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看他面不改色地吃掉了那么难吃的东西,吓得‘咕噜’就把牛奶吞了下去。
宋司喻问:“你觉得很辣吗?”
卷卷又超用力的摇了摇头。
宋司喻:“……你可以说话。”
卷卷:“不是辣,是我舌头不要我啦!”
宋司喻:?
卷卷皱着眉毛:“算了,你不懂。”
不想跟笨蛋交谈的卷卷转而跟周川说道:“我感觉我啃轮胎!”
周川:“你什么时候啃过的?”
卷卷沉默两秒,也不想跟这个笨蛋朋友说话了,自顾自跑远生闷气。
他迈着小短腿跑远的行为被宋司喻误解成追逐游戏,并且很快加入,卷卷也成功被带偏,三个小朋友你追我赶,孩童笑声传出很远。
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散去,夜幕降临,祝词催小朋友们回屋。
跑累了的卷卷不想走,转身抱住李特助的大腿熟练往上爬,说道:
“你想抱抱我?”
李特助弯下腰将他抱起回答:“是的,我想抱抱你。”
回别墅的路上,风中已经带了微凉的秋意。
一月后,宋老病重,宋司喻被接了回去。
某天清晨,卷卷起床后难得看见妈妈和外公都在,还都穿着黑色西装。
毛绒睡衣还没脱掉的卷卷觉得自己跟他们不是一家人了。
卷卷愤怒道:“那我呢?!”
祝词:“宝宝上幼儿园要穿校服。”
卷卷听出妈妈声音有些沙哑,准备叉腰的手放了下来牵住妈妈的衣角,仰起头问:
“妈妈不开心?”
祝词轻轻摇了摇头,卷卷满脸严肃道:
“骗小孩子不好,妈妈。”
祝老先生在卷卷面前蹲下,主动坦白道:
“是因为宋爷爷去世了,所以外公跟妈妈都很难过,今天是他的追悼会,卷卷要一起去吗?”
卷卷点了点头:“要的。”
宋老的追悼会来了很多人,律师当众宣布了遗嘱,他将大半资产都留给了其孙宋司喻。
然后宋司喻就看到曾经欺负过他、明里暗里挤兑过他、骂他小畜生去死的所有亲戚长辈,现在都换上了一副和善的嘴脸,说想跟他当一家人。
律师将吵闹的亲戚赶了出去,宋司喻靠着放置爷爷遗像的桌子腿,用力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冷意仿佛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宋司喻闭上眼,幻想黑白遗像中的人能伸出手,再摸一摸他的头。
他有点害怕。
在这一瞬间,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无尽的心慌要将他吞噬时,突然旁边有人用手肘捅了捅他。
宋司喻睁开眼扭头,看见了穿着校服的卷卷,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道:
“我没有爷爷了。
卷卷为难地搓了搓手:“那怎么办呢……”
一边用袖子帮他擦眼泪,一边认真思考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要不你把我当成爷爷吧?”
第20章
宋司喻悲伤情绪都被他这句话给搅和没了,扶着椅子站起来吸了吸鼻子。
“谢谢,不用了。”
卷卷叹了口气回答:“那你不要哭,不然我还是当你爷爷吧。”
宋司喻:“……我不哭了。”
祝词站在门外,先放了个卷卷进来哄他。
由于卷卷是一个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小朋友,所以她在对待别的小朋友时也会不自觉照顾到这一点。
现在的宋司喻,可能并不希望他狼狈脆弱的一面,被自己这个不太熟悉的阿姨看到。
卷卷回忆妈妈教自己的那些,笨拙地给了他一个拥抱,很认真地拍了拍他后背。
“不哭不哭嗷。”
宋司喻感受着他的一拳又一拳,忍不住说:
“你先不要打我!”
卷卷立刻收回手别在身后:“我没有!”
宋司喻相信这个实心小胖墩不是有心的,用力眨了眨酸痛的眼睛说:
“你没有。”
外面的追悼会还没有结束,祝词将他们俩带在身边,宋家的那些豺狼虎豹有祝老先生去应付。
祝词看着宋司喻比卷卷高不了多少的身形,想到他已经失去了父母和唯一疼爱他的亲人,忍不住红了眼睛。
卷卷听见妈妈很轻的吸鼻子声音,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他最喜欢的小蜜蜂手帕,踮起脚递给她。
他可宝贝这个手帕了,刚才都没舍得给好朋友用,宁愿牺牲掉自己的衣服。
祝词攥紧柔软的手帕,摸了摸卷卷的头发。
“谢谢宝宝,可能你的好朋友更需要他。”
卷卷抬起自己没有擦过眼泪的另外一只胳膊,蛮骄傲的说:
“妈妈我还有。”
追悼会结束,宋司喻提出他想回家一趟,收拾几样东西带走。
祝词让助理去拿了行李箱,驱车去宋家。
宋老年事已高,生病再加上还要应对不成器的儿女争夺家产,在照顾宋司喻这件事情上忽略了太多,实在是力不从心。
房间里堆着许多玩具,有些根本不符合宋司喻这个年纪该玩的,大部分宋司喻都没有拆封过。
爷爷在时宋司喻看见这些玩具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可现在再看又觉得像沉重但过时的爱。
宋司喻之前根本没有注意过的细节,在爷爷去世后才在他面前缓缓铺开。
追悼会现场,宋司喻害怕的情绪居多,对于爷爷离开了这件事并没有太多的真实感。
悲伤和不舍后知后觉袭来,他坐在那抱着爷爷送的小木剑呜呜哭了起来。
实在不擅长安慰人的卷卷急到跑来跑去,想当他爷爷又被拒绝。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听的话可以说,就闷头帮他把那些东西都捡进箱子里。
累了就坐在宋司喻身边打他两下,不对,拍他两下哄哄。
宋司喻哭累了,卷卷剩下的一只袖子派上用场。
人在脆弱的时候很容易被一些小事感动,宋司喻回想过去种种,从他们认识开始到现在,卷卷第一次这么好!
正感动着的时候,卷卷突然举起一个被他揣在兜里的高配版游戏机问:“这个给我吗?”
宋司喻:“……我会告诉阿姨。”
卷卷生气瞪了他一眼,把游戏机还给他咬牙道:
“哼!!!”
最后,宋司喻带走的玩具只有那把小木剑,又从柜子里找出的一本相册,里面是他爸爸妈妈的照片。
至于那一大箱玩具,都是卷卷按自己喜好收的。
助理将行李箱合上,卷卷坐在上面扶着拉杆,小声威胁道:
“你不许跟我妈妈说。”
宋司喻拿起那个游戏机扔过去:“你自己跟阿姨说。”
卷卷正好接住,如获至宝。
“好!”
电子游戏对于从来没接触过的卷卷来说简直带着致命吸引力,甚至还无师自通,半夜通过做梦的方式去系统空间里,使劲儿摇252的机械脑袋,让它搞点游戏给自己玩玩。
白天是乖乖巧巧的卷面面,晚上就成了网瘾幼崽。
目前已经完全不满足于只能做梦玩,拿到游戏机后就坐在妈妈怀里撒娇。
“妈妈,最好的妈妈,我最爱的妈妈。鱼人人哭着给我的礼物,我可以玩的。”
宋司喻动了动嘴唇想反驳,可想想他当时确实在哭,默默闭上了嘴。
祝词无奈:“宝宝不能玩游戏机呢。”
卷卷抱住妈妈脖子蹭她颈侧继续说:“那我不当宝宝了嘛,妈妈。”
祝词被他磨得有点受不了,轻轻掐着他的脸:
“不当宝宝当什么?”
卷卷:“还没有想好哇妈妈。”
祝词认真想了想说:“那周末可以玩半个小时,好吗?”
卷卷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口,开心到扭来扭去。
“好耶!噢耶!”
上一篇:绿茶崽崽穿到豪门虐文
下一篇: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