,很快就从摘木耳的地方绕出来,回到去松塔林最近的方向上。
陶安跟在他身后,好奇道:“你在深山里走是怎么记路的?感觉你随便走都不会迷路。”
陆修承:“很多办法,太阳的偏向、山脊的走向,路过的大石、溪流、独特的一棵大树、花丛、树叶稀疏和茂密的偏向,很多东西都可以用来记方向,还有就是在深山里跑多了会形成自己的直觉,能判断出哪里是哪里。”
陶安:“你给村里人指的那片栗子和榛子林,离这里远吗?”
陆修承:“栗子林和榛子林在西边,我们现在在东边,距离很远。”
陶安:“栗子林和榛子林也是在这样的深山吗?他们能找到吗?”
陆修承:“我给了里正大致的路线,周厚文几兄弟平日有空了会进山赶山,有大致的方位,他们能找到地方,最多多花一些时间。”
陶安:“一日赶不回去吧,他们晚上是不是也得在山里过夜?”
陆修承:“他们都是汉子,好几十人一起,在山里过夜也不怕。”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聊着来到了松塔林。来之前陆修承还想着会不会有赶山人发现了这一小片松塔林,赶在他们之前把松塔摘完了。来到树下,抬头一看,松枝上挂着松塔,看样子除了他们至今还是没人发现这一小片松塔林。
陶安:“你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爬树?”
陆修承:“嗯,不急。”
陶安拿出馍和竹筒,馍是凉的,竹筒里灌的热水也已经变凉,在山里不方便,只能将就着吃。陆修承对陶安道:“你把水含在嘴里含一会再咽。”
陶安:“好。”
吃完东西,陆修承在四周转了一圈,确定附近没有猛兽才放心地让陶安留在树下,他则开始爬树。这次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松塔还没熟透,从树上扔下来,松子也不会从松塔里掉出来,所以陆修承只在腰间别来一把柴刀就往上爬,不像上次那样还需要带篮子上去装松塔往下放。
陶安叮嘱道:“你当心些,爬不了那么高就不要摘最上面的。”
陆修承:“别担心,我有分寸。”
陶安一眼不错地看着他往上爬,直到看到他爬道一根比较粗大的树枝,在树枝上坐下休息才稍稍放心。陆修承不逞能,坐着休息了好一会,确认体力恢复了才站起来摘松塔,摘完扔陶安站的反方向扔。
陶安不急着捡,等他换一个方向扔了,才捡松塔,把松塔捡到一处后,他开始剥松子,松塔个头大,如果背松塔回去,两个背篓的松塔只能剥出一点点松塔,直接在树下把松子剥出来,放到布袋里,可以装很多。
陆修承站在树上一边摘松塔,一边留意周围的环境,他不是很放心陶安一个人在树下,如果有猛兽突然出现,他下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猛兽的奔跑速度,松塔可以摘慢些,陶安受伤了,再多的松子,卖再多的银子也没任何意义。
陶安在树下也是没法专心,时不时就抬头看一眼树上的的陆修承,担心他站不稳,或者踩到生脆的树枝,树枝断裂,摔下来。
一棵松树的松塔摘完都很多,陆修承摘完一棵下来,休息一会,再爬一棵,如此循环,摘了一半的松树后,陶安说到:“修承,今日别摘了,剩下的明日摘吧。”这些松树很高,爬树很费体力,陆修承爬了半日了,陶安实在不放心他继续爬树。
陆修承:“嗯,不摘了,剥完这些就回山洞。”
陆修承摘,陶安在下面剥,两个人的速度差不多,现在只有小半背篓的松塔还没剥完,他们两个一起剥,很快就剥完今日摘的全部松塔,剥出了半布袋松子。光是今日剥的松子就有上次他们摘到一样多。
回去路上,陶安说道:“上次的松子卖了三十三两,我们这次是不是能卖六十多两?”
陆修承牵着他因为剥松塔而变得黑魆魆的手,“应该卖不了这么多,这次的松子没有上次的大粒,也没有上次的饱满,卖不了上次的价格。”
陶安:“卖不了也没关系,能卖多少就卖多少,是不是还是得去安县卖?”
陆修承:“嗯,去安县卖,但是不用特意跑一趟,等天冷了,到时连鱼干一起卖。”
陶安:“鱼干不在镇上卖?”
陆修承:“到时看价格,哪里能卖高一些的价格就在哪里卖。”
陶安:“今晚晚饭想吃什么?”除了早上的面糊糊,他们后来吃的都是干粮,回到山洞可以做热饭。
陆修承:“做汤面吧。”陆修承知道陶安吃了干粮就会想吃些热的汤汤水水。
陶安:“我们带上来的那块猪肉今晚炒了,还是留到明日,山里天冷能留到明日吗?”
陆修承:“前日卖的,到今日已经三日,天冷也不留了,炒了放汤面里。”
陶安:“好。”
回到山洞,陶安先把那些摘的木耳拿出来晾着,然后和面。陆修承把两个水桶的水装到一个水桶,拎着另一个水桶和渔网去深潭打水。他们上来的时候把渔网也带上了,陆修承说深潭里的鱼鲜美,下渔网试试能不能捕到鱼。
陶安看到他拿渔网,问道:“现在下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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